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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宿舍,几个军嫂正在说刚才的事,看到秦思纷纷上去问好,“咋样,盼盼伤得严重不,大夫咋说。”秦思担忧地说,“现在还看不出来,过几天去复查看看。”
“你们也是遭罪,你说这都叫个啥事儿。”陈翠芬拿来干净的碗和小勺把地上残余的小米粥一点点舀起来,碎瓷片则丢进畚斗,“真是可惜,这么大一锅小米粥全给打了,你说咱宿舍楼最近是做的啥孽尽招些完蛋玩意儿来!”
“嫂子,这粥不要了吧,全糊上碎瓷渣渣了。”秦思上去帮着收拾,顾轩朗怕她割着手,把她拉起来,“我来。”
“没事儿我来,这粥煮得稠再往里多加点水搁锅里重新煮煮,烂透了里面那些瓷片渣渣就会沉下去,到时候配个贴饼子啥的挺好。”秦思真怕她把这地上捡起来的白粥再还她,虽然陈翠芬也是好心。
顾轩朗知道她的想法,“大姐,别忙活了……”
陈翠芬放下碗,“这还能吃呢,我这马上弄好了。”
“做了缺德事还好意思吃饭?”小韩气冲冲跑上楼来,一脚踢翻陈翠芬好不容易舀起来的那碗粥,搪瓷碗在地上哗啦哗啦连滚好几圈,“我一直以为秦同志是个热心善良的好同志,想不到你居然干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狗蛋二妮只是孩子,你就算不高兴把粥给他们吃也犯不着往粥里搁碎瓷片吧!
看把那俩孩子嘴里割的,全是血,如果不是我跟他们说话,他们还闭嘴帮你瞒着咧!”
“你是不是瞎?”秦思不耐烦的把扫帚踢到她脚跟前,“脑子不好使眼睛也有问题。”
“我说你这脚咋那么欠。”陈翠芬一巴掌拍在小韩腿上,“躲开躲开,我这好不容易捡起来的粥,光知道糟践粮食,啥事都不知道就来瞎哔哔!”
秦思把陈翠芬拉起来,将她们家的碗捡还给她,“嫂子,甭搭理她,这粥咱不要了。”
小韩气得要跟秦思争论,只可惜人压根不搭理她,跟顾轩朗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只有几个好事的军嫂拉着她一直问东问西,其实无非也就是想打听点她和肖庆有之间的闲话,好日后做针线活的时候当瓜子儿嗑。
小韩说傻也不算特别傻,起码还知道有的话能说有的话不能说,很快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秦思靠坐在椅子上看顾轩朗收拾东西,懒洋洋的把腿架在板凳上,“今天都怪我,没关门,要不然盼盼也不用招这个罪。”她坐在那吃着瓜子,一把又一把。
自从来到这个没有电脑没有手机的年代后,吃零食已经吃了她唯一的新增爱好,尤其是瓜子这种不容易惹人起疑的东西,每天各种味换着来。
顾轩朗扭过脸盯着她。
秦思手指捏着瓜子擎到嘴边,“干啥这么看着我?”
“没人怪你,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少吃这些上火的东西,回头上火了怎么办。”顾轩朗拧了条湿毛巾过来给她擦干净手。
顺手用桌上的备用的绷带把她的左手也给缠上。
东西收拾好,午饭才继续。
她给盼盼和顾轩朗都盛了盛了一碗猪肝汤,看着他们两个紧鼻子喝完这才算完事。
直到吃完饭,盼盼才反应过劲来,“嫂子,我上次膝盖磕伤的时候也没天天包着啊,你说的细菌也没找我来啊。”
盼盼有些搞不明白了,同样都是伤口,难道在头上的伤口比腿上的伤口更好看,细菌更加喜欢吗。
秦思被问的一滞,这确实是问题,但是为什么,大夫也没跟她说啊。
“这个就是专业问题了,你嫂子对医学这方面了解的不多,你要是真想知道,那就好好学习,将来长大了去学医就明白了。好了,现在都回屋睡觉去,下午还要去上学呢。”顾轩朗解释道。
下午,秦思把盼盼送去上学后接到了军区后勤部的电话,通知她过去一趟,主要是要了解一下上午发生的伤人事件。
等秦思过去的时候,很快就有人叫她进去问话。
那样让人别扭的审讯室,上面几个带星星的领导,她自己坐在靠门的椅子上。
秦思没有任何隐瞒的把上午发生的种种,从头到尾的诉说了一遍,并强调,这次会发生这种事情她很痛心。
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应该是最安全的大院居然会发生这种流血事件。
最后她走的时候,还柔柔弱弱的留下来一句话,“我是一名军嫂,从前我一直以我是一名军嫂而骄傲,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们家顾轩朗是一名军人,那么国家和政府就会给我们这些军嫂最有利的保护,我希望我能一直这么坚信。”
从屋子里出来之后,秦思就不在管这件事情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家盼盼的伤势看着严重,其实认真说起来,就是磕破了点皮,流的血有点多吓人而且,还是不能耽误学习,要是想用孩子这点伤势就把两个孩子送进去恐怕有些困难。
就是她抓着不放,到最后也就是把肖二妮和狗蛋关进去教育几天,然后在赔点医药费到头了。
在盼盼和两个不相关的人之间,当然还是想自己家孩子健健康康的,收拾那一家子以后有的是机会,没有必要拿自己家孩子的安危交换。
之后的几天,秦思哪都没去,就在家给盼盼做补汤,准备把盼盼流掉的那些血给补回来。
结果盼盼完全没有体会到她嫂子的良苦用心,她是真的不喜欢嫂子这阵子弄的那些有怪味的汤汤水水,于是一场斗智斗勇的大戏就在顾家展开了。
等盼盼彻底好了之后,秦思就准备准备去上班了,去体验体验人间疾苦,不过上班之前,秦思准备和顾轩朗去看电影,上次的电影因为肖大妮的捣乱没看成。
她今天穿的是拼接的衬衣,一件湖蓝色的毛呢大衣,高腰的阔腿裤,穿着一双皮靴,衬得皮肤更为白皙,在一群臃肿的黑蓝灰中显得格外精神,同顾轩朗别提多般配。
顾轩朗看着这样俏生生的她,眼神不由自主的柔和。
“秦思姐!”突如其来的唤声,秦思太阳穴莫名猛抽了两下,回头就见付杰笑眯眯朝她走来。
满脸的笑,她却愣是看出些狠劲来,就好像一张假人皮浮在脸上,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付同志,你怎么在c省啊?”她下意识去握顾轩朗的手,想起来这是在大庭广众,折回来后顺手就给揣兜里了。
付杰走过来同她说话,“是啊,来这边有点事。”
“哦。”秦思心口怦怦直跳。
要是来c省她一定不会多想,可是付杰……
郑瑞瑞可是也在省城!
“付同志你来c省走亲戚吗?”秦思试探的问道。
“不是,我去找瑞瑞,她跟我闹情绪来c省,我来接她回家。”
“哦,这样啊,小两口过日子磕磕绊绊是难免,你回头可得好好哄哄她,顺便替我问声好。”
“唉,我记住了。”付杰跟以前似的特礼貌的点头,看上去又似乎很正常,“对了秦思姐,你最近有见过瑞瑞吗?”
秦思摇头,“没呢,c省这么大,我又不怎么出门。”
“这样啊。”
“秦思,电影快开始了,走吧。”站在她身旁的顾轩朗提醒道,随后拉起秦思就走。
秦思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很是狐疑。
前几天郑瑞瑞跟她还在说,明明提到已经在省城找了个对象,眼下郑瑞瑞是工作顺利爱情美满,按说不可能告诉付杰她的下落,否则她这么千辛万苦从家里跑出来不是白费功夫了?
“这姓付的应该是打哪儿知道郑瑞瑞在c省,但不确定具体位置,你最近最好别去找郑瑞瑞,以防万一。”买好电影票从队伍中出来,顾轩朗对她低声道。
秦思马上警惕起来,“知道了。”
两人看完电影后,基本都赶上午饭点。
小两口去国营饭店填饱肚子,然后直接回了家。
屋里生了火炉子,暖烘烘的。
顾轩朗?下衣服,换上冬季军官常服,军绿色的呢料,熨烫得一板一眼,裤线笔直,风纪扣一扣上,利落威严尽显。
“我男人咋那么好看呢。”秦思抱着他不肯撒手,“不行不行,实在太好看了,不许你出去,万一叫那些女兵看上了怎么办,顾轩朗你手底下有女兵吗??我听说你们的文艺兵同志长得都很水灵啊。”
“水灵什么,能跟你比吗?我的眼里只有你。”在顾轩朗眼里啊,大概也就秦思是女人了。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呢现在。”秦思踮着脚尖够着他嘴唇,亲了又亲。
顾轩朗这人一撩就起火,皮带一解,抱着她……才离开。
折腾累了的秦思足足躺了大半个小时才缓过劲来,穿好衣裳收拾收拾屋子。
顾轩朗不让她去找郑瑞瑞,但秦思总觉得不放心。
之前在外面付杰给她的感觉太过于怪异,她觉得还是应该通知一声郑瑞瑞最近最好待在纺织厂哪儿也别去,万一在路上撞见麻烦就大了。
虽然还没扯证,但在大多数人眼中这就是一对,两口子。
如果被付杰找到,郑瑞瑞必定要遭殃,再说她这儿已经有了新对象。
她想了想,拿上小挎包出门。
秦思下楼,陈大梅和几个军嫂刚从外面回来上楼,几人站在楼梯口一阵白话,主要还是关心盼盼的伤,听说都已经痊愈,众人皆道恭喜。
秦思急着出门,便没再多做逗留,约好晚上再闲聊。
不过她也怕路遇付杰,所以并不敢贸贸然上纺织厂,而是直接去了附近的邮电局借电话,她记得顾轩朗跟她提过邮电局可以打电话,虽然她从未在哪个邮电局见到过电话,但既然顾轩朗这么说,那就肯定有。
果不其然,听说她要打电话,邮电局的工作人员马上拿出表格给她登记。
姓甚名谁,电话往哪儿打,找谁……
各种麻烦。
这个年代电话还未普及,一般只有大的单位和公社啥的才有,普通老百姓根本用不上这玩意儿,而且打电话收费比发电报还贵,很少有人会选择这种联系方式。
再者电话实在稀罕,平时邮电局的工作人员都把它锁到侧边开门的木头匣子里,有人要使才会打开上面挂着的那把小小的金灿灿的牛头牌黄铜挂锁,所以秦思之前来才会没见着。
她付了五分钟的电话费,工作人员便打开木头匣子,从厚厚一本电话薄上找到纺织厂厂委的电话号码拨出去,然后将套着厚实棉布套子的话筒递给她,“超出五分钟要另外收费的,你最好拣重要的说快点这样能省点钱。”
“唉,知道了。”秦思谢过那人。
那人也不走,只是在她周围踱步。
好在秦思也没啥不可告人的秘密要通知,便由着她。
秦思还是第一次听到电话里传来的那种急促的嘟嘟声,这让她感到亲切,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后,电话被接通后随时可能传来她的家人或者朋友的声音,她有了片刻的恍惚。
然而那头陌生的女声却将她飘走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你好,纺织厂厂厂委,请问你找谁?”
厂委能接触到电话的估计只有甘大姐,秦思便问,“是甘大姐吗,我是秦思。”
甘大姐不记得谁都不能不记得这个厂长特别关照过的人,
语气马上变得轻松不少,不再像刚才似的礼貌的绷着,“是秦同志啊,你有啥事儿吗?”
“甘大姐你能帮我去叫下咱厂生产科底下车间的一线女工郑……啊不,张明丽吗?”
她不敢叫甘大姐转达,怕知道的人太多反而出事。
“你说张明丽啊,她跟小张出去看电影去了,小张昨儿还特地从我这儿搞走两张电影票嘞……”
“完蛋。”秦思喃喃一声,这下她算是知道郑瑞瑞死活不肯告诉她的新对象到底是谁了。
“秦同志你找郑瑞瑞啥事儿?要不我帮你转达吧。”
“不用了甘大姐,等会儿我自己去电影院找她吧,麻烦甘大姐了。”
“客气啥。”甘大姐忍不住多问一句,“秦同志你啥时候来上班?咱这四张桌子俩男的,你又不在,我连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怪冷清的。”
“大概也就这几天吧,等我忙好手头上的事儿就去厂里报道,甘大姐我这电话时间快到了,那我就先挂了啊,咱回聊。”
甘大姐当然知道电话费有多贵,马上催促她挂电话,然后自己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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