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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你去提瓦特不是为了赚钱养我吗?!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少女苦短的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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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心翼翼的脱了高跟鞋,只穿着白丝袜踩在地面,这样尽可能不发出声音。然后反握弯刀,在门后倾听声音。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怪力乱神,罗莎琳短暂恐惧后立刻提起来兴趣。没什么可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肯定是进来人了,而且不是沈凉一行。因为对沈凉来说这是自己家,他至少会点开电灯,而从门缝来看外面此刻仍然是阴暗的,大概只有月光吧。

    一个小贼,恐怕是因为现在稷宫的大部分学生们还没有开学,假期时间只有这间宿舍值得偷,踩过点来的?但如果你踩过点就该知道这间宿舍住着的不是魔神就是仙人,最次也是狐狸精没一个好相与的!偷到老娘身上来了?

    她逐渐不紧张,反而有点开心。于是尽可能无声的拧开锁,之前在蒙德须弥乃至于璃月进修的各种战术知识又恢复在脑海了。

    之前在战场上遇到的敌人没多少是她这个级别能对付的,哪怕她天生拥有控火的天赋也只是一个凡俗的原神而已,但对付一个小贼可是稷宫学子手到擒来的东西!正巧老娘要订婚了现在压力大的都睡不着觉,把你逮起来解解压!

    穿着婚纱的金发少女露出狞笑,悄无声息的把门开了一半,探出脑袋想看看那小贼的方位。

    她的视线停住了。

    无意识的,弯刀坠落在地面。

    翻倒的沙发,浓重的酒气,被那只幼狼从身后咬着脖子而连哭鸣的力气都没有的圣女。

    罗莎琳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看着米丝忒琳扒着地板,艰难的仰起头看向她,脸上露出苍白又愧疚的笑。

    “你为何要出来呢……孩子……”

    这一瞬间罗莎琳意识到了,她看向沈凉,却恐惧的发现沈凉的视线已经不再那个被蹂躏到气息微弱的圣女身上了。她忽然发觉自己错了,印象里那只乖巧可爱的小野猫此时只对她露出了侵略性十足的笑,笑的满含兴趣,笑的令人心里发寒。

    她也意识到了,她不该出来的。那已经不是猫咪了,是一只刚刚尝过肉味的狼。

    沈凉歪着头看着她,眼神天真而恶毒,他还没有动手,但视线锁定她的时候,罗莎琳就已经意识到了,她双腿都在发软,像是被恐惧摄住了。她知道自己应该关上门或者逃跑,再不济也应该呼救。

    但她动弹不了,如同小妖面对妖主。只等他品尝完了这一份,就轮到她。

    她这一刻十分清楚,她跑不掉了。

    —————————————

    六点三十,天已经亮了,虽然月亮还没有下去,但是稷宫里稀稀落落已经有人出来晨练。

    虽然是假期,但就像是甘雨伐难等人还在一样,一些教师校工之类的也留校。刚刚才下过暴雨,地面湿漉漉的,两个月没什么人打扫导致很多地方甚至有些泥泞,空气里透露着清新的土地味道,白茫茫的水汽让衣服感觉都有些湿润了。

    鲁斯坦收起伞,独自漫步在主峰的校园里,关于元素学院在哪座山头,已经有人告知过了,他边走边欣赏这个学校的风景。

    蒙德的教会也有开设学校,须弥的教令院他也去过,来到璃月又是新的感觉。他记得璃月稷宫算是一种高等学校,没有准确意义上的老师,所有人都可以互相交流互相学习,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他原本以为这是很古老的教育制度,但是进来一看,偶尔路过的留校学生都很年轻。

    男男女女穿着稷宫的古朴制服,抱着文件资料在各个山头间快速通过,甚至不少还有神之眼。每座山峰之间都有雕梁画栋的建筑,层层叠叠的吊桥,重山之间有人轻盈的奔跑过去,身影隐没在山间雾气里。

    鲁斯坦从吊桥上走下,步入学校内部。他感觉已经没有雨了,便收起伞,过了元素学院的正门。

    时间还太早了,鲁斯坦对没有人接待他是意料之中,他其实没告诉罗莎琳自己具体的抵达时间,想来也是为了惊喜。沿着之前的校工指示的道路,宿舍区在后山,过了一片竹林有一栋最特殊的小楼,那小楼外面连着水管和水塔,一看就能辨认出来。

    那就是罗莎琳的小屋,听说她和稻妻储君雷电凉住在一起,鲁斯坦见过沈凉知道那是个模样极为漂亮的年轻人,一度他还以为是女孩子。据说那位殿下娇生惯养久了,洁癖很重,他住的地方有自己一套取水的工序,罗莎琳也能顺便沾点光。

    有时候鲁斯坦也会有点忧愁,那位小殿下生活习性如此娇惯,和平民出身的罗莎琳住一起不会闹出点事端来吧?罗莎琳虽然谈不上粗野但也不怎么懂贵族礼仪,是个自由散漫的歌女。在蒙德她的这股气质很受人追捧,但等级森严的稻妻,遇到那位有洁癖的殿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那就不好说了。

    如果罗莎琳真的和那位殿下相处的不是很愉快,他想自己也许可以凭借西风骑士团副团长的身份斡旋一下,好好交流交流,最好让罗莎琳搬出去住。那位殿下毕竟也是小孩子,不会存心为难什么,他只要彬彬有礼举止有节就好,在骑士团深耕这么多年,他早已和罗莎琳不同,是颇具贵族风范的骑士了。

    他甚至准备了给罗莎琳室友的礼物,知道罗莎琳室友是沈凉后,他特意带了蒙德特产的精品果酿,不含酒精的那种。反正虽然是小魔神,但也就不到二十岁,对于这种酒饮料总归是有点吸引力的。要是不行还有蒙德的风车玩具,他还有两个妹妹总该喜欢吧?

    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鲁斯坦将木盒拆开,把里面的花朵束在一起,以白纸捆成漂亮的花团,当头的玫瑰还未枯萎,鲜亮无比,他再把精心准备好的戒指放进玫瑰花蕊里,这样当他送出去的时候,罗莎琳便能发现玫瑰中心的戒指。

    鲁斯坦其实也知道这种行为在以浪漫闻名的蒙德甚至说得上老土了,但对于罗莎琳这样的平民人家,这样大胆的求婚肯定还是极为罕见的。况且这里是璃月,璃月风俗保守,他到时候带着花瓣敲开门,单膝跪地将戒指送上……也许罗莎琳的室友们都会惊掉下巴,然后起起哄,吵吵闹闹的,故意把罗莎琳羞到脸红,最后让罗莎琳只能又恼怒又幸福的,小心翼翼的戴上。

    他也不是永远笨拙老实的男人,当他下定决心时,很多骚包浪漫的情调他也不是做不出来。毕竟和艾伦德林相处这么久,耳濡目染,怎么讨女孩子喜欢他也有点数了。

    鲁斯坦一边走,周围路过的学生或者校工,便对他露出善意的笑。哪怕不认识,谁都能看出来他想干什么,这么一个英俊的外国人捧着花在早晨冲着宿舍区赶,除了来求婚还能做什么?这脸上傻乎乎的幸福感都要溢出来了……是人都会对这样的年轻人抱有善意,所以鲁斯坦也觉得心里轻盈无比,走路都忍不住有些飘摇。

    他甚至事先预定好了璃月港的餐馆,不是新月轩也不是琉璃阁,是一个蒙德人在港口置办的小洋房。那餐馆用大理石建成,里面用的是蒙德最多的桦木地板,四面墙壁砸掉了换的落地窗,打通屋子,连楼板也砸掉挂上了吊灯,典型的蒙德风格。

    他把那餐馆包场了,到时候只有他和罗莎琳去吃饭,最好是傍晚,点上烛台。桌上是古恩希尔德酒庄的葡萄酒,肉是六个月大的纳塔黑猪肉,不吃米饭,不用筷子用刀叉。两个人隔着温暖的烛光对视,他看着少女酡红的脸庞,窗外是港口平静的大海。

    到时候怎么开场呢?

    “罗莎琳,这一年来你一个人求学,身体都瘦了许多,让人心疼。”

    不对不对,这开场白很俗,显得我都不怎么关心她近况啊,她万一吃胖了呢?

    “亲爱的,我母亲很想见你,这次之后,与我回蒙德举行婚礼好吗?”

    也不行,她不想在蒙德办婚礼怎么办?况且她是孤儿没家人在蒙德啊,我这样是不是有戳人伤疤的嫌疑?就你有父母啊!

    “既来之,夫人可愿与我同床共枕否?”

    还是不对!订了婚也就只是未婚妻吧,能叫夫人吗!

    越想鲁斯坦嘴角笑意更甚,他第一次深刻明白人在思考未来时会如此幸福,一切走向都那么明朗。接下来就是结婚,无论有多少人觉得他这一步走错了,但他仍会如此。

    很多年前,在他还是一个骑士侍从时他就认识罗莎琳了,那些代代贵族的大人物是不明白平民之间的爱情的。

    迎娶罗莎琳他可能会失去很多,因为就算罗莎琳不会成为正妻,也占据了他的第一任婚礼,许多贵族女儿对他的青睐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身家清白。和罗莎琳结婚,相当一部分人就会减少对他的投资,也许他的前景会降低很多。

    但鲁斯坦已经想明白了,他已然成为骑士团的副团长,尽管并非贵族但已经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开拓一个姓氏为“狼”的家族。倚靠妻子的家族当然活的更轻松,但人总归有一些指望,罗莎琳就是他的指望。

    又是半个小时的赶路,鲁斯坦并不着急,他在等待天色大亮。罗莎琳假期说不定懒洋洋的赖床,等太阳出来她换好衣服时,才是他登场的时机。

    鲁斯坦慢悠悠的走到宿舍区,已经是稷宫晨钟敲响的时刻,他捧着花束站在了宿舍楼底。他事先没有告诉罗莎琳自己会来的确切时间,只想给她一个惊喜。

    从怀里摸出怀表,等到时间恰好停留在七点整,七是他的幸运数字,他无声的笑起来,然后敲了敲门。

    三下,不轻不重。

    他脑海里浮现那金发少女慌忙起床,通过窗户隐蔽看见了他到来,立刻对着镜子梳妆打扮,穿上婚纱,急急忙忙问闺蜜自己打扮如何,然后调整情绪下来开门的——一系列模样。

    这需要不少时间呢,鲁斯坦有信心等。

    等。

    五分钟。

    鲁斯坦并不着急,婚纱可不是一时半会能穿上的衣服,越慢说明她越重视。

    十分钟。

    时间稍微长了些。

    十五分钟。

    鲁斯坦有些不安了,他再度敲了敲门。这不太合理,如果罗莎琳需要太久的时间,那么起码她的室友该给他开门请他进去等等了,这样……很没有礼貌。

    不过也对,她的室友好像是那位小殿下,魔神之尊不懂人间礼仪也很正常。

    三十分钟。

    鲁斯坦不得不怀疑宿舍里没有人听见了,亦或者……罗莎琳不在?他看了看宿舍号,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接着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推了推门。

    门开了,或者说门没有关。

    他忽然间有了什么不太好的预感,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罩住了他,他脱下沾了泥泞的鞋子迈步进去,因为一楼也铺了地毯。

    一楼似乎没有人在,是了,来往信笺里也说过,她们宿舍是两层小楼,二楼才是客厅。

    “有人在吗?”鲁斯坦保持绅士风度,在彻底入门前询问一声。

    无人回应。

    他迟疑的捧着花束,看着一楼二楼被打通的天花板和绵延而下的木楼梯。

    看起来不像是没有人住,房间打扫过了,楼梯扶手都是干净的,说明可能这两天打扫的。

    他鼻子嗅了嗅,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心中不安更甚。

    但索性也到这里了,鲁斯坦登上楼梯,前往二楼。

    就在楼梯转了个弯的时候,男人愣住了,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

    在这节楼梯的上方,一套蕾纱的长裙随意的,破破烂烂的丢在楼梯上。那是白色的层叠蕾纱裙,做工华美,鲁斯坦太熟悉了,因为那就是他买下来寄过来的,送给罗莎琳的婚纱。

    而如今它破损不堪,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挂在楼梯上,看起来明显是被人从身上扯下来的。而在婚纱上方的木地板还有指甲划过的痕迹,似乎不久前,穿着婚纱的少女趴在楼梯上,吃力的往前爬行。

    鲁斯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的往前走一步,看见了只有单脚的高跟鞋也被扔在一边。

    沿着地面乱糟糟的痕迹往前走。

    断掉的束腰绑带。

    勾丝的白色婚纱长筒袜。

    蓝宝石耳坠。

    到处都是被扔掉的婚纱部分,布料、饰品,乱七八糟,一片狼藉。直到鲁斯坦走到了那扇门前,只隔着一扇门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在一楼还听不见,但在这里他终于听到了门里的声音,听到了在最深的噩梦里也不愿意听见的声音。

    极乐的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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