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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欠瑜妹妹的，我这辈子来还。”
“好！”凌瑜想笑，这顾轩挺上道，还配合了起来，本想逗逗他的，想着他还是个孩子，就算了。
“顾轩，你是不是觉得我胆子特别大？一个人就敢跑上来。”凌瑜笑着问道。
“瑜妹妹，你还说呢，这上面多危险。”
“我做了些准备的，还有就是我会爬树，只要是我能抱得下的树，都爬得上去，厉害吧？”凌瑜扬着眉，她可是连旗杆都能爬上去的人。
顾轩正经的问道:“瑜妹妹，那皂角树呢？”
凌瑜白了他一眼，那皂角树可是有刺的，这书生也是皮。
“若是真遇大动物，我能从树上慢慢逃开，上来时，我看过了，松鼠跳过的那些树间不远，这山上树比较密，所以说应该不是很难的事。”
顾轩明白了，难怪她跟着松鼠跑，凌瑜掏出不大的布袋抓了把兰花瓣给顾轩，“来，尝尝，补充水分的。”
顾轩拈起花瓣尝了尝，勉强入口，微苦中带甜，他心中苦涩起来，看向凌瑜的眼神更温柔了，他和她都是受过苦的人。
凌瑜站起身来，张开手臂，她就当是上山来看风景了，一阵风带着寒意吹来，夹着一股幽香。
好香！
“顾轩，你闻到了什么香味了吗？一股幽幽的清香。”
顾轩也站身起来，深吸一口气：“瑜妹妹，哪有？我没闻到。”
凌瑜前走几步闭上眼睛，面向悬崖边，转动身子在空气里嗅着，风吹来，那清香又来了。
她有些激动:“顾轩，有，我又闻到了，咱们在周围找找，这么香的东西，肯定是什么宝贝草药。”
顾轩似乎也闻到了，两人就在四周灌木丛里翻翻找找了个遍，都一无所获。
“哎，还以为会有什么宝贝呢。”凌瑜叹气，她坐到石头上，看向崖下的大山谷，那悬崖下平坦些的地方，一个黑白胖胖的东西在那棵树上爬动，她觉得那动物眼熟。
突然，她眼前一亮，神情激动，扯着顾轩的袖子，手指着悬崖下边：“熊猫！顾轩，快看！熊猫！”
顾轩看着凌瑜，有点懵，见此，凌瑜反应过来：“食铁兽，顾轩，食铁兽，你看那里，顺着我指的看去，那树上黑白胖胖的，还在往上爬的就是食铁兽。”
顾轩惊叹道：“世间果真有食铁兽，我竟是沾了瑜妹妹的光，有缘得见。”
“顾轩，来，跟着我学。”凌瑜拉了下顾轩的袖子，她用手做喇叭状朝山谷下大声吼道：“喂——食铁兽，你好吗？”
顾轩直愣愣地看着，很是不解。
“顾轩，不知为何，我直觉你有心事，不要想那么多，学我这样，对着那食铁兽大声喊出来，让那些不开心的都走开，食铁兽会给你带来好运的哦，快跟着我喊。”
顾轩心中触动，他真的好想告诉她，他很孤独，他想他娘，还有爷爷阿奶。
“喂——食铁兽，你好吗？”
“喂——食铁兽，你好吗？”
……
顾轩也喊了起来，若是外人看见，肯定会说这两人是傻子。
“走，咱们坐那里好好儿瞧去。”凌瑜心情好得很，带着顾轩坐到了大枫树后。
“顾轩，好受些了吧？常言母慈子孝，母慈子方才孝，母若是不慈，则是愚孝，这不可取，有些事，不破不立，所以该如何，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也只有你才能救自己。”
顾轩拉过凌瑜拥进怀里，他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凌瑜想了想，未推开他，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宽慰道:“有些事不能总是闷在心里，就是胡乱吼一通，都会好受的多。”
良久，顾轩松开她，有些手脚无措：“瑜妹妹，谢谢你，我——刚刚冒犯了。”
那股清香味又扑鼻而来，凌瑜左嗅右闻，她觉得香味就是从悬崖边飘上来的：“顾轩，我又闻到了那香味，你往后去些，我得好好看看。”
凌瑜就全身趴在石头边，两手扒开几根藤蔓向大树的脚下看去，顾轩的手紧抓着她的衣裳，她的心要跳出来了，怎么也压不住那狂喜，好半晌，她才退了过来。
凌瑜脸上尽是笑，她伸手捏在顾轩的脸上：“疼吗？”
顾轩摇头：“不疼。”
凌瑜使劲儿又捏一下：“这会儿疼吗？”
顾轩还是摇头。
凌瑜拧眉，那脸都红了还不疼，难道是做梦，无奈她只有掐自个儿一把，好疼。
她笑开来：“哈哈哈……顾轩，咱们碰到宝贝了，果然食铁兽运气好，来，我带你看看。”
两人趴在石头边向枫树的脚下看去，枫树脚下的黑土里长着朵紫黑的灵芝，旁边还有一株花草，手指宽的叶子下面一团红。
顾轩也掩饰不住欣喜，“瑜妹妹，你往后去些，我下去采，这里危险。”
“不行，我下去，是我发现的，你不能抢我的。”凌瑜不容拒绝地说道，娇小的她下去更合适。
顾轩没辙，一番犹豫之后才道:“那瑜妹妹，你一定小心些。”
凌瑜拿出绳子，一头拴在了自己腰上，一头系在树上：“顾轩，我下去了，你用绳子把背篓放下来，在上面护着我就成。”
顾轩点头，凌瑜顺着树下去，他在上面接应，采得灵芝花草后，凌瑜抱着背篓笑得合不拢嘴，顾轩拉着她退到了空处。
紫黑的灵芝上圈圈云纹闪着光泽，一看就值些钱，那株花草更是艳丽，花串子上挂着红宝石样的花苞，开着的两朵花吐出的花舌如血般鲜红欲滴，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顾轩，这两样都是宝贝吧？这是什么品种的兰花？你见过没？”
“灵芝药铺有收，价钱看年头，这兰花或许是血兰。”
“那应该能卖些钱，这在咱们手里只能看看，在有些人的手里是雅趣，是无价的。”凌瑜细看着兰花，这兰花在有些人眼里价值不凡，是她这粗人不懂的，顾轩微笑看着凌瑜，他眼里带着欣赏。
“顾轩，你肯定饿了吧？今天我硬拽了你来，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就给你煮饭吃。”凌瑜抬头看天，太阳已过头顶，她找了个空旷些的地方，先用瓦罐比了比大小，就用柴刀凿出一个简易小灶来，还留有排烟孔，拿出瓦罐就着竹筒里的水，点火煮起了糙米饭。
顾轩捡来一堆干柴，眼里闪过诧异，“瑜妹妹，你连这都会，以前在山上煮过不少回饭吧。”
凌瑜心道，那是当然，比这更复杂的灶都能凿出来，自己当初跟驴友们去野外可不是白去的，嘴上却说:“没有呢，我心灵手巧嘛，这是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煮饭。”
山顶上，青烟袅袅，有不知名的鸟在树上叫着。
“顾轩，你看着下火，我去去就来，一定看着点啊，别引燃了周围的枯叶。”凌瑜叮嘱道。
“好，瑜妹妹小心些。”顾轩耳根微红，他知道非礼勿视的。
哪知凌瑜却是爬上了不远处的树，在缠着树的藤蔓上摘下几片大叶子下来，还折了几枝甜叶子枝，顾轩见此，掏出匕首削出了两双筷子来。
凌瑜扬了扬嘴角，这顾轩还有有些眼色嘛，知道要吃饭了，她把糙米饭扒拉在两片叶子上，用手捏了捏，递给顾轩一团。
“顾轩，本来打算让你端瓦罐吃的，可是瓦罐下面漆黑，你就跟着我用树叶子凑合吧，等会儿咱们再尝尝这个甜叶子。”
“嗯，都听你的。”顾轩也不矫情，接过饭团就开吃。
“你居然还带了匕首，等会儿，能拿给我看看吗？”
“好。”顾轩回了一声。
凌瑜的饭团里有锅巴，嘎嘣一声，好脆好香，她很是满足，几口吃完，掏出帕子随便擦了下嘴，就拿起匕首比划着，还用手指弹了弹：“顾轩，这匕首不错呀，哪买的？这里还刻了个字。”
“是爷爷送我的，我表字怀瑾，瑜妹妹若是喜欢这，就送你。”
“还是不要，这匕首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不能夺他人之好。”
顾轩伸出手去擦凌瑜的嘴角，凌瑜要躲开，“别动，有颗米。”
“哎呀，我自己来，我打算留着晚上吃的，让你给看见了，这下没了。”凌瑜赶紧掏出帕子擦着，顾轩忍住没笑。
凌瑜后知后觉，顾轩怎么把他的表字随便说给自己，她把包头发的布撕成了两块，把灵芝和兰花分别包了起来，只是兰花放在瓦罐里后又塞了些草固定着，怕碰坏了。
凌瑜收拾好，晒晒太阳就准备下山了，她躺在了大石头上，沐浴在冬日的暖阳里，她喜欢看冬日的阳光，可那光又太晃眼。
“顾轩，你用手蒙着自己的眼睛，从指缝里去看太阳，你会发现什么？你试试。”
顾轩照着做了，没发现什么，太阳依旧晃眼。
凌瑜用手支着下巴:“是希望啊，只要能看见一点点光，就会觉得耀眼，你说是不是？”
顾轩若有所思，再次蒙上了眼睛。
“嘿嘿，顾轩，起来吧，咱们准备下山了，今天谢谢你了，咱们运气好，总算是没白跑。”凌瑜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捡起探路棍，????的声音从灌木丛传来。
凌瑜抬头看去，一只像狗一样的畜生，她汗毛倒竖，这山上哪里能来狗：“顾轩，那是什么？咱们会不会遇见狼群了？要不……”
她的话还未说完，顾轩挥着匕首飞身跃过去，那畜生也龇着尖牙扑了过来，一声惨叫，那畜生被割断了脖子，掉到地上，腿还在一抽一抽地动弹着。
“瑜妹妹，快，马上下山。”
凌瑜眼见着畜生被顾轩一刀毙命：“顾轩，那能带走吗？”
顾轩背上背篓，提上畜生，拉着凌瑜往山下飞奔，在不好走的地方，就搂着凌瑜几个起落跳下去，凌瑜紧紧地抱着他，只因她害怕从高处落下去的那种失重感。
两人一路无言，凌瑜也没意识到有何不妥，只觉得安全感十足。
直到山脚，两人才坐下歇气，喘着气的凌瑜才有些后怕，这带回来死物不知是豺还是狼，若是血腥味引来了狼群又该如何。
“这大概是只落单的未长大的豺，也能卖些银子。”
听顾轩这么一说，凌瑜后背又起了层毛汗，她咽了咽口水，被吓饿了，豺是战斗力高于狼的犬科动物，以后绝不能单独去山顶，她高估自己了，今天多亏顾轩，大概一刻钟左右，她剧烈的心跳才平复下来。
“顾轩，谢谢你，我差点犯了大错，幸好没碰到一大群豺，咱们明天去县城换钱，这两宝贝我带回家放着，那个豺你带回去，我有点怕它，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阿奶和娘，可喜欢你了。”
“嗯，就听瑜妹妹的。”顾轩起身，他看着凌瑜回了家，就直接往县城而去。
凌瑜到院门时，瞅着院里没人，就快步去了自己的屋子，把东西藏到床底下，重新梳了下自己的头发。
她刚转身，贺氏就进了屋：“阿瑜，你跟人打架了？中午都没回来吃饭，给阿奶说说怎么回事。”
“阿奶，没，没打架，我中午吃过饭了。”凌瑜有些心虚，也有些犹豫，这事还是先瞒着为好，毕竟有顾轩的份儿，有可能是上百两的银子。
“你个妮子，去哪了？中午饭都没回来吃，咱们村子里和附近都找遍了，就差点去找人上山寻你了。”王晴吼着凌瑜，她很是生气。
“早上，我看见你去了村子里，以为你去了杨家，中午去叫你回来吃饭，去杨家找人，说今天压根儿没见过你，说，你去哪疯了？”
“娘，先别生气，阿奶也别气，咱们去屋里说，好不好？”凌瑜想着她确实不对，拉着她阿奶和王晴到灶屋火堆旁坐下。
“阿奶，娘，我只是去了后山，却遇见顾轩，帮他找药材才回来晚了些，阿奶，您之前不是说我不记恩来着，我想既然碰见了，就帮帮他，他继母对他不好，很可怜的。”凌瑜边说着边打量着两人的神情。
贺氏连忙问道：“阿轩那孩子怎么了？是伤到哪了？你帮他没错，可你去哪该给家里说声，免得咱们担心，忘记你上次了？那多凶险。”
“帮阿轩是对的，不管去哪你总得说一声才是。”王晴的语气也缓和下来。
凌瑜庆幸还好有顾轩来背锅，虽觉得怪怪的，也没再多想：“阿奶和娘说的是，阿瑜知错了，以后不会了。”
“这都是你第二次了，还想以后？看来还是要收拾，你才会长记性。”眼看王晴的手伸了过来，凌瑜拔腿就跑，两小只在灶屋门口捂嘴笑着。
“好啊，你两个就看大姐笑话，是不是？”凌瑜指着门口的两小只说道，做出伤心失望的样子。
“大姐，没有，只是觉得大姐最怕娘了……”凌蕴低头小声说道，一副认错样儿，凌瑜哪里真生气了，这事本来就是她不对，不管去哪应该告诉家里人才是。
“阿瑜，屋里来！”贺氏招着手。
“诶，阿奶。”
“来试试这衣裳，上次你挂破的袄，阿奶给你重新做了下。”贺氏拿出袄裙来。
凌瑜欢喜，她阿奶做的还真是时候，刚好明天去县城，虽说只是她的芦花旧袄外加了一层新布，看这布的工艺应该是买回来的，衬她肤色，也耐脏。
“不错，真好看。”
“谢谢阿奶，阿瑜也觉得颜色好看。”凌瑜抱了抱贺氏，辛苦了一个来月，终于舍得给她买布做衣裳了。
顾轩躺在床上，夜不能寐，他想着今天的事，嘴角上扬。
屋子里红烛高照，床上坐着一个身着红装的女子，同样身着红装的顾轩走近瞧着那女子美艳不可方物，眉心一点胭脂痣，这是他的瑜妹妹。
顾轩欢喜，他的丫头长大了，终于遂了他的心愿，他欺身上前……
顾轩从床上坐起，亵裤上的湿滑让他觉得梦是那么的真实，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穿好衣裳到院子里，也不顾冷水冰凉，直接洗了起来。
天有些灰沉沉的，凌瑜换上新袄裙，她的阿奶又给绣上了几朵小花。
“阿奶，爹，娘，我去县里有点事，帮顾轩买点东西，您们放心，我会守礼的，也会小心的。”
“嗯，去吧，早去早回。”贺氏回道。
“大姐。”两小只同时喊起了大姐，都是可怜兮兮的样儿。
“好啦，大姐原谅你们了，好好在家待着，大姐给买好吃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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