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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夕阳渐渐没入海平线,夜幕与星空相携而至,映在盈盈的海水中。
公海的私人游艇上,灯光与欢跃交织出一场纸醉金迷的美梦。形形色色的人们走进这里,成为了名利场里的点缀品。
这是顾书言第三次穿上礼服,被迫成为女装大佬。
长达半个月没见到阳光的生活,让他的肤色浅得有些惊人,与从前在海岛上生活时判若两色。这样一来,祖母绿色穿在他身上,显得愈发明丽。
除此之外,他的脖颈上戴着一条chocker。项圈与礼服同样质地,末端坠着弦月形吊坠。碎钻在吊坠上散发着熠熠的火彩,很是夺目。
当然,戴这东西倒不是为了挡住喉结,而遮掩瘀痕。
沈鸣庭曾狠狠掐住他的脖子,留下的一圈瘀痕已经变成乌紫的颜色。为了今晚最重要的“玩物”保持完美,自然要找些东西遮掩美中不足的地方。
“真是美丽的玩物。”
沈鸣庭虽然在赞叹,可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却是要毁掉顾书言。
只要是沈烨喜欢的东西,哪怕只是曾经喜欢过的,他也要一起毁掉。这样一来,沈烨永远都无法拥有美好的回忆。
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沈鸣庭的答案是,不需要理由。
就算老头子不在中间挑拨离间,他也想把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
怀着这种刻毒的心思,沈鸣庭装作一名绅士,主动为顾书言开门:“我相信,你是今晚唯一的焦点。”
顾书言强忍着作呕的心思,流露讽刺地微笑:“我应该感谢您的赞美吗?”
沈鸣庭朝他伸出臂弯:“就用你今晚的表现,来感谢我留你一命吧。”
顾书言垂眼看着他的手臂,并没有挽上去。
沈鸣庭睥着他,笑容里透露出阴狠:“沈烨到现在都没有现身,就说明已经彻底放弃了你。我留一枚弃子一命,实在很善良。”
顾书言闻言,眼帘不自觉地颤了颤,尝试隐藏那一丝失落感。
尽管早就猜到沈烨很有可能不来,但事到临头,还是忽略不了被人抛弃的感觉。
沈鸣庭继续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虽然你曾经的主人已经放弃你,但是,我为你找到了更合适的归宿。”
“你这种人就像镀了金羽毛的鸟,光鲜归光鲜,可翅膀沉甸甸的,早就飞不起来了。一旦被抛弃,只能等死。”
“唯有攀上新的主人,你才活下去的机会。”
说话间,他抬手拨弄顾书言脖颈上的chocker系带,突然用力收紧。
窒息感再度来袭,顾书言不禁低呼:“放手!”
沈鸣庭的双手像冰冷的蛇,游走他的脖颈间:“不紧紧地勒住,你就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顾书言的呼吸声,在渐渐地发颤。他在竭力克制怒火,为了保命,也不能在这里上得罪沈鸣庭。
而沈鸣庭早已注意到他紧攥的拳头:“如果你敢在这里动手,就等着被丢进大海喂鲨鱼吧。”
顾书言含笑回敬:“我没有这么做,就是因为还想活下去。”
沈鸣庭不禁笑出来声:“你还是一个聪明的玩物。沈烨就这么丢开你,真是有眼无珠。”
顾书言无视他的讽刺,微微扬起下颔,望向走廊尽头的水晶灯:“走吧。”
沈鸣庭一向喜欢识时务的人,更何况顾书言还很合眼缘。一时之间,他又有些后悔之前的草率。
早知这个顾书言这么令人惊喜,就该留在身边慢慢玩弄,而不是一口答应送给外国老头子。
不过,等外国老头子玩腻了他,而漂亮的脸还没有毁掉,他或许能勉强收留这只断了翅膀的金丝雀。
沈鸣庭颇为可惜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再度伸出臂弯:“不能让客人等待太久。”
顾书言犹豫了一瞬,最终挽住了伸来的臂弯。当然,他的心里一直强忍着恶心和厌恶。
随着他们并肩现身在螺旋楼梯上,立刻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沈鸣庭虽然阴狠,但承袭了他们老沈家良好的基因,不论面貌、身材、仪态都极为出众。
至于顾书言,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他女装不够夺目,顾家夫妇又怎么会一再推他去见重要的生意伙伴?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宴会厅里陷入一瞬的安静。
都说真正的没人无关性别与年龄,起初还有人不信,直到顾书言现身在他们眼前。
一瞬的安静过后,终于爆发出赞叹声。
有人走过来,与沈鸣庭说笑:“这一位,沈先生又是从哪里找到的?你真是小气,一直藏着掖着不给咱们见一见。”
有人附和:“是啊,有好东西自己藏着,以前都没带出来过给咱们瞧过!”
沈鸣庭半搂着顾书言后腰,像炫耀一件精美的藏品一样展示着他:“越是美好的东西,就越值得等待。”
“说起来诸位可能都不会相信,我找寻了很久,才重新找到他的踪迹。”
随即,围在四周的人又发出一阵欢笑。
“沈先生真有耐心,就先说说是从哪里发现他的?到时候,咱们也去蹲着,说不定还能捞到一个差不多的。”
这人说话看似荒唐,实则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沈鸣庭的恭维。
顾书言暗自撇了撇嘴,勉强保持笑脸,却早已按捺不住烦躁的情绪。
沈鸣庭瞧出些端倪,故意收紧臂弯,用掌心揉捏他的腰侧:“这是沈烨的人。”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错愕不已。顿时,四周陷入尴尬的沉寂。
游艇上的宾客很多都知道内情——沈家兄弟这对宿敌,早就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沈鸣庭却显得格外大方,扭头看向顾书言,当众托起他的脸:“可是,他被曾经的主人丢弃了。我费尽心思地找到他,准备在今晚,给他找到一位更合适的主人。”
有人听到这一席话,目光立刻就黏在顾书言身上移不开,仿佛沾了502胶水。
对于某些有特殊取向的人,顾书言无疑是最合乎胃口的宠物。
顾书言忍受不了这些满含恶意的目光,不仅头皮发麻,浑身上下都冒出一粒粒鸡皮疙瘩。
要不是身处他们的地盘上,委曲求全才能保住小命,他早就抄起手里的高脚杯夯上去。
顾书言不住拧眉,想要挣脱的沈鸣庭的臂弯。
然而,沈鸣庭偏不松手。他歪过头,在顾书言耳畔低语:“装什么清高,是沈烨把你养刁了,还是顾家夫妇没调丿教好?”
顾书言听闻的一刹那,用力咬紧牙槽。他回眼瞪想沈鸣庭,低声警告:“如果你今晚还想谈成生意,就别再羞辱我、刺激我。”
人被逼急了,谁都敢鱼死网破。
招待那些外国老头子的时候,如果用洋酒给他们洗把脸,再用酒瓶给他们脑袋瓜子开花,场面一定十分精彩。
沈鸣庭思索片刻,最终决定暂时放过他。对于还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值得多给一点点耐心。
“走吧。”沈鸣庭的手臂再度揽在他的腰间,“让贵客久等,就是我们失礼了。”
顾书言垂眸不言,跟随沈鸣庭离去。
直到他们走远了,身后打量的目光也没有散去。
那些人又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嘻嘻笑着,像一群探头探脑的乌鸦:
“沈鸣庭怎么开始捡破烂了?沈烨用过的东西,他竟然捡回来了。”
“胡说什么,你见过长成那样的‘破烂’吗?”
“你们都不知道吗,刚才那一位是顾家的儿子。”
“什么来头?”
“就是把沈家的老爷子搞偏瘫的那个人!”
“哟,他跟沈家父子仨儿杠上了不成?这搞是老子搞是儿子,先跟哥哥又跟弟弟。”
“乱成这样,亏这些人都肯要他……也不嫌脏?”
“这就是你年纪轻,不懂行情了。”
“怎么讲?”
“圈子里的玩物可以类比古董,转手的人越多、越有身份,他们就越奇货可居。”
“再说了,沈鸣庭留他在身边,也不是为了自己玩弄。”
“也是,送出去做人情玩交易,别提多有用了!”
“就是这个道理~”
…………
就在众人聊得起劲儿的时候,有人一边呵呵笑着,一边凑过来插嘴:“何止呐,就连叶凡那个花花大少,都为了他都收心了。据说,叶大少跟亲爹闹掰,也是为了这个顾书言!”
旁人未及回应,便听身后有人问:“谁这么惦记我啊?”
众人回身看去,只见叶凡沐在璀璨灯光下,渐渐走来。别看他满脸笑吟吟,但眼神里透露着锋利。
今夜,沈烨依旧没有现身,来的人只有叶凡。
叶凡向来站在沈烨那边,今夜肯出面,自然是为了顾书言。
众人心照不宣,对口不对心地同问好、寒暄。
叶凡心系顾书言的安危,没心情和他们周旋。他环顾四周好半天,始终没有找到顾书言的踪影。
最后,叶凡瞄准了沈鸣庭的贴身助理:“沈鸣庭人在哪里?”
助理勉强保持礼貌,但嘲讽的意味充斥在言字里行间:“沈先生正带着书言少爷谈生意,请叶少稍等片刻。”
“谈生意”。
叶凡当然知道这字面下隐藏的深意,一瞬间,他怒从心起。
他不想在救出人之前激化矛盾,举起高脚杯,含笑致意。但在转身之际,他冲自己带来的人略略颔首。
叶凡的人当即心领神会,在沈鸣庭的助理离开宴会厅后,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叶凡代替沈烨登上游艇赴宴,这么重大的消息,助理一定会通知沈鸣庭。
通过刚才的对话可以推断,沈鸣庭所在的地方,一定有顾书言的踪影。
叶凡晃了晃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他看着助理消失的方向,渐渐沉下脸。
“书言,你一定要坚持住。”他喃喃低语,“我们都没有放弃你。”
叶凡又垂眼看向手表指针,默默估算着,沈烨那边也该行动了。
宴会厅外,夜色中,身穿船员制服的沈烨从货仓走出来。在他的身后,藏着昏死过去的服务生。
小周跟在他的身后,也穿着一身同样的制服。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成功地混入宴会厅。
前一天,他们抓住了沈鸣庭的手下。利用这个人,他们找到了上船的办法。
原来的计划是,只有小周上船暗中协助叶凡。但叶凡想把顾书言安全地带出去,就一定会激化矛盾。
而沈鸣庭的目标,从来都只有沈烨一个人。所以,沈烨决定亲自现身,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已经找到书言少爷所在的房间号。”
小周收到来自叶凡手下人的消息,拿到了顾书言确切的位置。
沈烨压低帽檐,直到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房间里有几个人?”
小周皱了皱眉头,如实说:“除了沈鸣庭,还有3个外国人。那边的人说……外国人都是头发白了的糟老头。”
“里面的情形……”小周瞅着沈烨的脸色,不太敢继续说下去,“里面的情形,您是能想象到的,我就不说了。”
一把烈焰在沈烨心底腾起,几乎焚穿五脏六腑。在这一刻,他想打穿沈鸣庭的脑袋。
但他必须忍耐、克制,直到救出顾书言。
===
私人休息室里,灯光是暧昧的昏黄色。
沈鸣庭用地道又流利的英文同3名外国老东西谈笑,生意谈得顺水顺风时,自然少不了助兴节目。
漂亮的男男女女坐在几人身边,竭力讨好着。他们都是沈鸣庭安排的人,谈不上自愿与否,都是为了生存。
原本只是敬酒与暧丿昧的厮磨、耳语,但在其中一个老东西把冰块滑进女人的领口时,一切都变了味。
女人很配合,底底地喘丿息起来,猫吟似的。她有着一张极其清纯的脸,足以在任何学校当上校花。
顾书言坐在最暗的角落里,悄悄看着她,无声叹息。
她是自愿的吗?抑或,和他一样身不由己?
紧接着,一名纤瘦又白净的少年凑了上去,主动吮丿吸老东西的指端。
看起来,他也才18、9岁的年纪,本该拥有更美好的未来。可是,他偏偏陷入了肮脏的名利场,成为权贵们身上的寄生虫。
顾书言垂眼皱眉,不再看他们。
渐渐地,气氛越来越迷乱。
有人主动跨丨坐在老东西的腿上,一声声“Daddy”叫得亲昵又情丨色。
有人喝了酒,嘴对嘴喂过去,完全不管对面的老东西已经有三层肥肚腩。
顾书言有些作呕,藏身在灯光后的阴影下,尽量把存在感压缩到最小。
可是,沈鸣庭偏偏不可放过他。
有人送来两杯酒,沈鸣庭在服务生的暗示下挑出一杯,用冰冷的玻璃摩挲他的双唇:“喝一杯。”
顾书言猜到,这一杯红酒里面有“料”——或许是迷药,或许是春天的药,总之,不是好东西。
他撇开脸,躲避酒杯:“我是来陪你谈生意的,喝多了出错,得罪这帮老外,不就坏了你的好事?”
沈鸣庭知道这是借口,也不跟他多话,掐住他的脸,便要强灌下去。
顾书言不肯就范,拉扯推搡间,泼了沈鸣庭一脸。
一瞬间,沈鸣庭满面森然:“按住他。”
撕扯间,顾书言送了几个服务生好几拳,奈何对方人多势众,最终还是被人制住。
“这是为我们准备的特殊节目吗?”
3个外国老头早就盯上了顾书言,只因猜不透他和沈鸣庭的关系,不敢贸然出手。
沈鸣庭另倒一杯酒,当着众人的面,丢进去一颗蓝色小药丸。
顿时,整个休息室里的男女都欢呼起来。他们吹口哨、欢笑,甚至是幸灾乐祸。
要知道,顾书言正在经历的事情,是他们每个人的过往。
他们深陷在深渊里,成为不能见光的怪物,又嫉妒那些行走在阳光下的别人。所以每当此时,最为高兴的人,竟然是曾经的受害者。
“这什么担心?!”
顾书言竭力挣扎,奈何几名保镖同时上阵压制着他,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沈鸣庭正要说话,却被一个老东西拦住。那老东西剥出另两颗蓝色的药丸,一起投进酒水里。
他看向顾书言,笑容里几乎能刮出三斤油花子:“既然要玩,就要玩得更刺激。”
药丸迅速在酒水里化作小气泡,消失无踪。
沈鸣庭故意晃了晃杯子,走到顾书言身前:“这是让你听话的东西。”
顾书言流露惊恐的神情,仿佛酒杯里装的是穿肠毒药:“别过来,我不喝!”
“你总是放不开,很破坏气氛。”说话间,沈鸣庭扳正了他的脸,“喝完这个,你就能主动起来。”
话说到这份儿上,有脑子的都该猜到那些小药丸的用处了。
顾书言惊慌又愤怒,可是根本无法挣脱几名保镖的压制。他只回眼瞪向沈鸣庭,恨不得咬下一块肉:“你这个混蛋!”
坐在一旁陪酒的漂亮男人嫌吵,解开顾书言脖颈上的丝缎chocker,勒在他的嘴唇间。
做完这一切,他跨丿坐在顾书言腰间,用手指揉弄顾书言的唇畔:“沈先生,我来喂酒。”
他也经历过深重的苦难,却没有磨炼出一丝同情心,反而丧失了人性。
顾书言口齿含糊地怒骂着,却见沈鸣庭已经把下了药的红酒递过来。
男人用手指抵开顾书言的齿关,一直抵入,直到按住舌根。顾书言激烈地挣扎着,却被沈鸣庭薅住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就此,嗓子眼儿彻底打开。
酒水涌进来的时候,毫无阻碍地滑进嗓子里。
冰冷的液体带走顾书言周身的温度,他不断挣扎,不断哀鸣,像怒极的困兽。
在某一瞬间,冰冷彻骨的感觉骤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燥热难耐。
有一粒火星子落在干草上,不过一瞬,就足以引燃燎原大火。
渐渐地,他的挣扎变得无力起来,眼前化成迷蒙一片。
沈鸣庭解开系在他唇间的chocker,扬手丢在地上。保镖们也放开了他,相继站回原位。
“咳咳咳!”
顾书言想要呕出酒水,却在俯身之际一头栽倒。
沈鸣庭扶稳他,抬起他的脸,用拇指摩挲瘦尖尖的下巴。
顾书言再也没有力气挣扎,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抽掉,根本坐不直。他唇畔间每呼出一口气,都像火苗般灼热。
他就像失去支架的玩偶娃娃,任由他人摆布着,躺在沙发上。
“请各位好好享受,我去去就来。”
沈鸣庭对着老东西们说完话,起身走向门外。
刚刚助理进来啊汇报,只说叶凡来了。谁能想到,来的人竟不是沈烨。
说实在的,沈鸣庭感到特别失望。
另一边,休息室里,顾书言的情况很危险。
老东西们早就注意到他,一开始不动手,是顾忌沈鸣庭。现在,顾书言落在他们手里,就像鲜肉落在狼群里。
他感觉到,有苍老的手游走在面颊和脖颈,还有冰块在手臂内侧滑动、融化,淌下一道道水痕。
顾书言始终没有放弃挣扎,却发现药力的催化下,他就像濒死的蝴蝶一样无力。
不行,不能这样……!
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他朦胧的余光中,瞥见了水晶高脚杯。
这是刚才灌完酒,被人顺手丢弃在沙发上的。现在,一只小小的酒杯,成为了顾书言保命的武器。
他悄悄伸手,指端一探,便够到了杯子。
旁边,老东西们在商量顺序:
“谁先来?”
“还是您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另外,陪客的男女们开始献媚:
“我可以加入吗?”
“您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我们可以架着他摆出来~”
…………
他们七嘴八舌地调笑着,声音落在顾书言耳朵里,变成了怪物的狞笑。
为首的老畜生解开皮带,扯住顾书言的头发往身下按。
顾书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推开。老东西跌倒的同时间,他也从沙发摔落在地上。
痛感短暂地驱散了晕眩,顾书言敲碎了水晶高脚杯,老畜生本想给他一巴掌,却被碎玻璃捅穿了手掌心。
“啊——!”
顿时,惨叫声响彻休息室。
老畜生捂着手在地上翻滚,哀嚎声比杀猪还惨烈。
沈鸣庭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保镖。他绝不会料到,被灌了的顾书言,竟然也能这么激烈地反抗。
陪酒的男人见势不妙,想冲上来按住他,却被玻璃碎片割伤了脸。
这张好看的脸是他活命的本钱,现在,彻底毁了。
顾书言飞速扫视茶几,目光锁定在一只酒瓶上。在另一名老畜生靠近之前,敲的他脑袋开花。
唯一没有挂彩的老东西怒吼:“快抓住他!”
剩下的男女却不敢上前,生怕也被毁容敲晕。
他们亲眼见证过很多次肮脏的交易,也见过很多激烈反抗的人。但眼前的顾书言,绝对是最疯的,也是最狠的。
最后,老东西从怀里掏出刀子,逼在了顾书言的颈侧。顾书言虽然脑袋昏昏沉沉,但也意识到了危险,不敢再轻举妄动。
“别乱动,现在,我要脱掉你的衣服。”
在这种时候,激烈的反抗无异于情丿欲催化剂。有特殊癖好的老东西,早就口干舌燥。
刀尖划破丝缎的声音格外清晰,利刃割开衣领,一路往下,间或擦过胸膛上薄薄的皮肉。
恍惚间,顾书言以为是毒蛇在身上游走。
他悄悄攥紧手里最后一片碎玻璃,锋利的碎片割破了掌心,痛感又带来短暂的清醒。
在老东西凑过来,正欲啃咬他的锁骨时,他把碎玻璃最尖锐的一段捅进了对方的肚子里。
顿时,惨叫声爆发出来,炸的人耳膜生疼。
顾书言用尽力气推开肥猪一样的老东西,跌跌撞撞走向门外。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老东西高吼着,一路跟过去。
顾书言快一步推开门,却直挺挺地撞入一个人的怀里。他看着船员制服特有的衣袖,心立刻凉了半截。
一定是被抓住了……这艘游艇上的工作人员,都是沈鸣庭的人。
顾书言终于绝望了,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力气与意志力都被抽空。
然而,那个人竟然收紧双臂,拥抱着他:“你受伤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边,顾书言几乎以为是一场幻觉。
他不敢置信地仰头,果真看见了沈烨满含担忧的脸。
在一瞬,其他事物都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虚影。
只有沈烨那双深邃而浓烈的眼眸,成为了顾书言眼中的唯一。
他本以为,沈烨不会来了。
他本以为,沈烨早已放弃他,就如同丢弃一只不听话的玩物。
然而,一切悲伤和失落都在对视的瞬间化作惊诧,以及淡淡的欢喜。
顾书言昏昏沉沉地想着,看见沈烨能来,他是高兴的。
“先离开这里。”沈烨脱下外衣,遮住顾书言破烂的礼服,“我带你走。”
小周在走廊尽头打手势——无异常情况,抓紧时间撤离。
救人能行动这么顺利,还得多亏了沈鸣庭的“周到”。他为了保证客人们玩得尽兴,特地吩咐过,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头等舱休息室。
沈烨单手环住顾书言腰侧,加快步伐:“再坚持一下,离开游艇后,你就安全了。”
顾书言点了点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跟随沈烨向前走。
撤离路线他们研究过,游艇有员工通道正好绕过宴会厅,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甲板。
夏容彬安排的人已经出动,很快就会按照约定时间来到口岸附近。叶凡正前面周旋吸引火力,短时间内,沈鸣庭无法分心留意到这里。
顾书言脚步虚浮,一路走,一路低声喘丿息。很快,沈烨就意识到什么,只能更加用力地扶稳他。
沈烨虽说一向洁身自好,但也知道这个圈子里的龌龊手段。
按照顾书言的性格和自尊,绝不会轻易就范。那些人为了达到目的,骗他、逼他喝点特殊的东西助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沈烨很庆幸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显露出鲜有的温柔,不住安抚顾书言:“有人在口岸接应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公海航行有特定的路线和时间,现在已经在返航的途中。沈烨等人早有计划,掐着时间进行救援。
顾书言在沈烨身上借力,稳住脚步前行。
他们还剩最后一段路,只要走进员工通道,就能绕过二层的宴会厅。
栏杆外的下一层就是欢乐飘扬的酒会现场,如果这时候有宾客抬头看一眼,就能发现行踪可疑的3个人。
但是,沉醉在纸醉金迷气氛里的人,根本无暇注意头顶上的变故。
楼上,在休息室里被顾书言刺伤下腹的老东西冲了出来,手里是明晃晃的尖刀。
他的目标是顾书言,满布血丝的眼里全是杀意。
沈烨最先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护住怀里的人。他把顾书言圈在怀里,竟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一遭刀割。
鲜血立刻纷涌而出,在制服衬衣上晕开血花。沈烨不敢大声痛呼,立刻忍痛回击。
老东西杀红了眼,一边怒骂着,一边再度扑向顾书言。
好在楼下音乐声混着谈笑声,盖住了楼上的动静,才不至于立刻发现这里的变故。
沈烨对付一只肥猪自然不在话下,更何况,老东西之前还被顾书言刺伤了腹部。
但要命的是,老东西踩到了汇集在地上的血迹。皮鞋底一打滑,直接滑出了栏杆外。
他惊恐地拽住栏杆,生死关头顾不上眼前的人是敌是友,竟朝沈烨一行人求救。
老东西后悔极了,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只能用生命偿还对顾书言的冒犯。
沈烨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强忍手臂上的伤痛,一把?M抱顾书言:“走。”
等到那个老东西掉下去,砸在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将意识到,楼上发生了变故。
“呀!有人挂在栏杆上!”
楼下宴会厅里,惊呼冲破各种嘈杂的声音。女人指着三层的一根栏杆,满脸惊恐。
话音一落,吊在栏杆外的老东西终于耗尽体力,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他肥硕的身躯绊在水晶吊坠上,又惨遭电击。老东西人还没坠到地面,命已经丢了大半条。
随着一声轰隆闷响,鲜血在酒红色的地摊上蔓延开来。飞溅开的点点白色,是脑浆珠子。
一瞬的沉寂过后,有人惊呼:“他的后脑勺都变形了!”
有的女士承受能力不太好,当场一翻白眼,昏死过去。
沈鸣庭挤道围观人群的最前排,发现死的是安排给顾书言招待的客人,也是他为顾书言选定的新一任主人。
“糟了,出事了!”
沈鸣庭飞速反应过来,他中计了。
等到他回身找寻叶凡的身影时,才发现那人已经消失在拥挤的人群后。
叶凡再前面吸引火力,而潜入后面救人的家伙,很有可能是沈烨!
沈鸣庭心中暴怒,脸上不住冷笑:“沈烨那么钟爱顾书言,怎么可能不来?”
“都给我去甲板逮人。”
“今晚,必须留下沈烨的命!”
===
沈烨的胸膛总是那么温热又宽阔,只要他决心为某个人抵挡风雨,那么任何灾难都无法近身。
顾书言从没有想过,他竟会在沈烨的怀里感到安心。
“你受伤了。”顾书言摸到满手鲜血,才惊觉到沈烨为了保护他,被老东西割伤了。
沈烨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反过来安慰他:“一点皮外伤罢了,不要紧。”
甲板上,海风吹散鲜血的腥甜气息,也给顾书言带来些许清醒。可是,药效已经融入骨血里,不等游艇在海上起伏几回,眩晕感再度把他击溃。
他只能倚在沈烨的臂弯间,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叶凡从另一边跑来汇合,看一眼顾书言的狼狈模样,就猜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群人的龌龊手段,他比沈烨更清楚。
“真是一群畜生!”叶凡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扒了沈鸣庭的皮,“书言是无辜的,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真正的目标一直是我。”沈烨闻言,愈发愧疚,“是我殃及了无辜的人。”
但叶凡和顾书言都知道,这件事情是沈鸣庭作妖,怪不到沈烨头上。
口岸的灯光在天际尽头依稀可见,就像黑夜中的曙光。
叶凡收到消息,夏容彬的人已经抵达约定地点待命。
相信很快,他们就能安全离开。
可惜事与愿违,变故也在这一刻突然发生。
子丿弹击中沈烨身侧的栏杆,在金属上擦碰出一片火星子,刻下一道弹痕。就差那么几公分,沈烨便会倒在血泊里。
是沈鸣庭带人追了过来。
“趴下!”
沈烨飞身扑向顾书言,用身体护住他,就和上次遭遇狙丿击丿手时一样。
顾书言虽然脑袋迷糊,但也意识到现在的情形非常危险。他的耳畔,是沈烨沉沉的呼吸声,以及轰然的心跳。
尽管沈烨竭力相护,但没有经历过腥风血雨的顾书言依旧是害怕的。
他们被困在游艇上,四周都是沈鸣庭的人。他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被人枪丿杀,还是主动跳海。
其他人或许还有活命的可能性,但手握顾舒颜剧本的他,生机渺茫。
沈鸣庭的人飞速控制住他们,被枪丿口抵住后脑勺的时候,顾书言顾书言的后颈都冒出一颗颗寒粒。
或许,这就是他的死期了。但是,他不甘心,他不想死。
沈烨感知到他的惶恐,低声安慰道:“有我在,你不会出事,所有人都不会有事。”
顾书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他愿意相信沈烨所说的话。
有人带走了沈烨,送到沈鸣庭面前。由始至终,一直有枪丿口顶在沈烨的后脑勺。
沈家两兄弟再次相见,已经是3年之后。他们都比从前更深沉、更狠厉,唯一不变的,是不死不休的恨意。
就算沈老头子不在中间挑唆,他们还是会闹到这一步。
在权势和金钱的面前,同父异母的血缘不是亲情的纽带,而是深仇大恨。
沈烨曾遭遇过一次绑架,那些人不要赎金,只要拿走一颗肾。
沈烨至今记得,他被注射完麻药,丢在满是冰块的浴缸里。有人拿出一把刀,一寸寸割开他皮肉……
由始至终,他都是清醒的。他跟感受到刀刃深入皮肉的切割感,也能嗅到血腥气,却不能说话,也无法动弹。
他看着浴缸里的冰块在鲜血的侵染下渐渐融化,渐渐化作鲜红色,仿佛生命在流逝。
除了看着、感受着,他做不了任何事情。就像幼年的时候,老东西把烟蒂按灭在他的肩头。而他除了哭泣,做不了任何事情。
这种受人摆布的感觉,足以成为沈烨一生的阴影。
后来多亏了叶先生的人及时赶到,才救回沈烨一命,也保住了他的肾。
后来,沈烨为沈鸣庭制造了一起车祸。沈鸣庭也是命不该绝,只是受了重伤,并没有死亡。
像这样的明争暗斗,他们经历过无数次。他们就像两只凶兽,恨意在不断的撕咬中愈演愈烈。
每一轮的搏杀中,他们的目标都是对方的性命。
到了眼下这一轮,沈鸣庭占了上风。
他提丿枪抵在沈烨额头:“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沈烨毫无惧色,只是告诉他:“我必须来。”
“一个玩物就这么重要吗?”沈鸣庭看向沈烨身后的顾书言,目光变得微妙起来,“为了他,明知道是陷阱,你也愿意踩?”
沈烨微微侧身,挡在顾书言身前,挡住沈鸣庭的视线:“你想杀的人只有我,又何必殃及无辜?”
沈鸣庭讽刺地问:“无辜?走进这个圈子的人,有哪一个是无辜的?!”
沈烨却告诉他:“被迫走进来的人,都是无辜的。”
“你是在说顾书言吗?”沈鸣庭突然收回抵在沈烨额头上的枪,忽然对准顾书言,“他的脸、他的气度、他的命……他拥有的一切,都是靠顾家夫妇做人肉生意养出来的。或许真的有人是无辜的,但他顾书言绝对不是。”
顾书言不能接受这论调:“我也姓顾,但我不是顾家的人。我和他们不一样……从来就不一样!”
“不一样吗?”沈鸣庭冷笑,拨开枪栓,“你只有死了,才能彻底划清界限。顾书言,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顾书言也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勇气,撑着晕眩的身体站起来,面对枪丿口:“我从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人——即使你杀了我,也不是!”
沈鸣庭可是,沈鸣庭还没有玩够。只要是能让沈烨不好过的事情,他都不介意试一试。
“我还不想杀你。”沈鸣庭说,“沈烨这么在乎你,我却一枪丿杀了他,实在太仁慈。”
沈烨闻言,沉声问:“你想干什么?”
但他才要转身护住顾书言,就被另一支冰冷的枪抵住后脑勺。沈鸣庭的手下警告他,想活命就别动。
沈鸣庭冲沈烨诡秘一笑,走向顾书言:“药效还在发作吧?”
起伏颠簸的海水足以让顾书言晕上加晕,但最折磨的人,还是恶意流窜身体里的火星子。
“我要当着沈烨的面,把你彻底毁了。”
有人闻讯而动,用力踹在顾书言的后膝弯。顾书言猝不及防,痛呼着跪倒地上。
沈鸣庭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用力提起来:“当初,你是怎么给我们家老头子做的?”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也不必再装清高。”
“你就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烂货!”
顾书言忍不了这份羞辱,抬眼瞪向他,眸光渐渐从混沌便做锐利。
可是,这样的神情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侮辱。没有什么比驯服一个漂亮的玩物更有趣的事情,尤其是,这个玩物还是死对头的心头肉。
沈鸣庭用枪轻拍顾书言脸颊:“那一晚,你用了多大的本事。才把老东西伺候成偏瘫?”
顾书言忍无可忍,却在反抗伊始被人压制。
沈鸣庭俯身,托起他的脸,用枪抵在他的唇畔:“你是怎么服侍老东西的?先在这把枪上演示给我看看。”
顾书言紧咬着压根,哪怕在枪丿管面前,也绝不松口。
沈鸣庭再度压下枪栓:“张嘴。”
“沈鸣庭!”沈烨警告他,“够了,你想杀的人是我。”
沈鸣庭头也不回,铁了心要折腾顾书言:“杀人不过头点地,对你来说未免太舒服了。”
说话间,他再度提起顾书言的头发:“现在。到你好好表现的时候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顾书言身上,沈鸣庭带来的人都等着好戏上演。
他们喜欢看兄弟相残的戏码,也喜欢看漂亮的金丝雀被人一根根地拔去羽毛。
然而,沈烨和叶凡、小周等人,已经悄悄对上眼神。
沈烨示意他们,一旦找准时机,立刻打断沈鸣庭施丿虐。
至于沈烨自己——
沈烨悄然垂眼,按住怀里藏着的枪。
不光是沈鸣庭,他们也都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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