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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泽执拗的点开腕表光屏,猝不及防被司言重新拥了个满怀。
这次并没有太过分的举动,只是一个安静的拥抱。
他能感觉到司言的身躯在微微颤抖,鼻端萦绕着浓郁的血腥味儿。
双臂乍了半天,终于,危泽妥协般拍拍司言的背脊。
耳根悄悄蹿上一抹红。
“别……别哭啊。”
危泽结结巴巴的说着,他本就不擅长安慰人,始作俑者还是自己,是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话不说还好,一出口,怀里的身躯颤抖更加明显。
多说多错,危泽干脆抿紧嘴唇,不再出声。
房间内十分的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回荡。
司言把脸埋在了危泽的胸膛处。
笑得不能自抑。
许久,司言再抬头,仍是虚弱无力的模样,俊逸的面容憔悴着,蹒跚站起身。
“你还是在我这儿休息一下吧。”
危泽连忙拉他手臂。
“不用,在你真正做好准备之前,我们交往的太密切会被怀疑。”
司言头都没回,轻轻挣开,径直向门口走去。
甚至步伐不自觉的变快少许。
不能再待下去。
他硬了。
基因里篆刻着两个alpha同处易感期时会因信息素气息而互生反感。
但即使是天性,也抵挡不住由心而生的渴望。
房门被紧闭,分外的干脆利落。
危泽隐约觉得有点不对。
按理来讲,以司言的性子,吃了亏肯定要找回场子。
就……这么走了?
磕了一下脑袋磕把大尾巴狼磕成小绵羊了?
寻思片刻,危泽打消跟上去问问的念头,开启清洁机器人。
在机器人启动的轻微嗡鸣声中,他坐在了沙发上,定定的看着那片血迹被渐渐清洗干净。
强力清洁剂喷洒,血迹色泽变浅,洇开后又被吸掉。
“嗯?”
危泽忽然察觉出异样,也不顾泛着泡沫的清洁剂,单膝蹲下,用食指沾了一点边缘的血液。
轻轻捻开。
猩红的色泽被推匀,顺着他的手指边缘滴落。
再洒点水一混合,很快就被稀释。
危泽盯着拇指的指纹,细小的沟壑中,没有半点残余。
真的很像。
但绝对不是。
如果不是危泽经历的厮杀数不胜数,对血液的质感非常了解,恐怕根本就发现不了这微妙的差距。
人类的血液流出后,凝固的速度很快,不会是这样顺滑的流体,也不可能掺点水就留不下任何痕迹。
沉吟片刻,他缓缓的站起身。
地毯上的“血迹”消失,清洁机器人自动调成休息模式,靠墙立着。
那个潮湿的吻浮现在脑海中。
当时过于惊愕所忽略的细节也渐渐清晰。
危泽下意识的屈起手指蹭蹭嘴唇。
似乎还残留着柔软微凉的触感。
司言玩出这么一手花活,大概就是为了给这个意外的吻打掩护。
确实,也做到了。
而且根本就不用担心他发现事情真相。
就比如现在,即使危泽已经明白那摊血迹是假的,司言的脑袋上连半点伤痕都没有,他照样不可能去追责质问。
怎么问?
“你强吻我到底……”
“你为什么强吻……”
“强吻……”
怎么问都很娘啊!
还不能说出去!
英明神武体能系三级中期万尸丛中杀了个三进三出还能活着回来隔天就龙马精神的救援队挑大梁危队长,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不以身体素质见长的精神系觉醒者在没有使用能力的情况下近身强吻了。
丧尸!才会!相信!那是!强吻!
只要这个消息走漏出去,晚饭前就能有多版本的缠绵悱恻爱情故事出现!
危泽实在是太了解身边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物了。
但……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明明前一秒的话题还是为了达成共识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下一秒那双薄唇就封了过来。
他要是个omega,还解释的通。
司言脑筋一抽变人狼,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是个堂堂六尺多高的alpha啊!
危泽浑身燥郁,弹出一支烟咬在齿间,剑眉紧蹙站在落地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
作训服沾满灰尘,还有训练过程中亲自下场指导造成的残破。
一道口子划破布料,露出内衬的里衣,纯白棉布料,吸汗柔软。
裤子右腿大腿处被“鲜血”浸透,紧贴着肌理勾勒轮廓。
肩很宽,背脊笔挺,腰线即使收紧也远远不是盈盈一掐的杨柳腰肢。
就算没狼狈不堪,也算得上风尘仆仆。
闻闻衣襟,全是汗味儿。
哪儿给了司言错觉?
危泽一直有个良好的习惯,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就直接去追溯源头。
娘就娘,这口莫名其妙的闷气堵在心底,让他浑身难受。
他眯着眼把烟点燃,静静的抽完,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司言房门紧闭,但危泽知道密码。
拉开那扇房门之前,危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重伤未愈”苍白虚弱的司言。
然后他就会毫不客气的揭露真相!
指责他,质问他!
把心口闷着的那口气酣畅淋漓的吐出来。
门扉无声开启。
危泽粗略环视,没看见人影儿。
他反手扣紧房门,已经笃定司言在卧室里。
说不定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大步流星的来到卧室门口,危泽挂着看穿一切的笑容,用力推门。
锁芯发出“嘎吱”一声,硬被他掰断了。
跨进卧室,危泽看到司言的瞬间,准备好的责问全堵在了嗓子眼。
此时的司言单穿了条短绒睡裤,淡蓝色显得十分温柔。
也许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响动,让他双手捏着睡衣边缘讶异回首,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笼罩着似有似无的雾气,干净纯粹。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头发有些湿漉漉的,似乎是刚洗完澡。
危泽视线情不自禁的开始下移。
以前没发现,司言的身型其实很不错。
清瘦却不羸弱,腰线分明,也就显得腿长而直。
胸腹能明显的看出肌肉线条,并不夸张,但危泽很清楚,这种流畅强韧的肌理,才能让力量发挥到极致。
狗屁不以身体素质见长!
要是司言真铆足了劲儿,在能砸到的前提下一拳砸下去,除了体能系觉醒者以外,估计下场都会很凄惨。
而且,作为一个生存在废土时代注定饱经战斗的alpha,司言真的白到过分!
基地内照明的白炽灯亮度足够,映射的那道身影白皙到反光,有种奶油的质感。
“好看吗?”
司言略垂眼睫,再抬眸干脆把睡衣放在了床铺上,悠然坐在床边,毫不吝惜展示自己这身好皮囊。
“穿上床上,大庭广众像什么样子!”
危泽别扭的偏着头不看,抓起睡衣一把甩到司言脸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卧室吧?”司言故作困惑的摊手:“哪来的大庭广众?还是你……害羞了?”
然后,他满意的见到危泽面红耳赤,动人的嫣粉色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我他妈有话要问你,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危泽悲愤异常,言语几乎是在牙根里挤出来的。
“是你突然闯进我房间里的,本来我洗完澡就准备睡了。”
司言无辜的眨眨眼,斯文俊逸的面容显得纯良无害。
“睡了?”危泽跨步上前,两根手指捏起司言下巴,强迫他抬头:“来你告诉我,你后脑勺的伤口去哪儿了?流了那么多血又怎么这么快恢复?为什么不让我叫杜自若来给你检查伤势?伤呢!”
最后两个字,危泽几乎是咆哮着的。
从踏入房间开始,发生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在失控。
节奏不知不觉的被带偏,被掌控。
“我骗你的。”司言顺从的以仰视视角望向危泽,语调亲昵慵懒,目光却无比的专注虔诚:“现在开始,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要的仅仅是一个吻的报酬。”
危泽毫无防备与之对视,在目光触及时紧紧蹙眉。
毫无预兆的危机感在叫嚣,让他远离。
但莫名的,他满腔的气愤在慢慢平息。
司言动作很轻的偏头,挣脱开危泽的钳制。
随即托住危泽的手掌,拇指扣于手背,阖眸以庄重的姿态落了一吻。
即使最挑剔的礼仪大师前来,也得夸奖司言的绅士做派。
“没完了啊!”
危泽被烫到一样猛地缩手,烦躁的踱步转圈子。
他根本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坚持,不要脸,坚持不要脸!
还非常的坦荡从容,斯文优雅的不要脸!
“一点利息而已。”司言懒洋洋的抻了个懒腰:“能换到我的帮助,你很赚的。”
“你是真不要脸啊!”
危泽停步,由衷的感叹出真切的心声。
“多谢夸奖,当然,你可以拒绝我,我不是很介意你退回报酬。”
司言说着,食指点了点唇畔,以意味深长的目光描摹着危泽的双唇。
“……个死变态!”
危泽无言以对,扔下这么句话转身就走,差点把卧室门框直接摔下来。
拐到走廊的瞬间,他愤然的表情完全消失,快速的点按了几下腕表光屏。
回到自己房间后,危泽打开电脑,开始剪辑视频文件。
他确实相对来讲不太擅长精细布局,但灵光一闪的想法,让他有了关于自立门户计划的雏形。
很快,时长一小时的视频剪辑完毕。
画面滚动,没有声音,如同默片。
从那个吻结束后开始。
他与司言在激烈的争执,并且狠狠的将司言推开。
鲜血流了满地,而他连医疗队都不通知一下,自己简单的给司言包扎。
然后又放任重伤的司言离去。
接着烦躁的抽了根烟后,气势汹汹的闯进司言房间。
在房间内的镜头角度很微妙,只斜向下照到了腰部以下的位置,从镜头的游移与推搡中,传达给观看者一种气氛压抑的凝重感。
最后以他摔上司言卧室门为结尾。
确认细节无误,危泽将这份文件发给了赵软软。
如何消除剪辑痕迹,他相信赵软软能做的很好。
大概等了半小时,危泽在浴室里收到了赵软软的回信。
“视频已发送,还有,你要的高级权限会在凌晨两点开启,预计持续一小时,过时不候。”
危泽看完,用手背蹭掉眼角的泡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信息彻底删除。
那双漂亮的枪灰色眼眸里,没有像平日里出任务时的昂扬斗志,有的只是无路可退的坚定。
腕表光屏显示着现在的时间。
20:00。
还有六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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