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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知道宋闯就在去年撞废辆车,她难免惊讶。
毫不夸张地说,手心真有点汗往外冒。
也不知道宋闯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一边调歌单一边说:“你脸都白了。”
她反应也快,刚解掉围巾,摸摸自己小脸,一本正经地说:“我本来就白。”
“但刚才我叫你‘老婆’的时候是红的。”
“……我气红的。”
“哟,那就不是冻红的,是带着情绪红的。”他真是一个套接着一个套地下得毫不含糊,而她也终于栽了,看他一副“行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就是害羞羞红了”的欠揍样。
还能怎么办,她就轻“哼”一声。
他给她放GoGoGirls的《BADDESIRE》和《NOBODY\\'SPERFECT》,那感觉就出来了。
这回是认真的。
车启动,马力达到780的IE发出高亢的咆哮,像是一阵电流感很强的雷声在耳边炸开,让人头皮发麻。
随后一脚油门下去,一阵强猛有力的推背感袭来,超跑昂然地向着首都高的C1环状线进发,随后在狭窄且有其他车辆的公路上保持着约170km的时速奔驰。
夜景飞闪而过,模糊得几乎看不清路。但这不是游戏,操作失误就绝对会被撞成肉泥。
肾上腺素在飙升,是心被掏空的感觉。
宫城的帕加尼风神,付怀的阿斯顿马丁女武神,厉辛洋的柯尼塞格AgeraRS等车都在后面追逐。顶级超跑进入状态后发出的又是另一种更为悦耳的、被拉扯得很长的声浪。
而当那声浪炸得一片路都像在颤抖时,车影已经消失了。
听到SimonCurtis的歌时,倪雾昭才缓过来些,很由衷地歪过脑袋问他:“宋闯,你是不是不怕死?”
结果这傻逼还双手脱离方向盘几秒,眼看就要撞上右转弯外栏,在不允许再延迟的情况下,他重踩刹车并猛打方向盘,来了个极限甩尾漂移,差点把厉辛洋给别出去,倪雾昭已经想象到他正在他车上骂娘了。
这一出稍控制不好,车就得失控,得亏这辆车性能也够强,勉强稳住了,以两秒时间恢复超高速,继续向前。
“你……”
“就这么一次。”他认错速度极快,“也就和朋友才这么玩,之后还得讲湾岸规矩。”
“你还知道规矩。”倪雾昭实在没脾气,有点被气笑了,也有点好奇,撑着下巴往他那儿靠了靠,“这儿什么规矩?”
“就纯竞速,还得不停地打灯表示礼貌,你懂吧。”
“我不懂。”
片刻沉默。
“你在纽博格林,”她顿了顿,“是不是就是因为瞎开,所以撞了?”她忍不住又问一遍,“宋闯,你是不是就是不怕死?”
他顿了顿,把领头位置让给宫城,宫城很潇洒地打了个双闪表示感谢。
被他刚才那么一搞,厉辛洋心态好像有点崩,现在不知道被落在车队哪儿。他语气平静下来些,还带着点笑:“你担心我呢?”
倪雾昭没说话。
在这种不要命的情景下,她也不太想和他赌气。
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是先好好开车吧。”
接下来是以高速弯著称的9号新环状线,时速来到250km上下,即使过弯也不减速。他认真起来,挺久没说话。
直到即将驶入箱崎休息区停车场,同样一地下飙车“基地”,停着许多辆车,就嫌少有盆栽组和夜景组了,都是认真来的,他车速慢下来,摸上她大腿问:“那你呢,宝?今晚要是和我一起死了,你乐不乐意?”
她懒得和他开玩笑,想都不想,一瞬不瞬地看着前方答:“我也不怕死。”
车停稳了,他看她这么认真,笑了,那只手和她十指相握了握:“我原先也不怕,但我觉得不行,我得和喜欢的人死一起才没遗憾。现在听了你这句话,又觉得舍不得,我们还有好多年呢。”
这就是他的回答。
车窗被不客气地敲响,倪雾昭看过去。
早该料到了,是一脸吃屎样的厉辛洋。
这辆鼎鼎有名的车又被不少人给围观了,宋闯下车去。他可能还是想把她留车里,毕竟车里暖和,但她实在待不住,又跟着一起下去了。
暂且没顾着一起过来、摩拳擦掌一会儿要一决高下的几个日本人,宋闯在和厉辛洋吵架。
付怀一副看戏的样子,还十分幸灾乐祸:“你傻啊?我看他那不要命的架势往栏杆上撞,也没过路车,就知道他要玩这么一出,幸亏提前打灯减速了,要不然你那一刹我们得来个连环追尾。”
又瞥一眼后面,挺小声说:“那帮日本人要笑尿。”
“他有病!”厉辛洋还是恶狠狠地瞪宋闯,“死性不改。”
“唔,你看那辆车,你信不信它里面全改了?扮猪吃老虎的。走去看看。”宋闯就像没听到一样,抓了付怀就往那边走,“你看还有人跟他鞠躬,是个大佬。”
付怀笑嘻嘻地跟着去了。
就剩下倪雾昭和厉辛洋。
这人又恢复那么一副挺吓人的冷脸,看着她说:“看出来没有,那犊子今天就要带你死在这儿。”
“……哦。”倪雾昭已经没之前那么怵他了,主要是现在气氛也不一样了,幽幽地说,“你不要他不在就吓我哦。”
“……嘁。”
“我也不怕死。”
他看她一眼,买饮料去了。
就这么在箱崎停车场休息了会儿,一帮人认识或不认识,反正聚在一起就都是速度竞技与车辆改装的狂热爱好者,交流起来熟络得像久别重逢的朋友,挺好的氛围。
终于过零点,到了所谓的灰姑娘时间,宋闯再次上车。
“只跑9号新环。”他看她一眼,“就后面速度挺快的那一段。”
“嗯。”她点点头。
“你困不困?”
她摇摇头:“你别困就行。”
他被她逗笑了。
“好玩吗?”
她点点头。
“那走。”
几辆车开到起始位置,外面有计时的人在打手势倒数,几辆车此起彼伏地发出雄浑的低吼,估计尾管能喷出点火,像现实的赛车游戏画面。
当那人比划到“五”时,宋闯朝她勾了勾手。
她懂他意思,乖乖地把手递过去,以为他想握一握,服气他心态真好,在比赛之前还不忘温存一下。
谁知道他直接把她手放在档位上,然后握住她手,在最后一秒狠狠一拉,整辆车随后几乎是飞射出去,发出比之前更让人头皮发麻也更脚心出汗的咆哮,椅背顶得死死,时速直接飙到250km。
呼吸有些急促,她和他一样专注。
夜色在翻滚,公路景色像游戏画面那样急速倒退,连一盏盏灯都看不清,全连成一条模糊不清的光线。他还有工夫跟她说话:“宝,你会不会看后视镜?”
“会。”她开口,才发觉语气不知不觉变深了些,是因为发自内心的紧张——他们在比赛,玩命的那种,瞥一眼,跟他说,“后面的车……是宫城的,追得不太紧。”
“但他和日本人的车咬得很紧。”
“打双闪了。宫城让了。”
“操,怂啊。”他也瞥一眼,“没事,隧道出去后是个合流,我绝对不降速。”
“你……”
宋闯没吱声。
“唉……”她很拿他没办法地揉了揉脸。
“然后是决胜地。”他出了隧道果真一点不怵,极限躲开一辆路人车,让人觉得应该自顾不暇了,却又能腾出手打灯给后面的日本车示意,这就是湾岸所谓的街道仁义,倪雾昭却清楚他分明是在炫技。
不要命的……傻逼。
终于跑完一圈,就这么回到箱崎停车场。
说他们厉害吧,确实是宋闯第一;说对方厉害吧,确实从宫城开始就被日本人给甩在后面,用付怀解释就是“这特么再怎么开也没这帮日本佬熟路啊,还特么那么多路人车”。
厉辛洋在一旁点了根烟:“没事,凌晨就好了,越凌晨路人车越少。”
宫城也笑:“都说了这跟赛道不一样。”
那群日本人又过来了,准备一会儿再来一轮。
商量好后,厉辛洋跟他们挑下巴:“?G,等他们不跑了,我们几个自己来。确保了没有路人车了,不要他们那一套,怎么阴怎么玩,撞死一个是一个。”
他眼神直勾勾地看宋闯,明显是还记着仇。
宋闯笑:“傻逼。”
“但你要知道,这事谁比较亏。”付怀幽幽地说,“他家还有个弟弟,你……”
“……操。”
他们真就这么玩到后半夜。
待他们开始在几乎无车的湾岸线上“窝里斗”时,天都快亮了,倪雾昭也睡着了。
她就在副驾驶上睡的,盖着自己的外套,连旁边那个傻逼几乎原地转着漂移都没能把她给晃醒。
一觉睡到六点四十。
宋闯他们一夜玩得那么酣畅淋漓,什么时候结束的、有没有睡过觉她都不清楚。
睁开眼时,车停在海边。
正是要日出的时候,迎面是一望无际的宽阔海平面,是太阳即将升起前的明亮又纯净的浅蓝色,带着朝霞未褪却的淡淡的彩。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旁边的宋闯醒着,二世祖模样地仰靠在车座上,好像在轮着放SimonCurtis的歌,因为刚好一首完了又是他的另一首。
“我都快听腻了。”倪雾昭揉揉眼睛,瓮声瓮气地说。
“嗯。”
他挺沉地应一声,好像在想事情,是那种一夜狂欢后的宁静与疲惫:“我以为你挺爱听。”
“我爱听了那么一阵是因为……”她顿了顿,“把初夜给你的那天,你吻我的时候,被你带走的时候,听的是他的歌。”
好像都快把她整个人给烧着了。
“哦。”
“放我的歌吧。”
她连上自己手机,调完了歌,被他揽到驾驶位。
他抱着她,鼻尖几乎与她相触。她挂了一夜的妆容有点淡,有点晕染,长发也有些乱,带着点慵懒。清冷的香水味淡了,她自己的奶甜味更重了。他温柔地拨着她面颊两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她下颌轮廓,很轻又很欲地吻上她柔软的唇。
心跳在加速,火在烧,她手机上的歌又那么缥缈梦幻。
Hereinthemoonsea
这里是月光海洋
Itisacrueldream
它只是一个残酷的梦魇
Don'tshareyourpastifyouwon'tshareyourheart
如果你不能给我真心就不要跟我说你的过去
Allthatweshareistheviewofthesestars
我们共享的只有这片繁星寥宇
Therearediamondsontheflooryoucan'ttakeback
覆水难收
There'saneyelashontheboard,doesshewearblack
木已成舟
……
对面的晨曦在晕染,太阳慢慢地升起来,触感像毒药在扩散。
她扯着他外套,所有的柔软在其中与他紧紧贴合。
其实她一直没有说,他飙车的样子荷尔蒙爆棚了。
他隔着她长发,抚着她后颈,听那一声声半睡半醒的小奶音愈来愈让他无可救药,喘息声慢慢编织成一场冗长的梦境。
*
后来她被放回副驾驶位,又睡着了。
因为实在太困,又和他在车上极其投入地来了一次,满足也更疲惫,之后的记忆模模糊糊。
好像是他带她去了早在东京订好的酒店,伺候她洗漱完毕。
喝了碗麦片牛奶,舒舒服服地在床上躺了会儿,她觉得可以彻底地好好休息一下了,结果他又来亲她,又要了她一次,还是趁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她起初哼哼了几句不愿意,但他说他就想听她的小奶音,他吃到甜头了。
好像还在这过程中被他引诱着叫了好几声“老公”。
任他倒腾完,她不出一秒钟陷入沉睡。
醒来的时候,这些记忆慢慢回潮,她竟然还是一种浑身酥麻的感觉,脸也热扑扑。她甚至能记得自己当时软绵绵叫他“老公”的声音。
身上是一件白色的冰丝吊带长睡裙,她下床,踩上带点凉意的拖鞋才感觉清醒些,但第一反应还是去找他。
他不知道哪去了。床上明显有睡过的痕迹,但起得比她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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