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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兹老师!”
她转身,手上的凳子突然被接过,兔子耳朵和猫耳朵的幼崽炮弹似的跑过来。
抱着凳子的小狮子长尾巴一晃一晃,皱着鼻子呲牙:“老师晚上好。”
哦,是那个捣蛋鬼。
伊丽兹弯腰:“今天没有跳水池?”
“跳水池?”
一旁乐呵呵的管家先生大惊:“小少爷,你在学校跳水池了?”
小狮子骄傲地昂起头:“跳啦!”
所以你到底得意个什么劲啊。
阮幼幼心底吐槽。
走在旁边的柯丽雅一会转头看伊丽兹身后的伯克琴。
“老师,你还会拉伯克琴,好厉害!”
伊丽兹手上帮她的同伴收拾杂物,点点头:“这是我们的乐团。”
她一个接一个摸过幼崽的软毛,阮幼幼头上一重,头顶的手又香又温柔。
“喷泉表演结束了,你们快点回家。”
幼崽们没见过伊丽兹这样子,学校里的伊丽兹可是和暴龙一样恐怖啊。
柯丽雅凑得又近了一点。
“伊丽兹老师每天都会在这里表演吗?”
伊丽兹摇头:“最近一个月乐团排练比赛,我是替补。”
在幼崽的心里,平民、精神力强、从军部调走、会伯克琴这几个标签足够为大人蒙上神秘强大的色彩。
“话说回来,你们作业做了吗?”
幼崽们默契地低头盯脚尖。
别问我,我不知道!
幼崽们帮伊丽兹搬着凳子、乐谱支架到一辆悬浮车上,开车的是其中一位拉伯克琴的男人。
他很黑,头发硬得像刺猬。此时露出一口大白牙,他靠在车门冲幼崽们和伊丽兹挥手。
“嘿!小家伙们!”
男人从幼崽手里接过器材放进后备箱,后备箱还码着好几支伯克琴。深灰色琴身光滑有质感,看着十分昂贵。
柯丽雅抓着阮幼幼的衣袖偏头偏脑,小声叨叨:“好厉害啊,我也想学。”
柯丽雅的话比格没听清,但成年人耳力十分发达,黑皮帅哥把凳子叠在后备箱边上,靠着车身咧出白牙:“小家伙想学的话可以跟我们学。”
他半眨眼:“不收钱,学出来就当乐团的替补来抵债了。”
伊丽兹手肘捅在他胸口:“不要带坏小孩。”
伯克琴是地下乐团的常见乐器,但在贵族中并不常见,尤其是在偏见严重的迪维亚贵族中。好听是一回事,参与演奏又是另一回事。
男人捂住胸口龇牙咧嘴,转头冲柯丽雅继续道。
“小家伙,我说的可是认真的”
他的表情殷切到像诱拐小孩,柯丽雅有点怕,她往阮幼幼身后缩,探出脑袋脆声道:“我会好好考虑!”
伊丽兹又给了黑皮帅哥一手肘。
帮伊丽兹老师的乐团搬完东西,管家先生负责把玩累的三个幼崽挨个送回家。
阮幼幼痛定思痛:“明天不能玩了。”
比格想起之前做题的惨痛,幼幼比算数课老师还要严厉。
他抓住重点:“我们不是陪你练精神力吗!为什么我也要做作业!”
“你难道不做作业吗?”柯丽雅还沉浸在乐团的氛围里,脸红扑扑很有精神。她翘起眉毛,显得很疑惑的样子。
比格噎住。
他哼了一声看窗外,继续骄傲:“我平常都不做作业!”
“少爷,你平常不做作业?”
管家先生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糟糕!说漏嘴了!
明明这么稳定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恐怖!
三只幼崽一抖。
比格蒙住嘴。
“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向老爷夫人汇报。”
小狮子尾巴垂在地上,欲哭无泪:“管家爷爷……”
“这是对少爷的教育至关重要的事,我不会隐瞒。”
可能这就是幼崽吧。
阮幼幼同情地看着比格。
听到管家要向父亲母亲汇报,比格看星星也不亮了。他试图用假哭唤回管家先生的同情心,但尽职尽责的管家铁了心不听他辩解。
他转动方向盘平视前方:“有什么话少爷可以想好再与老爷夫人交流。”
柯丽雅的家一个拐弯就到,今天屋子里亮着灯,不是黑漆漆一片。
挨着的幼崽身体紧绷,阮幼幼以为是车子颠簸,好一会她才意识到——
柯丽雅在发抖。
她握住柯丽雅的手:“柯丽雅,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冷?”
不光是冷,柯丽雅的脸惨白,兔子耳朵害怕地垂下来。
但她不能赖在比格车里。
兔耳朵幼崽打开车门,阮幼幼向外看,住宅的门刚刚被打开,灯光下站着一个瘦小的男人。他瘦到一个可怕的地步,脸上和柯丽雅依稀相似的五官让阮幼幼辨别联想出他们的亲属关系。
下车的柯丽雅站在离他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嘴唇嗫嚅:“父亲。”
男人喝了酒,醉醺醺地扶着门框,他的脸颊上提,笑起来像覆在骨头上的一层皮在做表情。
柯丽雅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阮幼幼当机立断:“柯丽雅,上车。”
坐在车窗另一边的比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阮幼幼说话,他才把脑袋往外伸一点:“怎么了?柯丽雅不是到家了吗?”
男人像是被比格的出现激怒,他嘴角眼角抽搐,表情怪异得像发病。
阮幼幼赶紧下车:“柯丽雅,上车!”
但柯丽雅的双脚被定住,一步也不敢挪动。
“你回来了。”
“你怎么敢回来?”
一个酒瓶被扔出来,看着势头不对,阮幼幼连忙把柯丽雅往回拉,在柯丽雅刚刚站的位置,酒瓶“砰”的一声在地上炸成无数碎渣。
男人却像被激怒一样失控地大喊大叫。
“我让你躲了吗?”
“你敢躲我?”
阮幼幼立刻关上车门,身后的男人气势汹汹提着酒瓶。
她冲管家先生道:“麻烦爷爷送我们到我家。”
管家先生也被眼前的情况搞糊涂了,他自诩清楚上流社会家的每一位先生小姐,但这位先生他却没见过。
他发动车子“那位先生是生病了吗?”
“他喝醉了。”阮幼幼答道。
比格看着柯丽雅抱着阮幼幼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
在比格的眼里,他的父亲是儒雅的贵族,母亲是优雅的大小姐,父母恩爱和睦,但那个男人就像比格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地痞。
柯丽雅紧紧埋阮幼幼怀里,不发一言。
看着机甲治疗兵的柯丽雅。
看着伯克琴的柯丽雅。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充满对成年世界的憧憬。
——但所有的光在她见到名为“父亲”的男人后,全部黯下。
柯丽雅缩在阮幼幼怀里无声地流泪,牙齿颤颤。
她的父亲为什么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
为什么他总是要把她毁掉?
她的学习、她的生活、她的朋友,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柯丽雅生出一股怨恨。
背后贴上一只手,察觉到是阮幼幼,柯丽雅头往里埋得更深了。
求求你了,别看我啊。
我好脏。
为什么她流着那种人的血。
不能,不能弄脏幼幼。
年幼的幼崽被一拥而上的情绪冲得脑子混沌。
柯丽雅知道自己应该松开阮幼幼,但她紧紧攥着阮幼幼的衣服。
不能放,放开她唯一的朋友就会逃走了。
这个念头支撑着柯丽雅越来越用力。
阮幼幼快呼不过气了。
她掰着柯丽雅的手指,但柯丽雅死命地抓着不愿意放开。
柯丽雅仰头看她满是乞求,幼崽几乎要被眼里的自责、懊悔击碎。
“我们离开他了,他不在这。”
阮幼幼抢救出自己的衣领,终于大口呼了一口气。
柯丽雅看着她才发觉自己把幼幼勒得喘不过气了,她手足无措地想为阮幼幼理衣服,但下一刻又怕看见阮幼幼厌恶的目光。
兔子幼崽全身都变成了红色。
状况外的比格不敢置信地问:“那是你的父亲?”
心直口快的男幼崽并没发现他的话可能会伤害到敏感幼崽的自尊。
柯丽雅咬着嘴唇不说话。
所有难堪被撞破的柯丽雅脑子里充满混乱、焦躁、恐惧。
手上多了一股力道,柯丽雅愣神地看着阮幼幼的手盖在自己的掌心。
她听见拉住她的幼崽一字一顿地说:
“柯丽雅是柯丽雅,那个人不配当柯丽雅的父亲。”
杂种。
贫民。
耻辱。
“为什么我会生下你?”衣着华贵的女人尖叫着举起花瓶砸她,小小的柯丽雅已经明白躲闪只会等来更严酷的惩罚。
“你的父亲是个□□犯。”看不清脸的人们这样对她说。
画面一转,女人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面露恶心:“我会有新的家庭,柯丽雅,你是我的错误。”
“你的母亲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爱我!”
柯丽雅挣不开他,名为“父亲”的男人语气陡地温和:“没关系,只要你爱我就好。”
“柯丽雅,你会爱我对吧?”
“□□!你和你的□□妈一个样!”
酗酒的男人侵入她母亲给她留下的唯一财产,柯丽雅麻木地躲进衣柜。
好黑。
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黑。
她怎么什么也看不见。
“就是她啊,长得可真丑。”
“她和我们长得都不一样,听说是贫民。”女孩笑作一团,“贫民的血啊。”
一束光照进衣柜。
原来这就是光啊。
柯丽雅抱着阮幼幼呜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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