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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放下两片金叶子，告诉她，如果想好了，明天去六国饭店找他。
六国饭店，是北平不受管辖的特殊存在，国内暗杀是常有的事儿，却没人敢在这做手脚。
军阀们土皇帝的梦还没做完，个个儿怕死，所以六国饭店是军阀们在北平的最佳选择。
岳季文在九点前准时回到了饭店，进了房间，几个人已经等在那了，只有中间一个人坐着，是卢斯年，一派悠然自在，一如从前，风流，倜傥。
他掐灭手里的烟，站起来，环抱着的胳膊敞开，做出拥抱的姿态，“别来无恙！”
岳季文站在门口，把大衣脱掉递给身旁的副官，示意副官出去，卢斯年也坐回那暗红的沙发里，摆摆手让身后的几个随从出去。
“你真做了？”岳季文跨步走到他旁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狐疑地看着他。
“嗯。”
“你可知道她家里的与退位了的那位什么关系？”岳季文无奈。
“知道。”
“那你这是为何？”
“你不明白，我爱上了她。”
他好似听到了笑话般，低头冷笑道，“咱们这些人，爱恨由得自己？明日这报纸一发，你就完了！”
“嗯，这事儿正好应承了军事部长的裁军计划，压不住”卢斯年顿了顿，“我只想把她从这事里摘出来，不要登她的照片，也不要说她的名字，只当是我的又一次荒唐。”
岳季文沉默良久，起身去到里间，不多时他拿了一封信交给门口的副官，让副官去西四胡同。
回身时看着卢斯年窝在沙发上颔首抽着烟，小桌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有七八个烟蒂，他抬起头闭着眼吐出最后一丝烟，是矜贵的，也是颓废的。
他想到那年他去留学的游轮上初相识，西北三省军费些许紧张，他又一心想着做些大事，留学自然是清苦的。那时还没人知道岳季文的名号，旁人引荐说这是卢公子。
那时候的卢督军，有最强悍的军队，最富庶的地盘，卢斯年是他的独子，风头更盛。
那次他也是因为女人，假意出去避祸。
这次，更甚。
对坐了会儿，看着烟蒂像小山似的堆起来，有人敲门。
“四少，我回来了！”副官在门外小声说道。
“嗯。”岳季文淡淡应了声，看向卢斯年叼着得最后一点烟头，那烟头一点一点暗下去，只觉得前路茫茫。
“谢了！”卢斯年取下这点烟头，悠悠地说道。
“这次去哪？”岳季文站起身来，拿出一根烟点燃，然后瞅了他一眼，又去看向窗外。
窗外是皎洁的月，照着六国饭店的后院，后院安静地停着几辆车。
“她在这儿，我去哪儿？”听到这么一句，岳季文手停住，回头盯住他。
待到卢斯年走了许久，他还站在窗前，冷眼盯着空荡荡的后院回味那句话，更觉得自己这样挺好，情爱多是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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