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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您劳烦合一小会儿眼，我得上眼部的定妆粉了。上完眼部的妆粉，咱们这妆也就差不多了。您即可随便照镜子了。”
李潭瞥了一眼王妙妙，随即合眼道：“季娘，其实我也没有一直盯着看镜子。”
“知道了，大王您刚刚只是看了一会儿而已。”说着，王妙妙便娴熟地用刷子在李潭的眼部轻扫了几下干粉，“大王，好了，您可以睁眼了。”
“这么快呀？”
王妙妙放下笔刷，将镜台上挂着的海兽葡萄镜取下递给李潭，道：“定妆的粉嘛，扫几下就好了。自然是极快的啦。给，大王，您仔细看看妆面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再做修饰。”
李潭接过镜子看了好一会儿，找不到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如果非要挑一个不足，那大概就是一些疤痕增生的地方还是有些微微隆起。但是，不仔细看的话，是不太会发现的。总的来说，他现在的样子跟化妆前满是疤痕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于是，李潭确认道：“我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季娘，你画得真漂亮！”
“多谢大王夸奖。不过，不是我画得真漂亮，是大王本来的样子就很英俊。我只是用妆粉帮大王盖掉了疤痕而已。”
“季娘，你真的觉得我的样貌英俊吗？”李潭将镜子放回了镜架，目光炽热地看向王妙妙。
王妙妙不加思量地点了点头，“对啊。大王刚才照镜子时，您不也说了觉得自己原貌很俊嘛。怎么还现在又明知故问呢？大王，别怀疑自己的眼光，您的五官本就长得很好看，如今疤痕没了，自是英俊非凡。”
“不是，我不是怀疑自己的眼光。我……”李潭犹豫了一下，垂目道：“我是想问你如果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那季娘你会喜欢我吗？”
王妙妙愣住了。虽然她知道李潭是喜欢真窦季娘的，但是她从没有想过李潭会在自己这个假窦季娘三翻四次表示自己无意当王妃之后还会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呢，她没法替真窦季娘的回答。因为她不知道真窦季娘见了李潭现在的样子之后是否会喜欢。而她本人只是窦季娘的替身代嫁而已。即使她现在对李潭的样貌颇为心仪，那又能如何呢？
作为替身代嫁，她终究是要离开王府的。于是，王妙妙思量了一会儿，婉言道：“大王，我不是一个很在意样貌的人。无论您是之前没盖疤的样子，还是现在的俊容，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朋友之间，没必要太在意样貌。”
“嗯，是啊。大家只是朋友而已。样貌如何，确实不是很重要。”
见李潭的神色有些沮丧，王妙妙只好改口道：“唉，其实不单是朋友，就是夫妻之间也是一样的。毕竟，人都是会老的。没人会一直年轻漂亮下去。故此，我是真的不看重样貌。因为美貌从来都不是永恒的。当然，话说回来世上的人也都很是现实。大家虽然都知道美貌不是永恒的，但是大家却依旧喜欢追求俊美的人儿。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其实，我也不能免俗。大王，您现在的样貌，我没有道理不喜欢。”
“真的？你真的喜欢吗？”李潭一脸期望地看着王妙妙。
王妙妙默然地点了点头，心想：我先替窦季娘回答，这么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如真窦季娘这样看重样貌的人应该没道理不会喜欢眼前的俊美少年郎。虽然李潭现在脸上的妆粉略有点重，眉毛好像也有些被妆粉压淡了，但是看来……
“依旧有美中不足之处。大王，稍待，我得给您再补一下眉毛。”说着，王妙妙又从自己的荷包里取了一小枚螺子黛。
李潭来不及高兴，便惊讶道：“还要画眉毛啊？季娘，我看你的荷包也不大，怎么能装这么多东西啊？”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大王，您先别动，我用螺子黛给您，稍稍加深一下眉尾。就一会儿的功夫，转眼就过去了。您就配合我一点吧。多谢。”说着，王妙妙便伸手轻轻地帮李潭描画眉毛。
李潭本想回绝的。但是，他见木已成舟，王妙妙已经伸手过来画了，便没有回绝。结果呢，王妙妙画完眉毛，她是满意地笑了。而李潭看着镜子里浓眉大眼的自己总觉得有些不自然。因为螺子黛的颜色相较他原来的眉色来说，还是偏深了一些。当然，这个偏深的颜色并没有突兀。
于是，李潭看王妙妙满意了，便也没有多言。
“大王，现在妆画完了。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就逛逛府中的内池好了。这样也好看一下，新制的妆粉上您脸之后，其在阳光下的效果到底如何嘛？”说罢，王妙妙便起身前去替李潭启开屋门。
李潭迟疑道：“季娘，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取下面具出门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走出去，也不知道府中的婢子小宦当中有多少人还记得我原来的样子。我看……”
“别说算了，您总要走出这一步。今天不走出去，到七夕总是要走出去的呀。再说了，小宦婢子们不记得您的样貌，总不能忘了您的声音吧？好了，咱们出去走走吧。主要呀，我真的想看看这款妆粉多次叠加后在阳光底下抗汗性到底如何。毕竟，之前试妆的婢子和我都没有叠加这么多次。要是您这边的试妆效果不行，我还得抓紧时间想办法改善呢！”
说着，王妙妙便走到李潭的身边，直接拉起了他的手。于此，李潭只好半推半就地随她出去了。结果，他们一出门没走几步，便见吴馄饨跪在廊角启罪。
见此，李潭不免疑惑道：“吴馄饨，刚才季娘都说了不治你的罪，也不会赶你出王府。你怎么还跪在启罪这儿？”
“我……”吴馄饨看着眼前俊朗的郎君，心想：他是谁呀？声音怎么跟大王这么像，他还穿着大王的衣服！难道他是大王嘛？不对啊，我听师傅说过，大王一直戴面具是因为脸上都是疤痕。这人的脸没什么疤痕……
未及吴馄饨把问题想明白，王妙妙道：“吴馄饨，大王，问你话呢。你怎么还快一点回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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