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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映西不太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不死心地问了女孩的名字。
“我叫江毓。”
蹲在她眼前的漂亮姐姐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不少,尤映西其实从来都没见过谢茹,当年只是坐在水泥楼梯上偷听了一场嫂嫂对妹妹字字泣血的倾诉,然后做了一个她至今想起来也不会后悔的决定。
复合这小半年,尤映西过得很开心,开心到都快忘了她与江晚姿之间明明还有这样一个不是想跨过去就能跨过去的阻碍。
谢茹这个人名让她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当年愧疚无比的心境里,无力感很快漫了上来。
江毓长得很可爱,眉目之间有江旭冬的影子,但她可能连自己的爸爸长什么模样都得靠生前照去了解,是自己的妈妈造成了这一切。
巫澹澹见她神色不对,以为是不是录节目太累了,问了一下:“西西?你还好吧?”
尤映西眼神有些涣散,她勉强笑了笑:“没事。”
江毓觉得这个姐姐有点怪怪的,但这样的怪并未影响对方是个好人的观感,因为怪之余还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她其实记得谢茹的手机号码,可惜忘记戴儿童手表了,而且谢茹开会一般都会静音,不一定能及时收到。
在一楼大厅等也可以,但是外面太冷了,这个姐姐可能是见她一个人在走廊晃来晃去很久了才问的。问了,她就如实告知了,倒不一定要对方帮忙。
电视大楼按照部门分了很多层,这层主要都是娱乐版块的,具体的楼层分布电梯口有示意图。尤映西斟酌了一会儿,觉得虽然她与谢茹从未正式打过照面,但从以前的情况来猜想,谢茹应该不怎么愿意见到她,更不想承她的人情。
于是转头对巫澹澹说:“你带她去找她妈妈吧,我估计不在七楼就在五楼,实在找不到去值班室说一下。记住,别告诉对方是我叫你去的。”
这年头做好事的人都巴不得大张旗鼓,玩不留名这一套是不是有点过时了?
巫澹澹云里雾里地答应了,江毓被她牵着,一步三回头,盯着尤映西煞有介事地打量,走进电梯轿厢了还在琢磨。
这个时间段很多深夜节目刚录完,地下车库不算冷清,尤映西刚才走到车位上碰见打着车灯要出去的易航,两人还闲聊了一会儿。
易航:“丫头你可以啊,前头我那一堆破事你也知道,忙得忘记给你道喜了,都演上江晚姿的电影女主了啊。”
少男的人设崩了,他也懒得再演下去了,公司还想弄别的人设,他吃一堑长一智,回归自我。今天来录节目下巴上蓄了点青茬,因为身材管理到位,三十岁了也不油腻。
因为有了质量参差不齐的网剧,电视剧的门槛都降低了不少,易航蛮羡慕尤映西这样能叩开电影圈大门的,不像他,可能就焊死在电视圈了。
尤映西站在车门边,以易航亮着的车灯为分界线,她所处的位置比较昏暗,五官变得模糊起来。但是易航能猜到她是什么表情,他们合作拍戏那会儿先拍的感情戏,尤映西是演戏一个样,下戏一个样,高冷得私底下一天都聊不上几句。
后面熟了才好一点儿,也算知道尤映西高岭之花的名号不是白来的了。
“谢谢航哥,改天请你吃饭,东门那家涮羊肉。”
“是我请你,我家孩子过生日你还发红包,太客气了。就那家涮羊肉吧,姚倦也说好吃,你们小女生找吃的是比我们在行。”
两人这几天的宣传有个人的,也有一起的,还有见面的机会,没必要在这儿唠半天了。
易航说了再见以后,那辆商务车很快便驶出了视线。
刚坐上车,查岗的来了。
尤映西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足足发怔了半晌,被卞芝兰提醒,才摁下绿色的接听。
视频通了,江晚姿像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穿着深蓝色的真丝家居服席地坐在地板上,烟烟这只上了岁数的老猫在她侧后方蜷成了一团球。
燕京早就开始供暖了,北方空气之干燥,江晚姿去江市待过再回来对比特别明显,所以她都习惯开加湿器了,那台长方形米白色极简风的机器正噗噗地往外冒着蒸汽。
飘在她头顶,她本人像是在修仙。
尤映西没忍住,笑出了声。
“有没有这么好笑啊?还没回去呢?不是录完节目好久了吗?”
车里开着灯的,江晚姿见到了尤映西背景里的车内饰。
“出来碰见了个人。”尤映西不擅长说谎,半真半假的说起来也心虚,所以这句磕磕巴巴的。
江晚姿洞若观火,追着问:“谁啊?”
尤映西:“易航啊,电视剧的搭档,聊了会儿,约了个火锅。”
“骗人的小朋友要被打屁屁的。”
艺人的工作团队人均装聋作哑专业十级,司机跟卞芝兰也不例外,各玩各的手机。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巫澹澹探进了身,一屁股坐在了后座上。
尤映西还浑然未觉,继续说:“真的是碰到易航了,唉,你快吹头发去吧,别着凉了,老这么湿着也容易偏头痛。”
整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太明显了。
更明显的是,她有心事,那双四处瞟的眼睛压根藏不住事,她还不了解她吗?
江晚姿想再软硬兼施地问下去,尤映西被自家傻兮兮的助理出卖了。
巫澹澹:“西西,果然是在七楼,你好聪明啊。我把那孩子送到她妈那儿了,我可什么都没说,但是对方好像知道是你。”
谢茹与江毓孤儿寡母的生存不易,一半出于责任,一半是为赎罪,江晚姿倾尽全力去关心她们,对谢茹的工作情况还算了解。
孩子,她妈,尤映西今天是去电视台录节目,谢茹刚好出差了,再加上对方的含糊其辞,江晚姿想猜不到都难。
“你们……碰面了?”江晚姿沉默了一会儿才问。
尤映西叹了口气:“没有。江毓走丢了,碰巧遇见的,我让澹澹送她去了谢茹那儿。对不起,是我在逃避,所以不是很想让你知道。”
气氛陡然就不对了,巫澹澹意识到自己的乌鸦嘴成了不该说的全往外倒豆子的臭嘴,恨不得扇自己个嘴巴。
女朋友自责的样子怪可怜的,江晚姿很想抱抱她,但是现在做不到。距离是个很大的问题,不仅没法用身体的碰触去诠释没有什么东西比你更珍贵,还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误解。
就像现在,江晚姿其实没有在怪她,说与不说也没那么要紧,就是见她不开心想知道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毕竟群艺是个小公司,这次出去秦颂也没陪同。
“等你回来我们再当面说这件事好不好?”江晚姿犹嫌自己温柔的口吻不够,还给了颗定心丸,“别瞎想,难关只是难一点,又不是迈不过去,我们会破除万难在一起的。”
“两个人并肩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好得多,所以这次不要抛下我了。”
尤映西点了头,情绪在对方的疏导之下好了很多,人还在车上,心却已经长了翅膀飞回了燕京。
谢茹那边刚下班,她带着女儿打了个车回酒店。
路上江毓还在那儿说:“妈妈,那个姐姐真的演过覃覃阿姨喜欢的那部电视剧诶,难怪我说她怎么这么眼熟。”
不是电视剧,是网剧,谢茹的闺蜜叫覃彤,也生了个差不多岁数的儿子。她工作忙,闺蜜是全职太太,有时候江毓就交给了闺蜜帮带。
百科查到的演员表上有尤映西的名字,江毓说有点像又有点不像,不像的那部分是因为真人更漂亮。谢茹对着人名愣了好一会儿,才对站在原地的巫澹澹说谢谢。
人心都是肉长的,谢茹曾经是真的对肇事者以及家属恨之入骨,所以才会斩钉截铁地向江晚姿表明自己的态度。烂疮一年年一岁岁地被剜掉,江毓也平安无事地长大了,覆盖伤口长出来的那部分肌理伴随着恨意的消磨,以至于今天听见尤映西的名字,五味杂陈压过了怨恨。
她不想去过多地了解这个其实不曾谋面的人,但是对方派了个助理将女儿送了回来,这样的善意与对双方都好的细致像一把起子,将谢茹自我封闭的心门撬开了一条缝。
又联想这几年江晚姿的付出与意志消沉,谢茹开始质疑她当年做的到底对不对?
檀杏杀青以后主要都是团内工作,她自己原来的那个公司比群艺还小,至于现在背靠的百鸣,经纪人霍若然对她非常失望,好像将她划入了扶不起的阿斗行列,给的个人资源量少质劣,粉丝在微博里把不约团资刷上了热搜,公司也无动于衷。
她乐得清闲,没事就打打游戏开个直播,嘴皮子溜得粉丝劝她改行,也有一部分慕强的被她气走了。
这一个多月上得了台面的就两个资源,一个是尤映西帮忙牵的线,一个是顾徐希给的。
酒见也在问要不要帮忙,檀杏知道酒见闯荡歌坛是有目标的,不像自己。所以不想她得罪公司,借口说自己拍了几个月戏,很累,刚好休息。
她姐的人情是不用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耗尽这辈子的抵死纠缠。檀杏对顾徐希是十分无奈,成了对方随叫随到的床伴。
顾徐希可能是上次被檀杏气得不轻,找了个私教,现在体力好了不少。
檀杏这天晚上难得被她玩累了,被迫当个枕头公主也不容易,浑身酸软,洗完澡倒头就睡。
深夜时分,她蓦地被一股异样的感觉惊醒,睁大了眼睛,见到的是顾徐希露出来一点的肩膀,侧转目光,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红灯频闪。
尝试着转头,但无论怎么用力也使唤不了身体,像是大脑连通各部位的神经一下子被人切断了似的。鬼压床本来就可怕,更可怕的是,檀杏好像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别醒来,别醒来,别醒来——
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进来了一条短信。
时间正好是00:27。
檀杏见到了内容,她挣扎得更厉害了,汗液从脑后滑落,擦过了耳后的一颗黑痣,顺着脊柱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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