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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问完，陆正南就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门口，一手提着打包的饭菜，一手拿着把雨伞，上面还有零星的几片雪花。
三人的进来给屋内带来寒意，楚禾不自觉往被窝里挪了挪。
陆正南把雨伞放在墙角，又把手中的饭菜递给两个孩子送过来，自己则去洗手间打开热水洗手。
在里面驱走身上寒意，他这才走到楚禾身边，揭开打包饭盒，粥香四溢，楚禾的肚子开始感到饿。
“起来吃点东西，然后我带你去。”陆正南说。
楚禾看着他，没说话，这人终究是最懂自己的，知道她最想要干的事情是什么。
秦羽墨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懒洋洋的抖着腿，打定主意要跟着楚禾以及陆正南去看场好戏。
她想知道，陆正南被触及逆鳞后，究竟会如何为自己的女人讨回公道。
晚上十点多，楚禾被陆正南包裹成熊带出医院，身后跟着一溜想看好戏的人。
最后，楚禾如愿坐上陆正南的车子后座，两个小萝卜丁，则是被他带来的保镖护送回去。
车子划破夜色，载着他们前往关押程曦的地方去，楚禾把窗户开出条缝，夜风灌进来，她思绪变得有些浑浊。
程曦开着车朝他们疯狂撞来的一幕和厉爵毫不犹豫冲出去为他们抵挡的情景，在脑海里面交错着回放，心口有些疼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生根发芽。
“到了。”陆正南的声音及时止住她思绪，她推门而下。
这是陆正南名下的仓库，比较偏远，平常使用的不多，墙壁上有几块墙皮脱落，露出斑驳面貌，在暗夜下显出狰狞。
楚禾迈动脚步，推门而入，看清了里面情形，空旷无物的库房内，顶上正中央有吊着盏黄灯，不时晃动，带出深浅不一的暗影，灯下，有个人被牢牢绑在凳子上。
楚禾还在打量，秦羽墨已经忍不住脾气率先上前，一脚把凳子上的人踹翻在地：“小浪货，你自己找死也就算了，临死前还想拉着人跟你一起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值不值得有人给你陪葬。”
等了许久，程曦如拉破风箱的声音响起：“怎么样？那厉爵死没？”
“据说那人还是你们的好朋友？”她嘲讽的笑着，带着诅咒：“那我祝福他从此就醒不过来。”
“啊——”痛苦的低吼从程曦嘴里溢出来。
楚禾来时故意穿了双细长的高跟鞋，踩在程曦的手心，又故意碾了碾，几乎要陷入她的肉里。
下午撞车时，厉爵受伤不轻，程曦也没好到哪里去，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接着，又被陆正南的手下急急带来这里，身上的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
血液从她额头滑落，遍布大半张脸，眼下凝固起来，更加狼狈恐怖，加上她从发丝间投射出来的视线，整个人看起来和地狱厉鬼没差别。
然而楚禾森森话音落下，比她更为恐怖：“程曦，龙之逆鳞，触之必死，不知你听说过没？”
“龙之逆鳞？我看你连条虫都不如。”程曦嘲讽，不肯服软。
她什么都给楚禾毁去，就剩下条命，还有什么可怕的。
“哈哈哈哈……”楚禾仰头大笑，弯腰抓起她蓬乱的头发：“程曦，你这种人，最害怕的失去，不过是条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命没了，你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哪怕程曦装出无所畏惧的样子，楚禾也能够看出她眼底微不可见的求生欲望。
正是抓住这点，楚禾拿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水果刀，贴在她的脖子上，冰冷凉意透过皮肤渗入她心底。
“程曦，你现在，还敢说自己大无畏吗？”楚禾问。
程曦照旧嘴硬：“楚禾，有本事，你就下手杀了我。”
“你听说过古时候的人彘吗？切去四肢，挖去双眼……就留条性命，泡在缸里，废物似得度过余生，程曦，喜欢吗？”
水果刀划过程曦脖子，拉开道细长的血迹，程曦镇定的身子终于开始发抖，她知道，楚禾说的不是假话。
程曦：“楚禾，你要是动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楚禾：“就算我和你同归于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楚禾！”程曦失声尖叫，带着惧意，身上的颤抖更加剧烈。
“吵死了。”楚禾随手在她手臂上狠狠划下，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的朝外涌出，染红她的衣服和身下地方。
楚禾的狠劲，是大家从没看见过的，她咬牙眯眼的样子，只怕手中有枪，她都能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他们看见的，都是楚禾跟在马爷身边后的光鲜亮丽，没看见楚禾为得到马爷承认付出的努力。
陆正南想到什么，上前接过楚禾手中水果刀，说：“乔乔，我来。”
过去的五年，他让她接触到社会阴暗，现在开始，他要让楚禾活在自己建造的国度里，接触到的，就只剩下阳光。
他拿过水果刀，在程曦腿上狠狠扎下，经脉中溅起的鲜血滴在他俊秀的脸上，不经意中带上点邪魅。
他冷酷出声：“程曦，我手段有多恨你应该知道，之前不动手，是不想和你计较，现在你非要送上门来找死，就怪不得我。”
“陆正南，你听我说，陆正南，看在我好歹喜欢过你，你放过我这次。”程曦害怕的语无伦次。
“你的喜欢，还真让我恶心。”他起身，从兜里掏出手帕，擦干脸上的鲜血，看着上面的血迹，厌恶的丢下。
程曦趴在地上，视线平移，把那方格子手帕收入眼底，自嘲和恨意不断翻滚。
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视她为草芥。
从门外进来两个保镖，他们在陆正南示意下，手法利落的在程曦四肢上留下伤口。
程曦趴在地上，身子阵阵痉挛，她拼劲自己最后的力气，拼出完整的话：“陆正南，楚禾，我诅咒你们不会幸福！永远！”
“我们的命运，自己掌控，你的诅咒有什么用？”楚禾不在意，挽上陆正南臂弯，在程曦说不清是羡艳还是妒恨的视线中缓步走出仓库。
秦羽墨看完全程，在心里大赞精彩，临走前，冲她耀武扬威的扔下句话：“程曦，我等着你再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一日。”虽然，我知道那对你来说是再也不可能。
破旧的铁门关上，隔挡住处于不同世界的双方，楚禾他们与程曦的区别，就此拉开。
坐上车，楚禾被恨意笼罩的心神松懈下来，这才注意到陆正南手腕上包扎的白纱布，之前教训程曦的动作太猛烈，红色从纱布底下渗出。
楚禾抓住她手：“你的手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不小心被刮蹭到的。”陆正南淡淡说。
“之前的车祸？”楚禾问。
陆正南没答，算是默认。
楚禾的心底，给程曦再次记上一笔。
不急，你欠我的，我都会在往后一一讨回。
此后的几日，楚禾都在医院里养身子，过着吃完就睡，睡完就吃的生活，陆正南也特意推掉公司的许多事务，专心陪在她身边照顾着她。
每天给她喂各种补汤之外，还强迫楚禾每天睡上十八个小时，没几日，脸色就被养出健康的红润。
她也会趁隙去看住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厉爵，只可惜，每次都是满怀希望去，失落不已而回。
那个吊儿郎当的人，始终睡不饱似得，躺在病床上日复一日的睡着。
这样子的情形维持到五天后，这时候也临近年关，只剩下十多天，就要开始过年。
楚禾不肯再住在医院里，缠着陆正南办理出院手续，然后在秦羽墨的迎接下回到家中。
然而，她心里因为厉爵迟迟不醒的伤感在回家后，终于被抛下，她看着站在客厅中的两人，眼泪盈满眼眶，转悠了几圈，被倔强的憋回去。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她像乳燕归巢，飞扑到自己父母的怀里。
五年，一千多个日夜，有多少个晚上实在流泪中度过的，她已经数不清。
楚父楚母抱住自己的孩子，饶是经历过这么多的风浪，在此时，也忍不住流下眼泪：“你还有脸说，这么多年都去哪里了？”
楚父抹去脸上泪水，摆出严父的模样，只是脸上还没擦干净的水渍让他的威严降低不少。
楚禾并不怕他，张手再次牢牢抱住自己的父亲，说：“爸爸，我好想你。”
“想我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报平安？”楚父责备她，眼泪再次流下。
他从来不奢望自己的孩子多么有出息，只希望她平安喜乐就好，楚禾这些年没和自己联系，可做父母的，大抵都能感到到些。
她这些年，肯定过的不顺遂开心。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楚禾埋首在自己父亲的脖颈里，热泪从眼眶滴落。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楚母带着楚禾在沙发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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