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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宣娇愣了愣，问：“她在哪儿？”
程然便领着她去了小巷口，把孩子递给她。
章宣娇看清楚孩子的相貌后，惊呼，他怎么长得像她侄子？
程然感慨，“这孩子命太苦了，他父母把他扔了。这两天，我一直想把他送到乡下养，免得他被人欺负。我瞧这孩子挺机灵，而且长得漂亮讨喜，想必会有人喜欢的吧。”
“既然是孩子的父母不对，咱们也该善待他。”章宣娇道。
程然趁机提出想把孩子带回家。
章宣娇笑道：“就把他留下来吧，让宇文过来看看。。”
程然欣慰地笑笑，说：“谢谢你，大娘。”
“客气啥。你先把孩子安置好我去找宇文过来看看。”
……
章宣娇很快叫来宇文过，将程然说的事告诉他。
宇文过看了眼孩子，说：“他这种情况，如果是寻常人家，倒也没事。可是他家穷，没有钱请大夫。若是拖延下去，恐怕有性命之危。我建议把孩子送回他母亲身边。”
“这样啊。那行，我这就派人把孩子送过去。”章宣娇爽快地道。
她又转头叮嘱程然，“你也要当心自己的身子。虽然你身强力壮，可是也不能疏忽大意。万一病了，也麻烦得很。”
程然乖乖应下，“好，谢谢大娘关心。”
章宣娇拍了拍她的手臂，然后转身去找人了。
程然把孩子放进车板里，让他睡在靠近马背的地方。
她骑车回家。
路上经过一棵树。
程然停下马车，从袖袋掏出一张符咒，贴在树干上。
“阿牛哥，快来，这里有个人晕过去了。”程然扯开嗓门喊人。
很快有人跑来。
程然让人把小乞丐扛走。
那个人看了看程然，说道：“你也是大夫吧？这个病人需要马上看大夫。”
“不，我不是大夫。我只懂些皮毛。”
那人皱眉，显然不信任程然。
程然也懒得解释。
“我们先去医馆，等看完病，我们再把这孩子送回他娘那里。”程然催促道。
那人点点头，跟着程然走向医馆。
他们到医馆的时候，大堂内挤满了前来求医的百姓。
医馆的大夫忙活不过来，只能把病人分成三批，按顺序诊治。
其中最严重的，是个四五岁大的男孩。
程然和另外两个大夫一起诊脉，商量对策。
“现在只能喝汤药了。他发烧严重，再耽误几日，肯定要落下风湿病了。你们两个配合，一会儿我来喂他吃药。”大夫说。
“好。”
程然拿着碗勺，舀起一勺浓稠的汤药，吹凉了喂给男孩。
男孩吃了两口，吐出来。
他的脸更红，浑身难受极了。
大夫连忙给他打针，让他闭嘴睡觉。
“好了，剩下的药渣子我来熬药。大嫂辛苦了。你去歇会儿吧。”
大夫的妻子连忙扶住程然，让她回去洗澡休息。
程然也累坏了。
她回到家里，简单冲了个澡，躺到床上睡着了。
次日早晨醒来，她感觉全身酸痛，尤其是腰部的地方，像是散架一般。
她揉揉额头，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哎呀，忘记去给孩子送早饭了！”
程然懊恼至极。她赶紧爬起来，穿上衣裳，往城外跑。
结果跑半路，就听见远远的哭声。
她停下脚步，朝那边望过去。
“哇——”
一个女孩儿跪倒在地上大哭。
“我要妈妈。我不想死，我要回去。呜呜呜……”
她不断捶打胸口，似乎喘不过气来了。
周围人群纷纷避开她，同情、怜悯，却无人敢上前去拉开她。
“快报官！”
有人说道。
程然吓一跳，赶紧躲开。
“这是闹什么呢？”程然嘀咕。
这时候，一辆牛车缓慢驶过来。
车上坐着一个年约七旬的妇人。
妇人看见那孩子，急得跳下牛车，扑过来，搂着孩子，“宝贝啊！你怎么啦？”
程然看着眼熟。
她恍惚间记起，这不就是那日她在集市上碰到的老婆婆吗？
她连忙躲到一旁。
老婆婆抱着孩子，痛哭失声，然后把孩子塞给她怀里。
“姑娘，我家娃娃就交给你了。”老婆婆恳切地说道。
程然呆滞地接住孩子。
那孩子抓住程然的裙子，仰头看着她。
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双眼通红，嘴唇干裂，看上去虚弱极了。
程然心疼坏了。
“宝贝啊，你不要哭了。你要是生病，奶奶可咋办哟……”
那女婴哭得撕心裂肺。
老婆婆哭够了，才站起身来。
“多谢姑娘救了我孙儿。”老婆婆哽咽着对程然说道。
程然连忙摇头，“老人家不用谢我。你孙儿生了病，要尽早治疗。你快去给他买药吃吧。”
“好咧。大姐你也注意身体。”老婆婆抱着孩子匆匆走了。
程然抱着孩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昨夜裴牧棠说的话，她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那孩子死了，她的罪孽岂不是更重？
可她不后悔。
因为孩子死了，那孩子的爹娘更加伤心欲绝。
程然把孩子抱到房里。
她让娘亲去打水来，准备给孩子洗漱。
谁知道孩子突然昏迷过去。
程然摸他的额头。
滚烫！
“糟糕！这孩子怕是发高烧了。”
程然吓坏了，赶紧给孩子换了套厚实的衣裳，又拿了退烧贴给孩子贴上。
这么冷的天气，孩子穿的衣服都很薄，容易染风寒。
等孩子降温下来，已经到傍晚时分。
程然松了口气，“总算不烧了。幸亏有退烧贴。”
她又去厨房煮粥，还煮了鸡蛋。
等粥煮好了，程然端过来。
孩子睁开朦胧的睡眼。
“醒啦？来，先吃了东西，肚子会舒服些。”
程然轻柔抚摸他的额头。
他乖巧吃掉程然喂给他的鸡蛋羹。
“真聪明。”程然夸赞道。
孩子露齿笑起来。
程然看着他清秀精致的面庞，忍不住捏捏他肉嘟嘟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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