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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屋里细细打量,心里基本已经笃定这是付厂长的杰作。
只是视线落到那张双人床时,明显的暗了一下。
“嘻嘻!”秦思一拳头锤他胳膊上,顾轩朗顺势把她的手团住,将她整个人搂到怀里压铺盖上,他不给她任何反对的机会,强势的把她压在还没睡过的新床上先狠要了一回,时不时传出床架撞墙的砰砰声……
身子暖和起来,屋子里也暖和起来。
“真猖狂,你就不怕被人听见啊。”秦思躺铺盖上大喘气。
“隔壁没人。”他往她身上盖了件军大衣,“躺好不许动。”
“偏不。”秦思坐起来,“我去洗洗。”
顾轩朗给她摁回去,“烧好热水我帮你洗。”他用火钳拨旺煤球炉,把俩饭盒架水壶上加热,没一会儿,饭菜的香味飘来。
本来就没吃午饭又加上刚才,秦思正饿得慌,侧过身盯着那饭盒,“中午吃啥?”
“红烧鱼,西红柿鸡蛋。”
“哇,你们食堂发福利啦?”秦思又坐起来,叫他把饭盒拿给自己。
饭盒一打开,装着红烧肉的那只里头还有二两白米饭。
“国营饭店买的。”
“你吃什么?”
“我在食堂吃过了。”
“不行,你得跟我再一块儿吃点,不然我吃不完。”部队食堂能有啥好吃的,秦思就怕亏着顾轩朗的胃。
她四下找炕桌,才想起来这不是在家里,“要是有张小桌就好了,窝被窝里也方便。”
“改明儿给你弄一张。”顾轩朗一只手拿着一个饭盒,坐到床沿,“先这么将就着吃吧。”
“那可不行,我吃饭慢,一顿下来你手得酸死。”
“你吃一天都没问题,不过你得喂我,因为我只有两只手。”
“我说呢,敢情在这儿等着我。”秦思先给他喂了一口,然后才往自己嘴里送。
你一口我一口,时不时还得吧唧一口,二两米饭磨磨蹭蹭一中午。
等吃过饭洗过澡这午休也差不多就过去了。
顾轩朗要回部队上班,秦思跟个殷切的小媳妇似的拿着军大衣帮他穿。
军官宿舍楼到纺织厂这段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徒步得要个小十分钟,尤其这大冷的天儿,慢一分钟就得多挨一分钟的冻。
秦思心疼顾轩朗,“以后你就开车来,要不然你也别来了,你不心疼我心疼。”
明明只是随意的那么一句话,顾轩朗这心里却是热乎得不行。
原来他媳妇这么在意他呢。
“干啥,这就感动坏了?绷着点儿,以后还有得让你感动的呢。”秦思推着他往外走,“自己下楼吧,我就不送你了,怪冷的。”
“嗯。”顾轩朗重重应了一声,都到过道上了又折回屋狠狠亲了她一口。
秦思站在楼上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在路上消失不见,这才转身回屋收拾。
洗澡水要倒,饭盒筷子要洗,铺盖要整理,还有桌上那一斤多的排骨……
她打了点热水把排骨洗干净,然后炖到空间的电高压锅里,打算做成排骨汤晚上下班的时候回去给顾轩朗加菜。
办公室里,甘大姐俩眼睛哭成核桃,老萧和小高一个安慰她一个给倒热水。秦思嚼着块糖进门,顺手给他们一人递了一块。
甘大姐见到她,顿时面露尴尬,“还说麻烦你给撮合,结果那死丫头听说我要给她找对象给我来了个先斩后奏,给你添麻烦了,胖厨子那儿你还没问吧?”
“没事儿,恋爱自由嘛。”
“啥自由啊,就那小许家条件,嫁过去这不是等着饿肚子嘛,你是不知道他们家那环境,咱们厂大部分工友图省事中午都跟食堂吃吧,他们家可从来不,都是自己个儿上粮站买粮自己回家做,我可是见识过的,那玉米面糊糊熬得跟涮锅水似的,卷起裤腿下锅,腿上也挂不住东西。”
老萧接过奶糖没吃,而是往兜里揣,“这还真不能怨人小许,一家子十口有老有小全靠老许和小许俩挣钱养着,小许一个月才多少,跟你们家小闺女一样吧,老许他媳妇又会算计,恨不能一分钱掰成两分花,有口涮锅汤喝就不错了。”
听到老萧这话,甘大姐又开始抹眼泪,“倒霉催的,这我可咋整啊!中午那食堂可是好些人瞧着呢,成不成的我们家闺女都得叫人笑话。”
甘大姐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边推进来,“甘大姐啊,你说咱俩家咋就这么好的缘分,刚进纺织厂的时候住对门儿,眼下你们家闺女又跟我们家儿子处对象,再要不了多久就该办喜酒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秦思无比同情的看了眼甘大姐。
一听声音就难缠,估计有的折腾。
来人的年纪倒是小,穿着身臃肿的旧棉衣,膝盖俩手肘和屁股处都打着结实的大补丁,浑身上下还有十来个小补丁点缀,前襟和袖口那块全是污渍,满脸皴,突出的龅牙发黄得厉害,一双精明的三角眼散着精光,头发也是剪的时下最流行的齐肩,但看上去没那么整齐,坑坑洼洼的,一看便是自己拿剪子胡乱咔嚓的。
任何招呼也没有,她直接从秦思和老萧中间挤过去,直奔甘大姐。
甘大姐看到她便下了脸,“胡咧咧个啥,谁跟你家儿子处对象了!”
“得了甘大姐,你就别装了,这整个厂子都知道了,你还瞒啥呀。”老许媳妇得意的朝她伸出手,“拿来吧。”
“拿啥?”不仅仅是甘大姐,办公室里其余三个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进门就要东西,拿啥?
“你们家闺女的工资和陪嫁啊,这以后可就是我们老许家的人了,你闺女的工资当然得交到我们许家来,不然我们家不得白帮你养闺女?你们家闺女上班也有一年了吧,一个月十几块……”
甘大姐差点没叫她气背过气去,随手抓过一本子就想咋过去,又想想自己好歹也是坐办公室的人,不能同泼妇计较,便转而拿着本子呱嗒呱嗒给自己猛扇风,“想钱想疯了吧你!赶紧给我滚蛋,厂委办公室可不是你胡闹的地儿!”
老许媳妇似乎早就有所准备,不气不急的拉过秦思的椅子,打算跟甘大姐坐对面,“我说甘大姐,你要是真不给那可就别怪我不答应这门亲事!”
“这是我的椅子。”秦思很不客气的抢回去。
“你的椅子咋了!还不让人坐了?”
“你是纺织厂的职工吗?”秦思问她。
老许媳妇摇头。
“那你是我们厂委办公室的人吗?”秦思又问她。
老许媳妇继续摇头。
“那不就结了。”秦思“哐”的把椅子丢回自己办公桌跟前,翘着二郎腿坐下,“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凭什么坐我们厂委办公室的椅子。”
老许媳妇那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我亲家可是你们厂委的老同志!”
“别他娘捡到篮子里就是菜,谁跟你亲家,我们家闺女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都不可能嫁给你们家小许!”
甘大姐一句话可是点了老许媳妇这根老炮仗,“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们家闺女要想再嫁给我们家小许那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陪嫁起码翻番!”她气冲冲夺门而去,那大嗓门就跟有回音似的一直到好几分钟后才逐渐消失。
秦思头疼揉着太阳穴,看向甘大姐的眼神比刚才更同情。
她是深有体会,被这种人缠上简直要命。
甘大姐愁眉苦脸的,一下午坐那儿都没挪过窝,中途来的几个两份需要盖章的文件也是秦思和老萧处理的。
上班不比在家,有时候时间上需要特别注意,比如刚才主任来说四点半开个小会,秦思才发现他们办公室里每个人都有一只手表,老萧和甘大姐的是梅花牌的,小高的是上海牌的,就她一人没有,的确不太方便。
她假装从棉衣兜里掏东西,掏着掏着便拿出一块梅花表掏出来快速戴手腕上,然后放下衣袖遮住。
反正大伙儿都戴着。
没到四点半,主任端着印有纺织厂字样的搪瓷茶缸进门来,后头跟着哭哭啼啼的老任媳妇娘儿几个,“今天的会主要是针对你们科室,就不用往会议室去了,直接跟你们这儿我把事儿给说说。”
都不用再开啥会,光看这情况也能猜到了。
秦思撇撇嘴,缩在椅子上跟其他三人一样没吭声。
这事儿本来就是老任媳妇自己的问题,反正她是坚决跟甘大姐他们同一阵线,他们不表态她绝对不表态。
她来这儿工作一半是因为想玩玩,在家太无聊,充其量也就是打个酱油混个时间的主儿,没必要当出头鸟。
其实这事吧,主任也不想管,实在是工会那帮家伙忒不是东西,给老任媳妇出主意让人直接跪到厂长面前去了,厂长怕她再告上去把事儿闹大,这不又把这难题丢回他这儿来了,叫他跟工会的人商量着解决。
“还商量个啥啊,直接把分配物资的权利和宿舍楼的钥匙都交出去不就成了,他工会的不就是想要这些嘛。”甘大姐讥笑道。
任主任没反驳,但又怕老任媳妇出去说三道四,打着官腔道:“说这些干啥,眼下咱们该做的是咋把事儿给解决了,切实做到为人民服务,你们几个商量下等会儿派个人去趟工会跟那边的同志做下具体沟通,这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要尽快给出处理方案。”
四人面面相觑。
她老任媳妇自己给出去的工作,他们咋处理咋解决!
但领导可不听这这样的说辞,本来人就是当甩手掌柜来的,把娘儿几个丢下便走了。
五大四小,九双眼睛大瞪小。
“那啥,这马上就要下班了,我还得赶回去收拾我们家那不争气的闺女。”甘大姐率先道。紧接着老萧和小高也纷纷找说辞,不是家里有事就是朋友有事,总之今天下午是腾不出时间,这负责沟通的活自然就落到了秦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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