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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君向若看了看四周,是在一个山洞里,山壁包裹着黑暗,只有火光在摇曳着,没有其他人影。
灵力告罄,他很饿。他看向了那两条鱼。如果这个人要杀他,他早死了。想着,他就拿过来吃了。
“你怎么把我那份也吃了?”一个带着黑色面具,身材很好的年轻男人出现在洞里。
君向若立刻戒备起来。
看不清这个男人的面容,却能感觉到他沉稳内敛的气度,又带着几分潇洒随意,当是个人物。
“你睡了一个月了。”那人完全不在意君向若的戒备,径直走了过来,坐在火堆旁。
“是你救了我?”
那人摊了摊手。
“多谢,”君向若稍微放松了些警惕,“你居然可以修补魂魄。”
“你的魂魄只是被咬了,没有被吃掉。”那人往火里添了点柴火,“是食魂兽吧?”
“嗯。”
那人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那人一眼。他记得那双眼睛颜色好像很浅,他忘了。
那人用木棍戳着火里的木柴,没有再多问了。
“你在后山做什么?”君向若看着他。
“呃……无家可归,借你们后山修炼。”那人摸了一下鼻子。
“你想进败魂宗吗?”君向若莫名觉得有点好笑。怎么三天两头总有人来败魂宗后山修炼,什么宝地啊?
“怎么可能。”那人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们败魂宗连七品食魂兽都能故意放出来咬同门,我怎么敢进。”
君向若皱眉,“你怎么知道是故意放出来的?”
“我看见了。”那人抱着手臂看着他。
“……所以你来后山干什么的……”
“……修炼。”
君向若:“……”
“我觉得尸海那人是你。”君向若肯定道。
“什……什么?不是我。”那人摸了摸鼻子。
君向若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好吧。那人屈服了,还明知故问地加了一句,“那天也是你啊?你们宗主没有找你麻烦吗?”
“没有。”君向若想着,看来这人不知道他是宗主?
可惜君向若不知道,他的家底都被眼前的人摸得一清二楚了。
那人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爱多管闲事。”
那人:“……”
“怎么说我也救了你吧,这位少侠,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吗?”
“其实这就是我最好的态度了。”
那人:“……”感人?
火里的木柴噼里啪啦地爆着响,火光在山洞里摇晃着。
“既然你醒了,是要回去了吗?”那人又发问了。
“不回。还没痊愈。”君向若一腿伸直,一腿曲着,两条腿长长的,一手肘支在膝盖上,望着火出神。现在回去指不定又遇到七品八品的什么妖兽“出逃”了,死路一条。还不如在后山清闲。
“所以你要抢我的地了?”
君向若一脸莫名地看向那人,“这是我的后山吧?你怎么还在这?”
那人:“……”寄人篱下,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不是鬼修,那日你在尸海也不是在炼化怨气吧?”君向若难得好奇。
那人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与你何干。”
“那后山于你无益,你走吧。”君向若不看他了又看向了火。
“……”
那人突然笑了起来,“我说你就不怕我恼羞成怒趁现在杀了你吗?”
君向若直直地看着他,“你当我的空间囊是摆设?”拿出所有法器还不信抡不死你。
那人:“……”
最后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说话了。特别是戴着面具的那人,紧闭着嘴。因为他也能感觉到君向若心情不好。
木柴的爆裂声在这山洞里格外地响亮。
第二日,面具兄弟——行吧,寒云深,一进山洞就感觉大事不妙了,因为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到里面一看,果不其然!他酿的百坛灵酒全部化为乌有,坛子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可谓一片狼藉,而罪魁祸首此刻正抱着手臂,靠着石头,坐着打盹。
这……这也太能喝了吧!闻所未闻!
寒云深气得发抖。山洪在脑海里爆发了,几乎要淹没他所有的理智。
君!向!若!
他有一个冲动想提着剑过去了结了这人。可是他不能。
寒云深走过去蹲在君向若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君向若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桃花眼里水光潋滟,醉醺醺地冲他笑了一下。
寒云深一愣,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其……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一百坛灵酒吗……
他摸了摸鼻梁,把又睡过去的人放平了,给他搭了一件衣服,过去收拾酒坛子了。
越收拾越心痛,真是一坛不剩!
寒云深酸溜溜地叹了口气。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回头一看,君向若竟然坐在了他身旁,直勾勾地看着他,一身酒气扑面而来,“背我喝丑……”
背你喝丑?什么意思?……哦——陪你喝酒。
什么?你还能喝?
某人大为震惊。您是酒仙吗?
“酒仙”又从自己的空间囊里提出了两坛酒,推了一坛给对面的人,“喝!”说着自己提着另一坛开始给自己灌了。
“停!”寒云深抢下了他的酒坛子,“你不能再喝了,再喝真成仙了。”
君向若伸手去抢。寒云深就举得高高的。
君向若够不着,晃荡着就扑进了寒云深怀里。想支撑起来,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在寒云深怀里拱了又拱。
寒云深:“……”
他无奈地放下酒坛,把人扶了起来。
那双朦朦胧胧的桃花眼又看向了他。
借着暖暖的火光,他看见自己就映在这双眼里。
喝了斗酒泛着红晕的俊脸离他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这人滚烫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悬胆似的鼻下薄唇泛着水光。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了手擦了擦君向若嘴边的酒。
君向若挥开了他的手,又去拿酒。
寒云深赶紧按住坛子,“不能再喝了。”
僵持了一会儿,君向若终于又摔进了他怀里,睡了过去。
寒云深松了一口气,将人再次放平。提着那壶酒品了一口。
好酒。
君向若足足醉了一个月,再次醒来,神清气爽,魂魄的伤、经脉的伤都好得七七八八了,那人的灵酒真是不错。
再看里面,又酿上了百坛灵酒,这次居然还加上了结界。
君向若:“……”这人是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不知不觉,冬季已经悄然而来,天上飘扬着鹅绒大雪,纷纷扰扰,哀乐几何;悠悠扬扬,天地从容。积雪把灵植都封印了,留给大地的是又一个千年的旧梦。不远处,如宫殿般雄伟壮丽的败魂宗负雪而立,竟有了点翩然出尘的意味——如果无视那里面的暗度陈仓。
那人戴着面具坐在洞口,望着漫天的雪。听到动静,又回头看去,“哟,酒仙醒了?”
君向若走过来,“我欠你一百坛灵酒,他日定当双倍奉还。”
听说送酒,寒云深来者不拒,“可以。”
君向若挑了个离他远点的地方坐下,“败魂宗最近发生了什么?”
寒云深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过去,“问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哦,我以为你又去管闲事了。”
寒云深:“……”
寒云深看了他一眼,起身抖了抖衣袍,“我要出去一趟。”说着,他飞身跃下,身影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君向若仍然坐在那里,望着雪出神。
远山在灰色的天幕里淡成一个剪影。
天地一白,仿佛只剩他一人。
久违的寂寞感莫名地将他裹得紧紧的。
当天夜里,寒云深戴着面具回到山洞,手里提着一只野鸡、一只野兔。
把它们剥皮拔毛后,烤上了。
擦了擦手,又从空间囊里拿出了锅、铲、桌子、腊肉、各种瓜果蔬菜。
君向若:“……”空间囊是这么用的?
寒云深挽起袖子开始了一番折腾。君向若都要睡着了,他才忙完,摆了一桌子的菜。最后从空间囊里拿出了两个灯笼挂上,取出了蜡烛点上。
一直冷眼旁观的君向若忍不住皱着眉开口了:“做什么?你要和我拜堂吗?”
寒云深:“………………”
寒云深把这口气咽下去,在桌前坐下,“过来陪我过年。”
“过年?”君向若一脸迷惑。
“你不知道什么是过年?”
“一定要知道吗?”
“新年是人界的一种节日,庆祝新的一年。”寒云深又隔着面具摸了一下鼻子,“我才从人界回来没几年,习惯还没改掉。”
“我不过。”君向若别开了脸。
“救命之恩一笔勾销。”
“……”君向若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坐下了。
修仙之人是最讲究因果了结的,没有了结的因果越少越好。
寒云深笑了,喝了一口酒。
“为什么我没有酒。”君向若看向他。
“你拉倒吧,我现在都怀疑我的酒是被你倒光的,太能喝了。”
君向若:“……”
君向若夹了一筷子菜吃,意外的很好吃。
“这是什么?”君向若夹了一片腊肉问寒云深。
“腊肉呀。”寒云深有点意外,“修仙界应该也有吧?”
“没吃过。”君向若尝了一口,“好咸。”
“不可能,我腌的时候没加多少盐。”寒云深也尝了一片,真的很咸……
说不让君向若喝酒,结果两人还是喝上了。
二十坛见底,寒云深已经醉了,君向若还是像没事人一样夹了一口菜。
“你说你怎么这么能喝啊?”寒云深说着,就趴在桌子上睡了。
君向若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想取下他的面具,手碰到面具时又停下了,收回了手。
何必呢,缘起总有缘灭时,不如一开始就别起,免得又是一场失望。
就这样,挺好。
君向若走了。
就这样,两个人从未说过姓名,从未问过身世,就像一开始的相遇就是为了别离。
君向若没有食言,他放了两百坛灵酒在那个山洞里。
两人却终是没有再见。
“你在凡界待过不短的时间。”
“我看了你二十年,不跟你跟谁?”
……
一个个场景从记忆里浮现,一句句话在君向若脑海里响起。
“寒云深。”君向若在神识里对身下的玄龙道。
“怎么?快到了,别急。”
周围仍然是一片黑暗,有巨大的海草从身畔拂过。
“当年败魂宗后山的人是你。”君向若很肯定。
寒云深沉默了很久,“是我。”
君向若“嗯”了一声,不知在想什么。
寒云深大笑了起来,“酒仙,你给的两百坛酒我还收着呢,哪天再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百坛不倒。”
“嗯。”
“你怎么了?”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玄龙摆了摆头,摇了摇头顶的人。
“没怎么。”君向若语气依旧。
寒云深却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君向若在害怕着什么。
“到了。”说着,玄龙穿过一个石门。
霎时间,黑暗被凛冽的光芒霸道地撕碎,君向若一时不适应,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前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像梦一样。
君向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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