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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一脸迷惑地看了看手上的东西——避水珠。拿着它可以在水下如在陆地,完全不受水的影响。
当他认真地研究着手上那稀奇的避水珠时,面前突然炸开万丈金光!
他遮住了眼睛,再抬头,一条巨大无比的玄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玄龙一出,周围虎视眈眈的妖兽瞬间四散纷逃。
这玄龙还是那副熟悉的样子,黑色鬓发无风自动,一双眼睛竟然比上次亮了不少,比起琥珀色更像是灿金色的,没有了上次在山洞里的杀意滔天,没有了那般威压,却仍然是如神?一样凛然不可欺。
但此刻它却低下了头,似乎在示意他上去。
“这个幻境是佛家的‘虚妄深渊’,东西真实得很,我带你去黄泉海里看看。”寒云深的声音在君向若的神识里响起,“你上来吧。”
君向若已经愣神了。
寒云深笑了,却又不敢直接将人顶上头,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耐心地等着。
“寒云深你又搞什么名堂。”君向若皱起了眉,把避水珠放在一边去,冲着龙头嫌弃地挥了挥手,“滚滚滚。”
玄龙用鼻子顶了顶他的腿弯。
君向若别开了头。
这条威武的巨龙泄气地用鼻子喷了一口气,硬是出了点撒娇的味道。
“……”君向若看着这样一条凛然威严的巨龙眼巴巴地望着他,简直……没眼看了。
反正待在这里他也破不了境,去逛逛也不怎么样。现在他毫无还手之力,这人如果要害他,在哪儿都一样了。
“那走吧。”君向若拿上了避水珠。
玄龙的眼睛瞬间亮了。
君向若慢吞吞地上去了,扶着比他还高的龙角,感觉这一切荒唐极了,“你要是搞什么幺蛾子,我就戳穿你的脑袋,烤龙肉吃!”
话说得虽狠,寒云深却很高兴,这是君向若在对自己的约束中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届时,一声龙吟滔天,玄龙破云而上!
“慢……慢点!”君向若紧抓着龙角。
寒云深笑出了声。
“……”君向若又想拍死自己了……
玄龙从云层中跌落,直冲而下!
“寒云深!!”
君向若的声音淹没在了黄泉海里。
激起的大浪铺天而来!将悬崖上的黄泉林洗刷了个遍,涛声哗然,石破天惊!
君向若要气死了。下海就下海,还冲那么高,说不是故意的,他会信吗??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龙头上,任由某龙带着他在海底游戈。
避水珠在他身上笼罩着一层光晕,周围的水奈何不了他分毫。
“你不是要我的血才能化龙吗?”君向若用神识问道。
“冲破了元神的封印就可以了。”
君向若“嗯”了一声,便开始观察起周围了。
入目全是这海底压抑的黑暗。
君向若不禁开始想,寒云深在这海底被锁了多少年?
年龄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是数字了,二十岁前筑基,便可以让外表停留在二十五岁左右,二十岁以后筑基,那便什么时候筑基年龄停在什么时候。当然也有修炼时出了差错,让外貌变老变年轻的。或者想让自己的外貌停留在什么年龄就停留在什么年龄。总之,不是很能轻易地看出真实的年龄。
当年君向若说寒云深那时候是“毛头小子”不过是激他的,显然,他是没激出来这人到底多少岁了。
封印了多久呢……
这黑暗和压抑比起败魂宗如何?
他又开始走神了。
霍清允是在被妖尊迫害得无家可归的人群中买下他的。
那时他只有六岁。
他稀里糊涂地跟着她走了,又稀里糊涂地被送进了冰雪皑皑的无涯山。
几年的颠肺流离,让他有了超人的生存能力。
当年他在无涯山用尽了仅有的一点灵力驱散刺骨寒冷,抵抗着饥饿。就在灯尽油枯的时候,一阵血红光吞噬了他。
再次睁开眼,便和很多同样衣衫褴褛的孩子们身在一座雄伟的大殿里。
他眉睫和头发上的冰雪在这暖暖的大殿里尽数融化,冻僵的手脚能动了,枯竭的灵力也回来了。
殿堂上的玉座上倚着那个带他回来的女人。明艳绝美,让这大殿里精美的壁画雕梁都黯淡失色。
在长老的安排下,他把手放在一个蓄满了黑红色魔气的巨型灵根测试珠上,一瞬间蓝光万丈!魔气被直接逼出了明珠!取而代之的是肆虐的冰雪。
冰系单灵根!还是上品!
周围一片震惊!这样的天赋在其他仙门绝对是被疯抢的对象!可惜,与魔气没有丝毫兼容,败魂宗的功法学不了。败魂宗也从不会放来测试的弟子回去,学不了就做外门弟子,这个孩子,毁了。
当大家都叹息的时候,偏偏霍清允只点了他做徒弟。
“还不过来拜师。”霍清允是笑了吧?他记不清了。
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拜了宗主为师。
他记得那天他穿上了那时他穿过的最好的衣服,吃了一顿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
以前所有的风雪都该化尽了吧。他那时如是想到。
霍清允对他很好。
他还没辟谷,霍清允就给他准备各色各样的美食,还常给他送来精致的点心,从未亏待过他。
“你个笨娃娃,灵力那么纯净做什么,我败魂宗那么好的功法你也学不了。”霍清允苦恼极了,“不如……我教你体术吧。”
“体术?”君向若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在桌布上擦了擦手。然后毫无悬念地又被打了手。
“说了多少次了!别用桌布擦手!”霍清允决定还是先教礼仪。回归正题:“体术便是让灵力在身体里随意游走,凝于拳腿,气力万钧。”
说着,霍清允向一旁的柱子拍了一下,哗然一响,整个房梁便向一旁移出了一丈远!
整个房子瞬间亮堂了。
君向若也瞬间愣住了。
“学吗?”
君向若点头。
“可苦了,吃得下来吗?”
君向若再次点头。
“嗯。这房子不能住了,我们走吧。”然后霍清允带着他离开了这间房梁和基座完全分家的房子。
霍清允除了教他体术,还为他寻来早已失传的功法《风雪诀》。
君向若抱着师父给的几个写着功法的玉牌,想着,这个人该是有通天的本领吧。
有一次,君向若问霍清允,“师父,你为什么要对我怎么好?”
霍清允笑了,“因为我喜欢你啊。”她掐了掐自家徒弟的脸,手感颇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谁不喜欢啊。”
小小的君向若有点高兴地晃着脚,吃了一叠桃片,又在桌布上擦了手,又被打了……
他不知道,很多很多年以后,当他吃完糕点不自觉地又把手抠上桌布的时候,没人会打他,只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会拉过他的手,用绢帕认真地擦去上面的糕点碎屑。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他八岁的时候,霍清允为他带回来了一个师弟,不过五岁,小小软软的,还那么爱笑,很是招人喜欢。
“若儿,你过来,这是你的师弟,温行舟,你要好好照顾他。”霍清允笑着冲他招手。
君向若点了点头,牵起了师弟的手。
温行舟仰着小脑袋,柔柔地叫了一声:“师兄。”
那一个瞬间,君向若觉得,自己甚至愿意给他摘星星了。
温行舟对他很好。
师父送的奖励温行舟总是要分自家师兄一半。但是君向若是没有收下的,反而把自己的奖励都给他了。
温行舟饿得不行了也坚持要等到师兄回来才开始吃饭。结果君向若全都让给他吃了,晚上还去厨房偷偷给他拿了糕点。
君向若被罚抄了,温行舟就帮他抄。最后因为字迹不一样被霍清允发现了,两个人被罚跪了。
君向若看着温行舟摇摇欲坠的小身板,忍不住说道:“师弟,你回去。我帮你跪。”
“没事的师兄。你本来不要我帮你抄的,是我偷偷把自己抄的混进去,才害你受罚的。”温行舟冲他笑了笑。
结果温行舟还是昏过去了,君向若把他抱回屋里,又多跪了一天。
君向若有时又不是那么会带娃了。
他给师弟演示武艺,不小心波及了师弟。把人给摔了个狗啃屎,乳牙都摔掉了。温行舟哭得稀里哗啦,君向若手足无措地把人抱起来,哄了半天,可算安息了。
他带着温行舟去河里抓鱼,一条鱼扔给温行舟,把师弟一起给撞进了鱼篼里。最后牵着一身鱼腥味的师弟回去了。
君向若很喜欢这个师弟。
他外出历练,总是会买一大捧的小玩意儿送给温行舟。
后来温行舟大了点,可以和他一起外出历练了。打怪的时候,温行舟出力最少,却可以得到最大的收获。
再后来,鹤迎天来了。这个英姿飒爽的美丽女人将他们的师父分走了大半。
君向若是目睹了这个女人的强大的。后来跟着她学布阵。
“我偷偷教你,你也别叫我师父,别让别人发现了,特别是你师父。”鹤迎天神秘兮兮地说。
君向若不明所以,却还是点头了。
每天晚上等大家都睡了,他就偷偷跑出找到鹤迎天学习布阵。然后鼻青脸肿地又回来睡觉。第二天又照常上早课,照常修炼。
纸是包不住火的,后来霍清允还是发现了。把鹤迎天骂了一顿,“他还没筑基你就教他布阵,伤到精神力了怎么办!”
鹤迎天对着霍清允是支唔不出一个字了,回来就拿君向若出气。
君向若就莫名其妙地被打成了猪头。
但是鹤迎天依旧偷偷地教着君向若,只是比以前更加小心了。
君向若无语地看着十分夸张的贼兮兮的鹤迎天,十分想回去了。
霍清允经常去天竺宗参加宗派大会。每一次去,鹤迎天都要求带上她,然后又被无情拒绝。
“你又要去那个剑谷!见那个顾戚行!”鹤迎天拉着霍清允不要她走。
“你胡说八道!”霍清允用剑鞘抽她的脸。
“你居然为了那个瘪三打我!”鹤迎天更加不依不饶了。
霍清允忍无可忍地走了。
然后鹤迎天就开始愤怒地拆房子了,一边拆一边骂着:“老子迟早要杀了那个姓顾的!”
君向若听说鹤前辈在练武,便开心地端了杯茶前去观看,结果发现那动作和后山上的熊差不多,实在学不到什么,便又灰溜溜地端着茶走了。
后来,鹤迎天去闭了死关。
再后来的某一天,霍清允要外出,带上了所有的长老和上一辈的弟子,在最年轻的一辈里只带上了他。
温行舟也高高兴兴地来给他送行。
他那时完全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一场怎样的血雨腥风。
从黄泉林回来,一切都变了样。
爱笑的师弟再也不对着他笑了,哦不,对着他笑也是阴测测的。而且一笑就没好事。
毒酒毒蛇都少不了他的份。
他在后山养伤修炼十年时间里,他想过了。
师弟想当宗主。
他知道自己是异类,从前能在败魂宗站稳脚不过是因为师父。如果他交出了宗主玉,在这封派的四十年他还能安生吗?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抹去宗主玉上的魂印,除非他死。
所以,这宗主位他硬着头皮也得上。
各种威胁恐吓,可算是站稳了。可是却安生不了。
有一次,一个弟子跑进来告诉他,七品的食魂兽跑出来了!
食魂兽顾名思义,专门啃食人的灵魂。外形颇似猩猩却生着四只手,满嘴獠牙,极其凶猛好斗。
这只食魂兽关在败魂宗的天牢里,由霍清允亲自布的结界,怎么可能跑出来?
君向若看向了温行舟。果然,爱笑的师弟又在对他阴测测地笑。毫不掩饰对他的敌意。
“宗主,它已经吃了很多弟子了!要快点收服啊!”那名弟子有些急了。
“你去吧。”君向若看向温行舟。
“师兄好欺负人。”温行舟作出苦恼的样子,“七品食魂兽相当于一个分神初期的修士了,我才元婴中期而已。”
“你放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君向若假笑。
“师兄冤枉啊。无凭无据,不能乱说。”温行舟笑得更假,“师兄现在是出窍巅峰,是最可能与它一战的人。它破坏力很强,要快些制度,不能拖的。”
“去吧。”君向若的语气肯定,毫无商量的余地。
温行舟拽紧了手,转身去了。
元婴中期的对上分神初期的,只有被吊打的份,对上凶猛异常的七品食魂兽更是毫无还手之力。不到一刻钟,温行舟已经快不行了。
最后君向若还是没有狠下心来。为温行舟挡下了攻击,和食魂兽大战了三天三夜将其击毙。
差了一个境界,君向若自然一身是伤,魂魄还被啃了一口,撑着最后一口气遁去了后山,布下结界——总是得防着后院起火。
他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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