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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书言一路规划辗转,终于在新的地方租房子安家。
他决定现在这里小住半年,再计划回国的事情。回到语言相通的地方,总比在外面漂泊要方便许多。
顾书定居之后,过上了安静的生活。
他在这里租下一间单身公寓,还在附近的甜品吧找到一份糕点师的工作。
他结交了新的邻居、新的朋友,每天都过得安宁而充实,也终于找回了正常人的生活。
回想之前的几年,他总觉得像一场梦,有些残酷,又那么不真实。
如果真的只是梦,又该有多好?
顾书言知道,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么他应该躺在现实世界的家里,等待妹妹的钢琴声唤醒他的意识。
然后,他们兄妹就会以“早晨不要练琴”为焦点,进行长达半小时的拌嘴。最后,以谁都说服不了谁为结局。
而他们的爸爸妈妈,则会一边数落他们都这么大了还闹腾,一边笑吟吟地吃完早餐。
那些温馨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一直治愈着满身伤痕的顾书言。
这一天,顾书言下班,提着土豆沙拉走进电梯。他心情不错,一路哼着新学的外文歌,直到走进电梯。
电梯门正要关闭的时候,一只手挡在了门边。自动感应门再度开启,顾书言看了一张莫名熟悉的面庞。
这个人……?
顾书言盯着他瞧,总觉得似曾相识。但顾书言又知道,他们以前没有见过。
这是一个亚裔男性,大约二十七八岁,极为高挑。据顾书言目测,这人应该和沈烨一般高大。
再来,他的相貌很出众。他的五官含着一些女相的特征,却没有让面相显得更柔和温润,而是平添几分让人不舒服的阴枭。
同样是眉压眼的特征,沈烨更深邃浓烈,他却更阴沉幽涩。
怎么会想到沈烨?顾书言不住拧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联想到那个本该彻底遗忘的人。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冲他微笑,唇畔和眼底的笑意,都透露出难言的锋利:“你好。”
顾书言回过神,提起笑脸,也同他问好。
男人走进电影,按下15楼的按钮,正好和顾书言同一层。
顾书言仔细想了想,几天前,对门的妹子的确退租了。看来,这一位就是新的租客。
这栋公寓楼离市区只有两站地铁的距离,时常有大学生、研究生租住,所以出现各国面孔都不奇怪。
但古怪的是,眼前的男人一点儿都不像留学生,更不像公司委派驻外的小白领。
以顾书言的经验判断,这也是个浸淫名利场多年的人。
男人的身上带着危险的锋芒,与沈烨类似,却比沈烨更阴沉。
如果说沈烨是明晃晃的刀子,那么这个人,就是藏在暗处的利箭。
顾书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陌生的男人,心里有些发毛。
电梯抵达15楼,顾书言听到他说:“真巧,第一天搬进来,就遇到了邻居,”
顾书言再度挤出笑容,尽量掩藏心里的不安:“欢迎你。”
说完话,顾书言赶忙走向自己的公寓。他并不知道,身后的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
“顾书言,你真的不想认识新邻居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顾书言的背影都颤了颤。一瞬间,惊惶和惧怕攫住了他。
“你认错人了。”
顾书言尽量保持镇定,手指紧贴在指纹锁上,祈求电子系统快些识别。
然而,门锁却没有一丝动静,就像……被人预先破坏了。
顾书言急忙摸出钥匙,想要开锁,却又发现锁孔竟然被堵住。
他终于明白,巨大的麻烦找上门来了。
这层楼只有两家住户,根本找不到别人求救。有摄像头监控的地方,一个是电梯,另一个就是逃生通道。
现在,逃生通道离他最近。如果能到上面一层敲门求救,那么他就安全了。
顾书言心思想定,随着男人逼近,他也一步步后退想逃生通道:“你想干什么?”
那人慢条斯理地说:“早在很久以前,我就见过你的照片。”
顾书言问:“你是沈烨派来的吗?”
男人不屑地嗤笑起来,虽然没有回答,但看这架势就该猜到——一定不是。
顾书言实在想不通,现在除了沈烨反悔派人追踪,还有谁会找上他。
叶凡和夏容彬绝不会做这种事情,顾家夫妇都已经垮台,压根没工夫管他……还会有谁呢?
逃生通道就在身后,顾书言一边用余光目测距离,一边注意着陌生男人一举一动。
男人已经看穿他的想法,却倏然驻足,咧嘴一笑,阴森森的像毒蛇吐信子:“想走?”
顾书言毛骨悚然,转身推开逃生通道的门,却被早就埋伏在监控死角的人抓住。不等他呼救,电击器已经抵在腰间。
一阵剧烈的痛楚从后腰传开,蔓延到全身。顾书言跪伏在地上,浑身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着。
刹那之间,冷汗从额头滴落,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男人单膝扣在地上,用力抬起他的脸:“还想跑吗?”
顾书言喘丿息片刻,才有说话的力气:“你……你是谁?”
男人俯身凑近他,在他耳畔留下温热的气息:“记住我的名字——沈鸣庭。”
一瞬间,顾书言瞪圆了双眼。
这是沈烨的异母弟弟,原著里和假千金顾舒颜联手,还得他坐牢6年的反派大BOSS!
男人端详着他,就行考量一只美丽的物件:“只要是沈烨在乎的东西,我都想毁掉。”
电击耗尽了顾书言的力气,他无法挣脱钳制:“你看看,我住的地方变成了单身公寓,就说明沈烨已经厌烦了我。你就算抓住我、杀了我,他也不会在乎的。”
很显然,沈鸣庭并不相信这种话:“会不会在乎口说无凭,总要试试看才知道。”
顾书言闻言,心底警铃大作:“你想干什么?”
沈鸣庭没有回答,而是朝助理递一记眼神。助理心领神会,立刻把电击器送到老板手里。
沈鸣庭打开开关,把电击头送到顾书言耳边。霎时,电流声在耳畔嗡嗡作响,引来顾书言本能地躲避。
沈鸣庭觉得很有趣,享受着玩弄他的乐趣,事实上,只要是沈烨喜欢的东西,他都乐于抢到手里摆弄、撕碎、丢弃。
在顾书言的身后,沈鸣庭带来的人打开小型摄像机,开始拍摄。
“不要害怕,电击器很安全,绝不会危及生命。这个小玩具,只能让你失去反抗能力,变成一只温顺的羔羊。”
沈鸣庭感知到顾书言在微微发颤,越发觉得有趣。他阴森森地笑了,衬得英俊的犹如恶鬼。
下一刻,电击头狠狠按在顾书言后腰上。
“啊——!”
顾书言爆发出惨呼,彻底伏在地上,任凭冷汗浸透衣领。
他的肌肉都在痉挛,手指无意识的扣挠地砖,就连指甲开裂都察觉不到痛感。
与此同时,沈鸣庭猝然抬眼望向摄像机:“沈烨,这也是我受伤的部位——你派来的狙丿击丿手做的。”
“这口恶气,我都还在他的身上,你觉得怎么样?”
顾书言想要起身,但四肢都不听使唤,在未散的电流下不住抽搐。
忽然间,沈鸣庭再度抬起他的脸,扭向摄像机所在的方向:“求求你曾经的主人,求他出手救你。”
顾书言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说啊。”沈鸣庭收紧手掌,指端深深嵌入他的面颊,“说给你的主人听,也许他就大发慈悲,肯来救你了呢?”
顾书言唇畔翕动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回眼瞪向沈鸣庭:“你这个混蛋……!”
话音未落,电击头抵在了他的肩头。
一阵电流飞速地流窜开来,顾书言重新跌回地上,眼前光景渐趋黯淡,就像被蒙上一层层黑纱。
可是,那些人依旧不肯放过他。
沈鸣庭亲自拿起摄像机,对焦在顾书言苍白的脸上:“沈烨,喜欢这份礼物吗?”
“这只是开始,还有更多好玩的东西等着你。”
沈烨收到匿名邮件时,正在开会。
他本以为是工作信件,随手点开,却看见顾书言瘫软在地上的照片。
一瞬间,沈烨攥紧拳头,眼中有了锋刃。
“下面有请小沈总发言。”
主持会议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严重的事情,按照流程提醒沈烨上台讲话。
沈烨倏然起身,却是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顿时,会议室里举座愕然。
秘书一路小跑跟上去:“小沈总,您这是怎么了?”
沈烨面色冷得吓人,头也不回地说:“联系欧助理和小周,通知他们假期结束,今晚8点之间必须赶回来。”
秘书旋即明白,一定是发生了极为严重的事情。
沈烨走后,会议室里炸了锅,爆发出议论声:
“小沈总怎么了?”
“我刚才看见他的脸色,比锅底灰还黑!”
“一定出了什么事情……不过,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能把咱们小沈总惊成这样?”
“我刚刚偷偷瞄了一眼他的笔记本电脑……”
“快说快说!”
“像是顾家的儿子出事了!”
“不能吧……我听说,他们早就分手了。”
“不是分手,是小沈总厌倦了小情人,直接丢了。”
“我听说的版本是,顾家倒台之后,顾家的儿子就没用处了。所以,沈烨在半年之后就踹了他。”
…………
原来,沈烨和顾书言之间的事情,早就传出800的版本。
所有人都以为,是沈烨厌弃了顾书言。但在今天,沈烨为小情人离开会议现场的事情,又让流言传出更新的版本——霸总追求火葬场。
吃瓜群众乐乐的时候,正主沈烨这里则是一片肃杀。
一阵嘶哑的痛呼声从视频里传出来,昭示着遭受电击是多么的痛苦。
“求求你曾经的主人,求他出手救你。”
“你这个混蛋……!”
紧接着,又是一阵嘶哑的痛呼声传出来。
惨呼的声音揪紧了沈烨的心,让沈烨生平第一次感知到,忧心如焚的滋味。
急匆匆赶回来的小欧和小周正在播放视频,却听沈烨沉声说:“够了。”
沈烨实在不忍心再听,让他们关闭视频。
沈烨的心都想沉浸在冰水里:“查到人在什么地方了吗?”
小周回答:“目前看来,书言少爷去过斯洛文尼亚。”
沈烨叹气:“他已经躲到了这种地方,却还是没能躲过灾难。”
小周的心情也很凝重:“我们的人追查到了他曾经租住的公寓,但是发现几天前就已经退租。”
“目前……”小周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目前,我们失去了他的消息。”
沈烨知道沈鸣庭的手段有多狠,也知道顾书言苦难的根源是因他而起。顿时,愧怍和心痛萦绕在心间,最后都化作愤怒与痛恨。
“沈鸣庭,我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秘书敲开会议室的,送来一份请柬。
沈烨打开一看,落款处赫然是沈鸣庭的名字。
===
顾书言不清楚自己被带到了哪里,总之,一定已经离开原来的地方。
他是在昏睡中被人带走的,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房间很昏暗,没有窗户,只有通风系统发出呼呼的噪音。
伴随着尖锐的耳鸣,顾书言的脑袋一阵阵发胀,疼得仿佛要裂开一般。
突然间,房顶的扬声器发出电流声,几秒过后,传来一通对话——
首先,是沈鸣庭的声音:“录制视频的时候,他直到晕过去,都不肯对着镜头求你救命呢。”
紧接着,沈烨应话:“看来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我早就厌烦了他,不可能出手。”
沈鸣庭意味深长地问:“这么说,我费尽心思地抓住的人,只是你早就厌弃的玩具?”
沈烨的声音里,甚至有笑意:“当然。”
…………
一声声对话里,顾书言终于明白,沈鸣庭正在拿他要挟沈烨。
而沈烨说话滴水不漏,一口咬定他已经毫无价值,只是“被丢弃的玩物”。
顾书言从没有奢望沈烨能出手相救,但听到一句句“玩物”、“玩具”,又觉得凉彻心扉。
从穿书到来的那一天开始,这些标签就贴在了他的身上。想要彻底撕掉,就得有褪一层皮的觉悟。
房顶的扬声器里,对话还在继续。
沈鸣庭说:“想必请柬你已经收到了,为表诚挚,我再亲自邀请小沈总一回——公海游艇,不见不散。”
沈烨讽刺道:“你怎么能认为,我会为一个玩物走进陷阱?”
“当然,你也可以不来,彻底不过问顾书言的死活。”沈鸣庭也在低笑,“游艇上对他感兴趣的外国土豪大有人在,随便送出去做人情礼物,对我来说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对此,沈烨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即便我真的来了,也是为了把你送进地狱,而不是为他。”
下一刻,扬声器里传来鼓掌的声音。沈鸣庭在拍手,也在叫嚣:“听到你这么说,荣幸之至。那我们就试试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紧接着,扬声器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响,刺的耳膜生疼。
顾书言不禁捂住耳朵,缓了许久,才勉强压下眩晕感。
那帮畜生送来的食物和水一定有问题,尽管顾书言每顿只敢吃很少的分量,依旧逃不过药效。
每天,他都在晕眩和无力中度过,甚至大多时候一直在沉睡。
这样一来,他没有任何精力策划反抗和逃走。
恍惚间,顾书言想起了书里的设定。假千金顾舒颜死在公海游轮上,最后落得尸沉大海的结局。
游艇和游轮不过是一字之差而已,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看来,故事将要走到尾声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沉重的铁门渐渐开启,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顾书言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先生。
自从顾家垮台,顾太太入狱,顾先生就逃到了国外。谁能想到,他竟然搭上了沈鸣庭。
顾先生站在床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久不见。”
顾书言不想看见他令人作呕的嘴脸,也不想搭理他。
顾先生冷森森地问:“刚才的通话,你都听到了吧?”
顾书言依旧没搭理他。
顾先生讥讽地发笑:“我早就说过,你只配做权贵间转手相赠的玩物。勾搭上沈烨又能怎么样,到头来被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得远远的!”
听着极尽嘲讽的话,顾书言的心像碎开了一道道裂纹。
不管是他,还是书里的顾舒颜,一开始都不愿过上这种看似光鲜、实则糜烂的生活。
是这一群怪物、伥鬼,一步步逼迫他们,把他们拽入深渊共沉沦。
顾书言知道,自己受够了!
“顾先生来到这里,一定不是只为了嘲讽我两三句。”说话间,顾书言攥紧了拳头,“是又看中了某个关键性的人物,需要我去招待?”
顾先生颇为意外地愣怔了一瞬:“你依旧很聪明。”
顾书言自嘲地扬了扬唇角:“把资料拿过来。”
对此,顾先生更加意外了:“你愿意?”
顾书言看向扣在手腕上的铁链,目光渐深:“除了合作,我有第二种选择吗?”
顾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警告他:“你别再想着耍花样,现在,再也没有人护着你了。我们把你丢到公海里喂鱼,比打死一只苍蝇还容易。”
顾书言忍住屈辱感,用平稳的声线回应:“我不能引来沈烨,就代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再也没有比配合你们做事,更能保命的选项。”
不管心里的真实想法究竟是什么,至少得先稳住顾先生和沈鸣庭。
顾书言再次看向拷在手腕上的铁链,悄悄咬紧牙槽。如果不配合,他连离开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他服软的态度,当天,送餐的人就为他解开了锁链。
看着满布擦伤和淤痕的手腕,顾书言怒从心起,低声骂道:“一帮狗杂种!”
他猜测因为游艇上的酒会将近,以及他认真配合的态度,所以每餐食物都不再加料。在后来的几天里,晕眩和脱力的症状都逐渐好转。
唯一不变的是,他依旧被关在简陋的房间里,像被遗弃在深渊。
在这里,时间都变得缓慢,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种时候,清醒反而是更大的折磨。顾书言必须用强大的意志力抵抗空虚和寂寞,才能保证自己精神不崩溃。
这一天,中午12点整,铁门照常开启。可是,这一回来的不仅只有送餐的人,还有沈鸣庭。
说到底,沈鸣庭和沈烨是同一种人。只不过,沈烨比他多一些做人的底线。
沈鸣庭是阴狠的毒蛇,善于蛰伏,更迷恋喜欢慢慢绞死敌人的快丿感。
顾书言甚至认为,沈烨都比这家伙来得可爱。至少,沈烨只是心狠,但不是伤及无辜的疯子。
顾书言不安地站起来,目光落在沈鸣庭双手捧着的盒子上,心脏高悬。
那个似乎是一个礼物盒,但里面装的是惊喜还是惊吓,谁也说不清。
沈鸣庭突然笑出声,享受着威吓猎物的感觉:“过来看看吧。”
顾书言没有上前:“你先放下。”
随即,沈鸣庭发出啧啧的声音,像是在逗弄一只警惕的猫:“怕我害你?”
顾书言回答:“我对你还有用处,你不会害我。”
沈鸣庭颇为认同这个说法,又觉得顾书言比想象中机灵点儿,所以逗弄起来就没那么有趣了。
沈鸣庭突然觉得很扫兴,敛去笑容,把盒子丢到床尾:“自己看看吧。”
顾书言飞速看向他,又惊疑不定地看向盒子,竭力隐藏不安。
盒子里有好几样不同的东西,放在最上面的,是资料袋。想都不用想,里面一定装着即将要招待的客人的资料。
资料袋下面,赫然是一条裙子。祖母绿色丝缎在昏暗的灯光下,跃动着细碎的光芒,仿佛粼粼的波光。
不知不觉间,顾书言咬紧了牙关。
那一段悲愤又屈辱的往事重现在眼前,他本以为早已逃脱,却不料噩梦从未远离。
有些事情只要做过一次,这一生都无法彻底摆脱。
“和你很相称呢。”沈鸣庭说着赞美的话,刺激顾书言脆弱是神经,“我本来想拿来一件一模一样的红裙子,但是时间过去太久,已经找不到当年的高定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穿的是一条同款红色。你走在宴会厅的灯光下,像一颗熠熠生辉的火钻。”
“那时候的场景,我至今都没有忘记。”
“可惜的是,那天你的目标是老头子,甚至不屑多看我一眼。”
“但又很可笑,当天晚上,老东西就偏瘫了。而我,被沈烨逼得连夜逃出国”
顾书言这才知道,原来就在穿书前夕,顾舒颜就和沈鸣庭达成了初遇。
或许,沈鸣庭曾对顾舒颜动心过?
顾书言无奈地直叹气,暗道设定狗血。这哪是小白花顾绒绒的玛丽苏文学,分明是写给顾舒颜写的杰克苏大作。
另一边,沈鸣庭还在说话:“更令我不开心的事情,是你早已忘记了我的模样。又或许,从没有记住过我。”
“在电梯间遇到的时候,你竟然没有认出我。”渐渐地,沈鸣庭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可是,我心心念念记挂着你好几年。”
顾书言有口难辩,他想告诉所有人,那些都是顾舒颜的过往。
沈鸣庭察觉到他心有不服,讽刺地说道:“即使你换名字、逃走,又能怎么样?你已经走进了风波的正中心,这辈子都逃不出被人当成玩物的命运。”
“够了……!”顾书言的忍耐濒临极限,额角有青筋突突跳动。
沈鸣庭却不准备闭嘴,用最刻毒的话刺激着他:“等到你被所有人玩腻了,如果这张脸依旧好看,或许我还能接纳你。”
“我说,够了!”
随着一声怒喝,顾书言撕裂了礼盒里的裙子,飞扑向沈鸣庭,用丝缎绞在他的脖颈上。好不容易才骗到的信任,在这一刻尽数成空。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门外的人怎么都不会想到,一只笼子里断了翅膀的鸟竟敢反杀饲主。
一群人破门而入,慌忙分开扭打在一起两人。顾书言被按在床边,重新铐好。
沈鸣庭吃了大亏,险些一口气背过去,缓了半天才喘过一口气。他狠狠丢开破烂不堪的裙子,用鞋底踩碾。
他的脖颈上,已经出现深红色的勒痕。可以想象,顾书言是奔着勒死他的目的出手的。
沈鸣庭掐住顾书言的喉咙,用力捏住:“你也敢这么对沈烨吗?”
顾书言激红了眼,挣扎的时候,焊接在床榻的铁链叮咚作响:“沈烨才不会逼我做这种事情!”
沈鸣庭再度笑了:“真可惜,我不是沈烨。”
“沈烨喜欢的东西,我都要毁掉;沈烨不做的事情,我偏偏要做。”
顾书言在他手掌间渐渐窒息,他几乎要以为,穿书之旅在下一刻就将解脱。
然而到了下一刻,沈鸣庭突然松开手,并没有夺走他的命:“我还是想看看,他究竟会不会为了你,主动送上门。”
顾书言倒在地上,不住咳嗽,许久之后才缓过一口气。
他实在不明白,一对兄弟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从前在现实世界的时候,顾书言的周围也有很多养出私生子的丑闻。那些家庭里出生的孩子们,闹到最僵硬不过是断绝关系。
当然,更多的是看在钱和权的份儿上,讨好父母中社会地位更高的那一方。
顾书言愈发看不懂沈家3父子的关系——这哪是父子,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沈鸣庭突然开口说话:“老东西一直想我们斗,自己坐上壁观看好戏。其实,我和沈烨都是他的玩具。”
顾书言不能理解这种想法:“为什么?”
沈鸣庭讽刺地说:“因为家大业大,儿子日益成长,而他日益衰老。他最为害怕的事情,莫过于拥有的东西过早地被两个儿子夺走。”
顾书言能够理解这种想法。
就如同叶凡和叶先生,无数次斗争之后,最终的赢家永远都是日益成长、强大的儿子。
而沈父最狠毒的地方在于,他让本就有隔阂的异母兄弟双双博弈。到了最后,无论是两败俱伤,还是一方获胜,最大的赢家始终是老头子本人。
想到这一层面,顾书言终于有些理解沈烨。如果沈烨不够狠,哪能活到现在?
身前,沈鸣庭突然俯身,凑到近处:“你跟了沈烨那么久,一定知道他身后有一道疤。”
顾书言顿时明白过来:“是你捅的?!”
沈鸣庭点头承认,笑容阴森的宛如恶鬼:“我本想捅坏他的肾,一点一点放干他的血。可惜他命大,被叶家父子救回一命。”
“但这不能怪我。”沈鸣庭毫不愧怍,“是沈烨在一辆车上安装定位器,非要挖出我们和顾家的生意。甚至,他还想利用定位器制造一起车祸害死我。”
“我不杀他,他就会把我送进监狱挨枪子。”
顾书言听到这种话,只觉得凉意彻骨:“你们不仅贩卖人口,还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像你们这种人,枪丿毙都是轻的,应该千刀万剐!”
沈鸣庭再次扼住他的脖颈,收紧手掌:“我劝你放聪明些,别自讨苦吃。”
“你人生前20年的光鲜生活,可都是靠着这些千刀万剐的生意得到的。不要拿起碗叫爹,放下碗骂娘。”
顾书言再度陷入窒息,求生的欲丿望支持着他不断挣扎:“我不是顾家的人!不是……!”
“装什么清高?”沈鸣庭甩手丢开他,像丢掉一只濒死的流浪猫,“天生就是吸血的怪物,不呆在顾家,你就是个谁能都玩一把的烂货。”
顾书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拳揍在了沈鸣庭的脸上,“不会说人话的畜生!”
沈鸣庭始料未及,一抹嘴角,发现有血迹。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朝身后的人吩咐了几句。后来没过多久,有人带着一叠照片走进来。
沈鸣庭拿起照片,劈头盖脸地洒在顾书言头顶:“不承认又有什么用?你从前做过的脏事,这一辈子都洗不掉。”
纷飞的照片里,顾书言看见了女装的自己。
一次是意外穿书的那一晚,他穿着红裙坐在沈家老色胚腿上;第二次是被送回顾家后,他为了逃出禁闭室,穿着星空群去见叶凡。
这些事情,足以成为洗不掉的标签。
但顾书言一直坚信,他不是顾舒颜,不会永远背负顾舒颜的污名,也不会走向顾舒颜的结局。
顾书言丢开那些照片,也讽刺地笑出声来。
沈鸣庭冷声问:“你笑什么?”
顾书言没有回答,一张一张地撕碎那些女装照片。与此同时,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告诉自己,将来一定有机会像撕掉这些照片一样,撕掉本不该贴在身上的污名。
沈鸣庭依旧在讥讽他:“我劝你认命吧,你这辈子都逃不掉的。”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走出房间。
听着门扉轰然紧闭,顾书言闭上双眼,用力捏紧手腕。
几天后,有人送来另外一件礼服,同样是祖母绿缎面材质,但剪裁和体量都更轻盈些。
上次的那件礼服,被顾书言撕掉后当绳子勒在沈鸣庭脖子上,差点儿把他当场送上西天。
恐怕沈鸣庭已经对同款产生心理阴影,应该看都不想再看见了吧。
“沈先生让我们转告你,3天后上游艇参加晚宴,请做好准备。”
顾书言知道这意味什么。
顾舒颜就是死在游轮上后,被丢进了大海。
危机将近。
顾书言没有幻想过沈烨回来他,因为他知道,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踩明晃晃的陷阱。
游艇上说是举办酒会,实则里里外外都是沈鸣庭的人。沈烨敢来,就要做好尸沉大海的准备。
顾书言看向床畔的资料袋,里面装着需要“招待”的客人的资料。
沈鸣庭安排了3个老家伙,每一个都看起来人模狗样。但仔细研究他们资料后就该知道,这群老东西全是手上带血的家伙,还各有各的特殊癖好。
很显然,沈鸣庭安排这些人,就是为了折磨他。
沈鸣庭说过,沈烨喜欢的东西,都要一一毁掉。
顾书言看着礼服,自嘲地笑了笑——可是,沈烨又怎么会在乎他的死活呢?
到了这一步,只有自救。
这一次,顾书言没有表现出任何过激行为,默不吱声地收好礼盒。
传话的人见他顺从,丢下早餐面包就离开了。
顾书言整理好情绪,再次翻开资料,仔细研究起来。
从资料里透露的细节可以看出,这些外国来的老东西都是来做人肉生意的。
当初,沈烨以入狱为代价搞垮了他们在国内的生意,一定让他们损失惨重。
所以到了现在,沈鸣庭和顾先生才急着寻找新的生意伙伴。
顾书言已经想好,如果他会像原著里的顾舒颜那样,被人送给外国老头子,就以这些生意为突破口,拼出一条活路。
如果老畜生们想在游艇上做什么,他也可以做到鱼死网破。
反正他的故事已经到了尾声,既然逃避不了,就只有面对。
===
沈烨再次收到匿名邮件,是一套图片。
照片里,顾书言倒在地上,一根铁链拷在他的手腕上,另一端焊死在床架上。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那一圈青紫色的掐痕。
即使隔着屏幕,沈烨也能想象到当时的场面有多么危险。或许只差那么一点,顾书言就死在了那些人手上。
尽管电话里口口声声说着,那只是遭到主人厌弃的玩物。但沈烨心里很清楚,他的心弦一直牵在顾书言身上。
但与沈鸣庭博弈的时候,如果他表现出一丝关心,或是克制不了脾气,那么顾书言将迎来变本加厉的折磨。
毁了他钟爱的东西,是沈鸣庭从小到大的座右铭。
“混蛋!”
沈烨很少骂粗话,能骂出这两个字,便昭示着愤怒到了极致。
沈鸣庭做事实在太干净,从来不留痕迹。小周连续一周夜以继日地查,也只能查到顾书言大致的方位。
他们的人已经在缩小搜索范围,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3天后就是私人游艇上举办宴会的日子,顾书言也将要被送上去。
“小沈总,您真的要去吗?”
事情闹到这一步,傻子都知道这是沈鸣庭的陷阱。沈烨上游艇赴宴,无异于送人头。
沈烨当然知道厉害关系,但放任顾书言继续遭受折磨和摧残,他做不到。
“我必须要去。”
听闻这个决定,包括小周在内的所有人,都深感惊愕。
沈烨本来不是恋爱脑,但现在却为了一个顾书言,把曾经引以为豪的克制与理性都抛在了脑后。
老铁树要么不开花,要么就报复性开花。有人试图劝阻:“小沈总,这件事情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沈烨却已经下定决心:“不用再说了,都去准备行动计划。”
“可是,这分明是沈鸣庭设的陷阱!”
“游艇上都是他的人,您这么一去,很有可能把自己也折进去。”
“我们会加快搜索速度的,在宴会之前,一定能找到书言少爷所在的地点。”
“再说了,就算这次不去,也还有其他机会把人救出来。”
“为了顾家的儿子,真的值得吗?”
“是啊,小沈总再考虑考虑吧。”
…………
一阵哗然声中,叶凡推开了门。
“对,必须得去。”叶凡走进来,说的却是,“但小叔叔不能去,而是我去。”
这话一说出来,更是引来满室愕然。
小周问:“这是什么意思?”
沈烨比所有人都先一步明白过来——叶凡认为,如果去的人是他,活着走出来的几率更大。
但是,沈烨不能同意这件事:“我去是送死,你去就不是?”
叶凡看着匿名邮件里的照片,心脏像被一只手捏皱:“少废话了,你死在里面的可能性比我大。别等闹到最后,你自己没能跑出来,还把书言丢在了船上。”
“再说了,做戏做全套。你口口声声说着不在乎顾书言,却又非要参加晚宴,不是等于自打脸吗?”
“到时候,沈鸣抓到了你的软肋,还不得往死里折磨书言?”
“所以,我拿你的请柬上去,你在外面接应。”
叶凡说完,又看向地图上缩小搜索范围的红圈:“还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再过几天,夏容彬也会加入行动。”
爱尔兰那边,夏容彬才刚恢复,急性缺氧给他的身体造成了难以想象的损害。好在沈烨聘请了顶级团队给他陪护复健,才能在几个月内让他迅速恢复。
就在不久前,他恢复语言能力的时候,立即要求和叶凡通话。这么一通话,他就说出了几件意想不到的大事。
其中最重大的消息,就是季可可早已和沈鸣庭联手。而害他中枪的人,正是这位养子。
说起来真是无巧不成书,夏容彬和顾书言尽力送季可可去藤校念书,却不料他竟借此结识了沈鸣庭。
他在沈鸣庭的诱惑下黑化,为了心里的执念,竟不惜枪丿杀养父。
要不是夏容彬命大,硬生生挺了过来,只怕永远不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沈烨听说这些,终于理解了遭遇狙丿击丿手那一晚的种种不合理现象。
原来从一开始,那一晚的目标就有两个——一个是敲山震虎射丿杀顾书言,另一个则是为季可可铲除夏容彬。
那一晚的目标,根本不是沈烨。
沈烨震惊之余,又听叶凡唾弃:“季可可这小子真特么不是东西,他害死夏容彬之后,书言只会彻底厌恶他。”
沈烨不住冷笑:“亲生父子都不见得和睦,更何况外面领养的狼崽子?”
叶凡依旧不能理解季可可的行为:“可是,季可可是一起偷渡案里唯一幸存的孩子。如果不是夏容彬,他早该和亲爹妈一同闷死在集装箱里了。”
“按照条例,这种孤儿只能送福利院。但夏容彬放心不下,每个月都去看望他,最后动用层层关系,才走完手续领养到身边。”
说到这里,叶凡又忍不住骂出来:“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已经派人搜索他的行踪,一旦找到,绝不放过。”
这时候,沈烨没心情一起唾弃白眼儿狼,满心都是顾书言的安危。
叶凡表示:“夏容彬也很关心书言,一得知情况,就主动要求先救人。至于他和养子的恩怨,以后还有很多解决的机会。”
沈烨点了点头,再度看向匿名邮件里的照片,心弦再度收紧。他喃喃低语:“书言,我们都在努力,也请你再多坚持一会儿。”
叶凡沉沉叹息,同样深锁眉宇。
两天后,有人送来了最新消息,已经找到软丿禁顾书言的地方。
在游艇登陆口岸附近,他们发现了沈鸣庭的人,一路追踪,找到一间廉价出租房的地下室。
但坏消息是,他们去迟了一步,顾书言已经被提前带上沈鸣庭的私人游艇。
这也很好理解,毕竟作为“服务人员”,总要提前到场等候。
助理对沈烨说:“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个人正在清理地下室里关过人的痕迹。看来,游艇晚宴之后,他们不会再把人关回去了。”
不留痕迹,一直都是沈鸣庭的风格。
沈烨沉声问:“清理痕迹的人有没有抓住?”
助理回答:“抓住了,还问出了一些很有用的内容。”
说到这里,助理突然犹豫起来。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小沈总,顾书言即将面对的事情。
然而,沈烨已经从他的沉默中猜到了一切:“一个字都不要瞒着我,说!”
助理吞吞吐吐:“他说……他说沈鸣庭要把书言少爷送给其中一个人……”
沈烨一怔,猛然意识到什么:“其中一个人?难道说,明晚还有其他人?”
助理点了点头,不敢继续说下去。
一把火就此在沈烨心中燃起,足以烧穿五脏六腑。
顾书言一直在努力挣脱这样的生活,而沈鸣庭却要他把他重新推入深渊。
沈烨忧心如焚:“如果早知道事情将变成这样,我绝不会让他走。”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与其沉浸在懊悔里,不如留着精力策划营救。
沈烨知道,顾书言是受殃及,沈鸣庭真正的目标一直都是自己。让叶凡代为赴宴,不是一个好主意。
“这么多年的恩怨,的确到了了结的时候。”
沈烨喃喃自语时,暗自下定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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