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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织厂有很大一部分职工都是临时工、学徒工,尤其是男工们从农村随迁来的配偶孩子,每个人都拼命努力工作以求尽早转正稳定下来,免得随时被精简,别说请假,人只恨不得一天二十八个小时。
所以她这一行为并不讨喜,好在除了厂委的人其他并不知道她之前去报道的事,而厂委的人知道她是厂长特别安排照顾的,都能表示体谅。
知道郑瑞瑞跟小张去看电影后,秦思立马赶赴电影院,据她所知这附近应该就只有这么一家电影院,至于其他地方她不清楚,那俩也不可能跑那么大老远的去看电影。
她怕再遇到付杰,一路都十分警惕。
好在运气不算差,并没有再遇上,而且她一到电影院就看到郑瑞瑞和小张顶着红扑扑的脸蛋从里面出来,还怪警惕的隔开一米多远,一前一后,活像俩地下党同志接头。
“明丽。”秦思朝她招手。
郑瑞瑞抬头寻见她的声影,先是一怔,条件反射般回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小张,然后才难为情的朝她走来,“秦思姐,你咋在这儿。”
“急事找你。”秦思把她拉回电影院,一个劲对她使眼色,“叫小张先回去。”郑瑞瑞知道宋恩礼这么着急找她事情肯定小不了,几乎已经往不好的方面去猜,便赶紧把小张打发走,连话都没让他跟秦思说上。
等小张走后,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秦思姐,到底咋了?”
“付杰上c省找你来了,早上我看到他了,你告诉他你在哪儿了?”
郑瑞瑞的心跳在那瞬间差点没停咯,眼泪一下子唰下来,“我没跟他联系啊,我谁也没敢联系,这可咋办啊秦思姐,千万不能让他找见我!”
“我就是怕你在路上跟他撞上才着急来找你,这几天你就待在厂里哪儿也别去,我估摸着付杰也不能在省城待太久,等他回去就没事儿了。”
秦思从兜里掏出一块黑色围巾给她围头上,把脸挡严实。
这几天天冷,街上常有裹着头巾的妇女,所以不会显眼。
郑瑞瑞不住点头,眼眶湿润,“秦思姐你可一定得帮我,我好不容易才有现在这样的安生日子,可千万不能回去!我不要再跟付杰那种窝囊的人过窝囊日子,我还年轻,我不想我这辈子就这样交代在付家。”
她突然“啊”一声,秦思关切,“咋了?”
“坏了,我想起来一事儿来,前两天我在供销社遇到以前的一个顾客!会不会是她把我在c省的事告诉付杰?”
“大概,不然付杰为什么好端端上c省来找你。”秦思握着她的手,“你也别太担心,c省那么大,他也不一定就能找到你。”
“嗯。”
“不过瑞瑞有件事你必须得跟我说实话。”
秦思的脸色突然变得更为凝重,郑瑞瑞很是不安,“咋了?”
“你跟小张。”郑瑞瑞低头不语,脸颊又泛起羞赧的红。
“我知道感情的事没办法控制,但瑞瑞你现在家里的事儿还没处理好就跟小张处对象,万一被付杰知道你会很麻烦,小张他知道你的事吗?”
“我咋可能让他知道这个!”郑瑞瑞脸色由红转白,显得无比慌乱,她不敢同秦思对视,只是无措的盯着地上,“要是小张知道我的事指定不能跟我在一块儿,反正我俩以后是要在c省过日子的,所以,所以我没打算告诉他……”
“那你爸妈那儿呢?难不成以后你跟小张结婚也不告诉他们?可如果你告诉他们,付杰一定会知道,到时候他还是会来找你。”不是吓唬她,秦思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很强烈。
郑瑞瑞却反倒笑了,“咋可能啊,我跟他又没扯证,只是双方家长定了下来,等过个一年半载的他找不到我,他家自然会给他张罗新媳妇,到时候我就能正大光明的回家啦。”
她表现得乐观,秦思也不好再给她泼冷水,便道:“但愿吧,总之你自己注意着点。”
她把郑瑞瑞送回纺织厂,眼瞧着她进去才离开。
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但感情的事毕竟是个人的事她一旁观者也不能插手太多。
除了吃一堑长一智,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回军区前,秦思从空间拿了几斤新鲜猪肉和几斤水果扛回去。
冬天屋里生炉子,但是猪肉放冰箱里,容易保存,到时候只要吃的时候稍微切一点就成,比较方便。
刚整理好,陈翠芬过来敲门,给她拿了一包板栗,“老从你们家拿东西也没啥好东西回礼,这是我爹娘托人从老家给我捎来的,给你尝尝鲜儿。”
“那就谢谢嫂子了,待会儿咱们上副食品商店看看有没有排骨什么的,炖个板栗排骨汤好吃又有营养。”
陈翠芬她们老家那一带盛产板栗,不过一般都是煮熟后碾进面团里充当口粮,这种吃法还真没听过,稀罕道:“那得尝尝。”
两人收拾收拾便下楼,一路上都在讨论秦思这身衣裳,陈翠芬也觉得好看,但呢料不好弄,她决定照这个样式弄一身棉衣,秦思答应到时候把衣裳脱下来借给她看看。
陈翠芬高兴不已,说起下午她们几人去毛线厂走后门搞了点处理品,喜滋滋道到时候也要织一件跟她一样的毛衣穿里面,暖和又好看。
“原来你们去毛线厂了,我说怎么中午回来没见着人,还以为天儿冷了全赖床了呢。”
“可不是,听说有处理品撂下锅碗瓢盆就去了,门也没顾上关,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些人,毛线倒是没分多少,回来粮都没了!”
秦思想起盼盼被伤那回,不禁露出点嫌恶来,“老肖家那侄子还没走呢?”
“走不了,等过了年老肖还打算给人弄学校上学去嘞。”
陈翠芬说起这事就心痛,“也怪我自己,平时都小心着呢,这回听到毛线俩字儿啥也顾不上了,这不就重蹈你覆辙了,可怜我那些粮食,本来还打算掺点玉米面贴饼子吃。”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来咱以后还是得小心着点。”
“可不是咋地,走了一个来了俩,够呛。”
两人说着话就到副食品商店,排骨是指定不能有的,秦思其实也就那么一说,要是真想买排骨买肉咋着也得天没亮就来排队。
最后一人花了一毛钱把最后两根大筒骨买回去,那可是正经的骨头了,上面刮得干干净净连点肉沫都没留,不过她本来也没打算要肉,拜托肉摊的营业员帮忙把骨头砸开,让里面的骨髓能够出得来。
陈大梅有样学样,看到里头油乎乎的骨髓,很是高兴,“我还纳闷这骨头咋吃呢,敢情还能这样。”
“骨髓补身子,男人们天天训练,最合适不过。”
“那咱下回得多买几根,就算吃不着肉煮油汤也行啊!养人。”
回宿舍准备晚饭时,陈翠芬又把这招分享给其他军嫂,众人商量着明天早饭后去附近几个副食品商店转转,如果还有筒骨就给它包圆。
猪肉七毛钱一斤还得要票,一毛钱就那么一口,还基本都是柴瘦柴瘦的见不着油星,筒骨非但不要票,里头还能见着油,就像陈大梅说的,煮油汤搁着,烧菜时随便放一勺那也香得很。
肖大妮端着一木盆的脏碗披头散发从外面进来,俩眼睛迷瞪着,看样子是还没睡醒,在看到秦思那身好看的新衣裳后,立马好像针扎了眼一样瞪开,里头的嫉妒和愤懑丝毫不加掩饰,“腐败,资本主义!”
众军嫂面面相觑。
穿什么,跟你这黄毛丫头有啥关系?
她们谁也没搭理她,各自忙各自,谁也没再开口聊天。
秦思权当自己没看见她,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用刀将板栗一个个从壳里弄出来,肖大妮就不走,堵着她,“没一点军嫂的作风。”
“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秦思抬头,轻描淡写一句,眼神冷冽,有些骇人。
肖大妮看到她的眼神,不自在的躲开她的视线,“吓唬谁呢?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扭头瞪向陈翠芬,“你也是,天天管东管西的,这会咋不管了?”
陈翠芬气噎,重重将抹布砸在凳子上上,“跟你有关系吗!”
“别生气啊嫂子,有事儿找老肖呗,教育孩子他最有一套,何必气着自己。”秦思皮笑肉不笑。
一提到肖庆有肖大妮就怂,气呼呼端着满盆脏碗又走了。
“十四五岁的大姑娘,成天赖床上不起,衣裳不洗屋子不打扫连饭都不做,有娘生没娘教,还真好意思,呸!”陈翠芬往外狠狠吐了口唾沫,秦思笑笑,继续低头?意聊嵌寻謇酢
顾轩朗喜欢吃肉,所以在炖板栗时她特地又切了不少肉块添进去,砂锅里的汤水一开,咕咕咕的翻滚着,飘出带着浓浓肉香的白烟,隔老远都能闻见。
饭快做好,盼盼也回来了,现在已经熟悉了路怎么走,盼盼现在都是自己和家属院的小伙伴一起上下学。
天色暗下的时候,几个军官下班打了晚饭回来,进院便道:“指定又是顾团他媳妇在做饭,咱院儿里可没手艺比她好的。”
“叫你媳妇听见准能打死你。”
顾轩朗跟在他们后面进门,第一件事便是去厨房找秦思。
本来从不进厨房的军官们也忍不住跟进去,好奇问,“嫂子,你做啥好吃的呢,香得人馋虫都勾起来了。”
“陈嫂子给的板栗,我拿来炖了一大锅汤,待会儿给你们盛一碗回去尝尝。”
“那敢情好。”
“好啥啊。”军嫂们把自家男人推开,“去去去,八百年不进厨房进来就找吃的,人秦思搁了好些肉呢,你还真好意思。”
“哪有好些肉,就是筒骨而已,一毛钱的东西。”秦思掀开盖子搅了搅,用小勺尝了尝咸淡。
知道军官们会不好意思,她自己到他们家碗柜里拿了碗,一家一碗,几颗板栗几颗肉块不多不少,陈翠芬家晚上没炖,所以给她也分了一碗,陈翠芬怪不好意思的接过去,非说明天等她炖了也叫秦思尝尝她的手艺。
大伙儿都知道顾家条件好,所以就没跟她客气,不过军嫂们也没好意思白拿她的,纷纷从自己家的饭里拿了些东西给她,一个二面馍或者俩贴饼子又或者几个素饺子,装了满满俩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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