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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烦,我指甲掉了一块,好讨厌。”卜媛媛靠在车座上抱怨。
倪雾昭没理她,靠在另一边淡淡地出神。
她穿一条晶黑色的挂颈A型连衣裙,但毕竟是冬季,就在外面套了件挺夸张的灰白色水貂毛外套,转着手腕上那条满钻的宝格丽蛇形手环,此时热血流过脑袋一遭,已经平静了不少。
说不在这件事上和宋闯计较不可能,她觉得她可能想错了,江斯北也是。
抛开白芷那个可有可无的,她是宋闯第一个。但第一个不是唯一一个,第一个可能只是个开始。他可以继续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就像他高中毕业后突然开始玩,总得有个开头吧?
她低头给江斯北发消息说:【小叔叔,真烦。】
她又想说,她不想和宋闯玩了,这回是真心的。这活没有之前那些事后快刀斩乱麻的干净利落,简直像场拉锯战,两个人一边深情款款,一边你一刀我一刀的,相互折磨得让人烦。
江斯北也没睡,很懂她心思:【昭昭,你又把自己给套进去了,你可以不用在意这些的。】
他当然也会知道热搜的事。
她突然觉得挺丢人,话锋一转:【没有,我是去找樊迦的,跟那个狗男人没关系。】
江斯北也没表示出对她这句话信或是不信。他总是像那么一位家长,很开明地尊重她各种决定:【那么你自己控制好度,昭昭,有需要就给我发消息。】
【小叔叔您又睡这么晚么?】她扯开话题。
【没关系。】
【喔,您要多注意休息。】
整理好情绪,她和卜媛媛进伯格。
两人都是这里的贵宾,于是没预定位置也没被拦,经理还亲自一路恭恭敬敬地送着,跟挨最近的卜媛媛说:“卜小姐今天来怎么也没提前打声招呼?”
“……唔,没什么事,今天就是来找个人,所以你不用管我们。”
倪雾昭睨她一眼。
这妞平时二也是跟熟人二,因为事先没准备,就没带东西去她家,现在用她化妆品上了妆,蹭了一套她挺显贵气的衣服,比她大一码的脚硬是套上一双她之前淘到的复古长筒靴,就很有模样。
她之前嘲宋闯那些公子哥在某些方面的攀比真是极其幼稚,现在想想,她们这些女人也不相上下。径直走到图片里那张卡座边,她先把爱马仕铂金包丢沙发上,钻扣的,配置默认porosus湾鳄皮。
她坐樊迦对面,樊迦就一个人在。
她眼都没偏一下,看见桌上已经摆了满满当当好几排林德曼桃子啤酒。
“你男人不在哦。”樊迦在涂指甲油。
倪雾昭隐约觉得身边的卜媛媛默默蜷了蜷手指。
“那不是我男人。”她淡淡说,“我来找你,就是解决我们两个之间的事,让你搞明白事情到底是什么状况和我的态度,跟那种无关紧要的东西没关系。”
“……哦豁。”樊迦涂到最后一枚小指甲,枣红色,是比她手上的暗红更亮点儿的颜色,抬眼看了她一眼。
倪雾昭知道,这女人蛮野的,养了只斯芬克斯猫,就是俗称的“无毛猫”,平时还玩机车,微博上人设凹满了,今天突然这么一见,就知道不是装出来的,只是在公众面前掩盖了那么些婊气和阴暗面。
但演艺圈里这样的人不比那种小白莲小绿茶有意思得多。
她短发,纯黑色,白色挂耳染,妆容浓度刚好。
倪雾昭平静地看着她时,她又抬眼瞥了下。
这回比方才看她时注视点更高些,还定格了好几秒,樊迦又使眼色示意她,男人的轻咳声适时在她头顶响起。
倪雾昭顿了一下,转头,看见是宋闯正吊儿郎当地站在她沙发后,低头看着她,又看樊迦,笑着说:“我家这位是挺伶牙俐齿的吧,醋劲也大。”
“……?”
……大你妈。
突如其来的迷惑情绪之外,她下意识想这么说,又觉得这三个字说出来实在有种当众调情的感觉,于是愤愤然闭上嘴,转回了脑袋。
樊迦嘴角扯起个笑。
“那你俩玩呗,我无关紧要么。”宋闯指间夹着根烟,用另一只手揉揉倪雾昭脑袋,问她,“喝醉了用我送你回去么,小狐狸?”
“……滚。”
“啧。”
“手也拿开。”
“你跟她悠着点,她喝大了就咬人。”宋闯最后用指间那根烟冲樊迦比划几下,樊迦娇娇地笑说:“好呀。”
她把指甲油收进包包,一下一下地在刚涂好的指甲上漫不经心地扇风。
这种相处的感觉,倪雾昭已经彻底明确了,宋闯和樊迦不是那种关系。
再看眼前这一桌明显是在等她的酒,又觉得……她可能栽进这些资深玩咖的坑里了。
卜媛媛也有点懵,但气势还在,也记着她昭宝之前给她洗脑的话——她俩今天就是来磕樊迦的,跟宋闯那狗男人没关系!
就这么进入正题,倪雾昭瞄了眼面前这些酒,说:“你喝倒我,我裙子免费送你。”
“噢。”樊迦点头。
但两人心知肚明,裙子根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幌子。所以当樊迦问她:“那如果你喝倒了我呢?”倪雾昭一时没想出来该说什么。
卜媛媛敏锐地嗅到她们这边很被动,立即说:“那从明天开始,娱乐圈里再没有你名字。”
“你要跟宋闯对着干呀?”樊迦眼波潋滟,流转到她那儿去,这婊气简直没谁了。
言外之意就是——绯闻这么一出来,宋闯是要捧她的。至少在短时期内,她娱乐圈里的路有这位爷护。
倪雾昭好笑,莫名一股心头火上来:“我说了这件事和那狗男人没关系你听到没有?”
“……”
樊迦没说话,倪雾昭也发觉自己有点反应过激了,安静下来。
没想到卜媛媛倒被她这么一句话给煽动,不过她生气的方式总有些幼稚,直接起身抄了瓶啤酒指樊迦:“小婊砸,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我哥泡女明星的时候你还没出道呢!你们这些货色我见多了,攀个男人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信不信我今天就算给你开瓢了也没人管啊?”
倪雾昭眼神偏到一边。
“是哦,我真羡慕你们这些天生就有靠山的人。”樊迦也回过神,说的话倒认真起来,“不像我们这样的人,想发展的圈子都被你们这些大山给占满了,没点手段就只有被人踩着的份。”
她这话挺走心。
卜媛媛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手里的酒瓶握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犹豫了几秒,还是坐回去了。
“那要不这样,如果你喝赢了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樊迦看向倪雾昭,“如果喝不赢,裙子归我,这个秘密就只能晚点再告诉你了噢。”
卜媛媛翻个白眼,倪雾昭也对她所说的秘密没兴趣,只对赶紧和她开酒有兴趣:“可以啊。”
“干喝也没意思,来掷骰子怎么样?”樊迦问。
“随你。你喜欢怎么玩?”
卜媛媛本在一旁蠢蠢欲动,但樊迦目光又落到她身上:“您可以和昭昭一起喝,就算一个人喝您两位我也蛮有信心的。”
卜媛媛偏过头,像是听到一个惊天大笑话。
倪雾昭也说:“没必要。”
卜媛媛在心里狠狠点头,却越想越不对,心想,这小婊砸真是心机得可以,以退为进玩得不是一般溜。
……
于是倪雾昭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这种事上,她对付那些大小姐还差不多,对樊迦这种玩咖是真不行。第一次感到有点挫败,也第一次理解了,那些公子哥每逢酒局都要好好准备是为什么,豁了命也要喝个你死我活是为什么。人活一张脸的事儿。
数不清几杯酒下肚,她看起来还算平静地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唉昭宝……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卜媛媛本都要睡着了,这么一遭垂死梦中惊坐起。
却被倪雾昭一个手势制止:“我上厕所,你干嘛?”
“……噢。”
她悻悻然缩回沙发,本要揉眼睛,忽然想到对面还坐了个小婊砸,两眼立即炯炯有神放光芒,恨不能把樊迦给瞪个灰飞烟灭。
她家昭宝明显喝不过这女人,她清楚,但没有办法。
洗手间某隔间里,倪雾昭扶着墙吐得稀里哗啦,暗骂一声“操”,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图什么,心里在想什么,或者说不愿承认。
她眼有点花,开始冒金星,意识也略微涣散。
但游戏开始了就是不能停,心里铆着股劲不服气。
在洗脸台补过妆,看起来多了几分精神,她回到卡座,结果樊迦轻飘飘一句话:“补妆了呀。”
她笑笑。
“是呀,我们精致人儿你可不懂。”卜媛媛拿手指点点她。
“你要用一下我的甲油么?和你指甲色差不多,至少可以暂时补补。”樊迦又看向她,“你好像该重新做指甲了,精致人儿。”
“……”
卜媛媛闭嘴了,同时再次默默地蜷起手。
【操她段位好高啊!】她低头给倪雾昭发消息,但倪雾昭看不到。
她手机放包里,现在刚掷完骰子,手气不好,又端起一杯酒,肉眼可见地犹豫了片刻,才一口闷下去。
就感觉一股火从喉咙直燎到腹部。她胃里空的,便一阵翻江倒海,一杯破啤酒硬是喝出了白酒的感觉。
她感觉不太好,好像又要吐了,一只温润冰凉的手在这时覆上她后颈,像一颗提神丸,让她瞬间清醒。
连对面的樊迦都收敛几分,看着她身后的男人淡淡说:“哟,这是家长来接了呀。”
江斯北没说话,手滑到倪雾昭肩膀上拍了拍,意思很明显了。
“那你裙子归我了哦,明天会有人到你公寓去取,你应该一直在家的吧?”樊迦看她,“也对,你这个样子,明天早上应该出不了门的。”
卜媛媛随倪雾昭起身,本又想指她,想到指甲的事,干脆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小婊砸你别得意太早,今天是我们昭宝状态不好,下次再收拾你!”
似乎也很看不下去卜媛媛这幼儿园式示威,江斯北淡淡跟樊迦说:“玩可以,但是不能过火。你自己不是宝贝,但有人是。”
这人可真懂得怎么一句话戳别人痛处,樊迦握着玻璃瓶的手指紧了紧,又莞尔,一字一顿地跟他说:“江先生,您知道吗,我就是个被用来挡枪的。”
“我知道,所以我说玩可以,但不能过火。”
“你怎么不去怪那个狗男人?”
“这句话也说给那个人听。”
樊迦蹙了蹙眉,又释然。
“他现在正在那边守着呢,你信不信?如果我不来,带走昭昭的就不是我了。”江斯北额头朝另一侧斜了斜,“这就是我跟他算的账。”
“……噢。”
樊迦瞥一眼另一侧,虽然没看见什么,但对他这话深信不疑,这些人的段位就又比她高了不止一层。
她笑着叹了口气:“您知道吗,您现在这做派,就像是一位家长来干扰小孩子玩游戏。”
江斯北留下最后一句话:“这是我的小孩,我得管。”
卜媛媛听得一愣一愣,冲着樊迦:“?G等等,你说什么挡枪不挡枪的?小婊砸,你给我说明白!”
江斯北带倪雾昭走了,后者已经昏昏沉沉得什么也听不见,更记不住。卜媛媛却咽不下这口气,转回去要加樊迦微信:“来来来,我现在急着走,但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经过某处时,江斯北漫不经心向阴影里瞥了眼。
声色犬马中的昏暗角落,一点腥红色光灭去。车钥匙在宋闯的手指上晃,看两人离开了,也一直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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