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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渡公寓里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红日缓缓坠入海里。
坐在窗边,男人偏头望着大海,黑发被染上点点金沙,琥珀色眸子也像是要融化的蜜糖,温柔得不可思议。
门突然被打开,他等待的人终于回来。
看到男人侧目看过来的冷清神情,佐藤鹤太郎摸着脑子干笑两声,面上还飘着薄红:“啊哈哈,渡小子还在等我呢?没忍住喝了两杯,回来晚了点。”
佐藤步子不稳,摇摇晃晃地坐到他身边,可怜兮兮地拽衣角撒娇,眼里荡漾着水光。
闻到了些许酒香,森川渡无奈地起身,给老头子准备醒酒汤。
佐藤眼疾手快拉住他,分明只是微醉,没让他走:“都回来了,桃花酿呢?不是说要喝,拿出来吧。”
“你又多久没休息了?昨晚不会是我离开后第一次睡吧?”
听到崽子的问话,佐藤懒懒躺进沙发,用手臂遮住眼,声音疲惫:“所以才说给我酒啊……”
森川渡定定看了他一会,转身去拿。
身后,佐藤慢悠悠的嗓音飘过来:“说起来,你不会又控制不了力气了吧?”
……反应还真慢,居然才发现。
森川渡取出酒杯的动作不停,轻叹了声。
发现崽子没否认,佐藤迅速翻身坐起来,眼睛亮晶晶:“你不行啊~我再帮你弄弄?”
他跃跃欲试,灵活地活动着手指,咔咔作响。
森川渡没理他,招呼人来喝酒,老头子果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
有价无市的上好桃花酿,他和喝免费的白开一样,一杯一杯连着不停。
与之相比,森川渡只是缓慢地抿着泡开了的花茶,品味夹杂在越发浓重酒香里的浅淡花香。
老头子初时还能颇有兴致地念叨,说着有缘,居然在酒吧里还能碰到重力使。
微醺着炫耀自己把堂堂重力使给喝倒了,调侃重力使原来酒品不好,醉倒了就拍桌。
重力使被人挑衅,打架的时候气势很足,下手挺狠的。
森川渡一直默默听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扫了眼老头子,毫发无伤安全得很。
他想着不知道中原中也有没有惹事,就听到佐藤低哑的声音:“渡小子,我还美吗?”
白发男人单手支在桌上,如瀑长发垂到身前,眼眸半阖,泻出一点微光,宛如月光下的醉海棠。
他清亮的声调被酒水泡软了,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慢慢趴到桌上,散发着微甜的桃花香。
森川渡没有回答,他就低低再问一遍,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上,声音闷闷的,几近悲戚。
他问了多少遍了,森川渡就回答过多少遍,从未变过:“很美,一直都美。”
佐藤听到了,他低笑一声,把脸埋进手臂:“你骗人……再美,星儿也不会再喜欢我了!”
就算看不到男子的表情,森川渡也知道他又在哭了,泪水止不住润湿了眼睫,打湿了脸。
他走到男子身边,顾忌着怕弄痛了他,只好收回手跪坐在那:“不会的,她很爱你,永远爱你。”
佐藤身体一颤,带着哭腔,更加痛苦:“她不该,星儿不该爱我,我不值得……”
当初在救别人和救妻儿的时候,他选择了前者。
就算后来再竭尽全力地赶过去,也还是晚了一步,至此,悔恨终生。
他宁愿星儿不要那么爱自己,至少在被抛弃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痛苦。
森川渡看着窗外暗沉的夜色,安静听着男子一声声诉说着对妻子的思念,诉说他的痛苦。
诉说着他多么厌恶如今还活着的自己。
感觉到手心里被捏碎的银链,他突然很厌恶自己控制不了力气。
无法亲手给男子添件外套,无法抚着他的发安慰他。
连带的,恨起那个让他异能暴动的人。
夜色渐深,森川渡就在桌旁沉默着坐了整夜。
坐到温度渐凉,他用银链拉来毯子给男子披上,坐到男子终于哭累了睡着了。
坐到东方渐白,他才起身,努力适应着酸痛的身体,出去为他们买早饭。
等回去,老头子就该醒了要饿了。
然而老头子确实重新精神奕奕,他家也多了个不速之客。
森川渡颇为嫌弃地看着太宰治笑眯眯招手:“呦,森川回来啦,我刚好没吃早饭呢,多谢招待啦~”
“没你的份,要吃自己做,你不是会做饭吗。”
太宰治睁圆了眼,委屈巴巴地眨着眼:“不要嘛~刚好你这里有啊,我很好养的,一点就够了。”
“诶呦,可怜见的,来,吃吧。”佐藤笑着把三明治塞得满满的,早就认识了般动作自然地递给太宰治,佯作埋怨,“渡小子!怎么能不好好招待朋友呢!”
“就是,佐藤叔叔,森川总是欺负我,您要好好教训他~”
“好的,叔叔帮你,来,多吃点~”
突然就孤立无援的森川渡:……
发生了什么?他看着这两个就差捧着手相对笑眯眯的戏精,背后一凉。
感觉他们好像达成了什么交易……
疑似被卖了,森川渡不太开心,他瞥了眼把他蒙在鼓里的两人,拎着早饭坐到另一边去。
黑发男人背过身窝在沙发上,窗后的阳光穿过他的发丝,染上点点光晕,冷色调也显得温暖而柔软。
像只失去大家长宠爱的猫崽,老大不高兴,别扭地躲到附近,毛茸茸的尖耳朵却是竖起的。
夺走关注的别人家的猫·太宰治故作不知,故意扬声挑剔:“可惜三明治里没有蟹肉,森川~”
被点名的森川渡动作一顿,回首快速瞥了眼太宰治,默默挪远了位置。
坚决无视某麻烦精的得寸进尺行为,蹭吃的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太宰治依旧笑眯眯,轻轻抖落身上的寒意,跃跃欲试地注视着那道越发靠近阳光的背影。
显然对方越是避着他,他越是恶趣味地想要招惹。
察觉了太宰治的猫崽属性,佐藤摸着下巴,笑得慈祥,观赏两只高颜值可爱猫崽嬉笑打闹。
刚把突然凑过来的太宰治武力压制了,森川渡偶然对上老头子的目光,当即没忍住一抖。
这么恶心地看着他们做什么?任务与休息时间的严重失调终于导致内分泌故障了?
老头子终于和野原姐一样,被某些漫画荼毒了吗……
并不知道崽子在把他和野原比较,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更高兴吧,他和野原那丫头交情颇深。
佐藤起身理好衣服,慢悠悠晃过来,胆大包天地把手摸上森川渡的头撸了把:
“人家难得来趟,干什么还绑着不让动弹,放了吧。”
男子声线清亮温柔,宛如夏风拂过竹林,但其中明显的偏袒之意让森川渡眸色略暗。
下意识看向青年,却发现太宰治眼含笑意,疑似在幸灾乐祸。
森川渡默默注视了片刻恃宠而骄的新人,只把人看得抖了抖,才收回旧人黯然的目光。
他不觉得如果真要比,他会争得过太宰治。
反正他也猜不透神秘莫测的太宰治在想什么,索性放弃不想。
“佐藤……他不是好人。”森川渡说着看了眼看不懂表情的青年,语气认真,“他勾引美丽的女性殉情。”
佐藤鲜少被他这么正经地称呼,他刚开始精神一振,以为森川真生气了。
连懒散的姿势都摆正了,听到后面却是忍不住笑起来。
他这不是在说坏话告状吗,一本正经的,还当着本人的面说。
佐藤笑着揽住崽子的肩,温暖甜蜜的金眸里有着宠溺:“好好好,我们不和坏孩子玩~”
也就老头子敢在他异能暴动后靠近了,森川渡岿然不动,任由佐藤笑得软倒在他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收敛好眼底的烦躁,与金色相近的琥珀色眸子蒙上层平静,指尖微动。
银链乖顺收回耳钉里,太宰治在他的视线里慢慢撑起身子,无辜的神情逐渐变为泫然欲泣。
“明明是森川先招惹我的,居然想着要过河拆桥,真过分!”
森川渡无视青年的无端控诉,冷淡地看着他一步步靠近:“你不会还想抛弃我,和佐藤先生离开吧。”
听着青年自顾自说出他心里的打算,森川渡没有反驳,眼神越发冰冷。
上次是自己和谷崎直美,这次是老头子。
他不喜欢青年总是暗地里威胁他做单项选择,被看透全部的感觉也并不舒服。
要是说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太宰治倒是也很有一手。
森川渡突然感到有些厌烦,他扭头对上老头子惊讶的表情。
“不是一直计划着要搬出来了吗?连房子都买了。”
有些许疲倦浮上心头,森川渡点头,不欲多做解释。
他只是到横滨没几天,就发生了一堆事,如今老头子也被引过来了。
经过宴会中的几次苦战,他不能保证能护得了所有人。
他厌恶自己的异能,那种无法控制的东西自从出现后除了带来痛苦,一无是处。
他在乎的人不多,区区二人,但要是他们的安危受到威胁,他怕是会疯。
森川渡想过了,与其他们可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袭击,还不如一直守在他们身边。
明知变得更强大才是最根本的办法,但他暂时不想违背姨母的遗愿。
也许太宰治与他观点不同,也许他认为留在横滨才是更好,但森川渡赌不起。
也不想赌。
佐藤多了解森川,他懂自家孩子总是缺乏安全感,不露声色地黏着在乎的人。
如果不是还存着点温柔和克制,按照他的病症,他和野原但凡有了可趁之机,也会被他囚禁。
他瞥了眼目光低垂,别有目的的太宰治,轻叹着用手细细帮崽子理顺刘海:“知道了。”
要是往常,或许他还会纵着难得露出委屈姿态的自家崽子,但毕竟当年是他主动领回了崽子。
养了四年,看了四年了,他应该对崽子负责,更多地为他着想,就算会伤了崽子的心。
想起先前与太宰治的对话,佐藤狠下心,严厉道:“听我的,你留在横滨,这里更适合你。”
所幸手机及时响起,他没再看森川渡,转身走开。
森川渡垂下视线,余光里佐藤的手划过他的发丝,很快连残影都没留下。
他克制住心头快要翻涌而起的怒意,指尖动了动,整齐的刘海再次轻颤着滑下,遮住了眉眼。
行的吧,既然没有别的选项,不就是提高实力吗。
森川渡抬眸,瞥了眼靠在一边通话的人,思考着要找谁打一顿。
实战才是最好的老师,他很快选好了最佳人选——中原中也不是还想帮他来着,正好。
只是他没想到,下一次实战会这么快到来,猝不及防,差点让他再次异能暴动。
可想他有多怒火滔天,可想他对幕后使者愈发增加的恨意。
宽阔的仓库里,两方人气氛紧张,排风扇轻微转动着发出声响,仿若是杀意在摩拳擦掌。
寒潮彻底过去了,八月未央,捕捉不到一点凉意的尾巴。
蝉鸣还在耳边吵闹,一声声尖锐刺耳,叫得脑仁疼。
身着藏青印花旗装的女子半垂头,原本端庄秀美的发髻散下几缕,狼狈地落到膝盖。
女子看不清容颜,然美人在骨不在皮,纵使被人推着强迫跪坐在地,她脊背依旧挺直
如同被暴雨打湿,颤巍巍零落在枝头的玉兰,洁白的花瓣被染脏,仍然幽香不散。
她身后的红发男人丝毫不怜惜清丽可人的柔弱美人,他粗鲁地抓着女子的头发,逼着她抬头。
女子被抓痛,面露痛苦,红发男人狠戾的目光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上头布置的目标。
终于,他目光一顿,冷笑着讥讽:“传说中’神’级别的异能者,就这点实力?”
“连个小助手都护不了,怎么对得起虔诚信仰神的信徒!”
“怕不是个假神,是不是可以换我做做?”
红发男人似乎很愤怒他的弱小,像是深埋心底的信仰被背叛,不甘与怨恨蚕食着他的心脏。
又是被流言引来的麻烦,森川渡冷静面对男人的逼问,抓紧手里的网球。
面前的敌人显然是幻觉系的异能,宽广的仓库里散落着许多虚影,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本身。
他或许可以在一瞬间攻击所有虚影,但万一对方被惹怒了撕票怎么办。
森川渡暂时收了攻击的念头,打算先问清他绑人的目的:“你想要什么?”
他听着红发男人嗤笑一声,仿佛在顺藤思考似的低喃:“什么呢?”
“富可敌国的财力?生杀予夺的权力?盘根错节的势力?如果我要,你都能给吧。”
森川渡闻言松口气,确实,他本就不关注这些,能换来野原姐的安全,自然是最好。
但红发男人并不如他的意,几乎在森川渡刚露出些许放松神色,他就一变苦恼之色,嚣张大笑。
“谁他妈要这些你都不要的东西,你不是神吗?来抢啊!”
“或者,异能暴动?我都不介意,看你喜欢。”
对方略带笑意的挑衅让森川渡眉头一跳,这年头就没点隐私了?!
他那点破事真要闹得人尽皆知不成!
看来对方背后的势力并不简单,也难怪看不上东京望族森川家族的能力。
旁边的太宰治一直没说话,森川渡思忖着还能怎么诱惑敌方叛变。
他不信人能够没有贪念。
但纵使冥思苦想了一圈,数据不够,他抓不住敌人的弱点。
野原美芽突然惊呼,森川渡终于放过手边不断碎掉的银链,瞳孔里印入一抹扬起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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