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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稻她们提议出去踏青。
等他们出了门才发现踏青的人很多,堵住了路。
白尘青便下了马车,进了一家小酒馆。
“客官要喝些什么?”
酒馆很小很破很偏僻,店里除了瘸腿的掌柜,就他们三人。
木桌包了浆,头上的屋顶破了洞,挡不住任何风,吹得人发冷。
青菽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青稻制止了。
“二两刺喉。”
出自草海的烈酒,酒烈而刺喉而得名。
一般人不会喝,一般酒馆也没得卖。
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擦桌子的手也停了下来,呆呆应了句好,去了后厨。
掌柜拎了个大酒坛出来,看起来刚从土里挖出来。
掌柜拍去酒坛上的土,拿了四个酒碗过来,满满倒了四碗。
颓然地坐下了。
“你们出自哪一营?”
“后军。”
“啪!”
掌柜刚端起酒碗,听见少年吐出这两个字,手中的酒碗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酒香飘满了整座小酒馆。
后军不存在于草海的编制中,知道的人更少,掌柜就是知道的那一部分人之一。
“你!”掌柜举起变形的手指,吸了口凉气,起身就面朝少年跪了下去。
后军在那一战中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秦风,剩下的那一个人举世皆知。
秦风的模样京城人都知道,眼前的少年也不是秦风,只能说是那个人了。
“将军!”
“起来吧。”白尘青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递给掌柜,道:“请你喝的。”
青稻两人关上了酒馆的门,这下彻底只有他们四个人了。
掌柜的激动地接过酒碗一饮而尽,被呛得咳了两声,脸上仍满是笑容。
“一个人?”
“回来家里早没人了,就又开起了家里留下的酒馆。”
掌柜的看起来苍老,其实也不过才四十的人。
“您怎么来我这儿了?”
“她们说去踏青。”
白尘青指了指青稻二人,她们也是想着让他去散散心。
“呵。”掌柜当即就笑了道:“这几日都是出去踏青的,可挤得很。”
“上回是您在小徊河?”掌柜想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
半月前纵横京城百年的李家倒了,流的血染红了城东断头台边的大柳树,除却无辜的人算是满门抄斩。
抄家那天的哭声响了一夜,可百姓们的欢笑声更大。
小徊河传闻有九境高手的消息,他是最先知道的那一批人,本来他都打算去看看了,半路却被拦了回去。
他还知道赵家死的第一个人是赵琦,赵晨的亲侄子。
赵琦这些年为非作歹,恨他的人不少,却没有人敢杀他。
京中的大人物们看在赵晨的面子上也不会杀他,所以在传出赵琦被杀的消息时,他还有这些不信。
接着赵晨就与赵家断了关系,自立门户了。
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敢说。
可若是这位出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这位为什么在小徊河,他是不敢问的。
“嗯。冯琪,有时间你去安排一下,同福客栈的人在那儿。”
少年叫出了掌柜都快忘却的名字。
他自入了玄甲军就被叫做五号,是曾经埋在草海最深的钉子。
除了握着钥匙的那个人,再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
“她还活着?”
冯琪叫出了声,他一直以为她死在了那场大火中,待得他完成了任务归家,便开回了自家的小酒馆,打算余生一个人孤独终老。
他喜欢那个人很久了,预定好了战争结束了就一起回长安,他娶她。
可最后只得到同福客栈在那一战中被大火付诸一炬,土城也被屠了城。
回来时才知道父母在自己离家第二年便相继去世了,多亏了街坊领居帮衬,才让父母下了葬。
他没想着再成家,总觉得是对不起她,也觉得没有人能瞧得上他这么个又老又瘸的人。
可现在听说她还活着,冯琪觉得自己的心又活了过来。
花娘是长安人。
曾有个约定了要白头偕老,
他叫冯琪。
她也曾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还记得母亲和她说过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画本里的东西,现实容不得她们想这么多。
父亲那么一个痴情的人最后还不是纳了妾,上层人的手段根本不是她们能够改变的。
灭门时母亲叫她逃,就算清苦一辈子也不能进了别人的院子,也不能相信男人的话。
母亲说过如今还能相信那些话的大都是青楼女,她们最后的结局如何?
还不是被抛下倚着窗户日日叹息,或是上了吊,或是跳了河,活着的也只是具空壳子,哪里有女儿家的玲珑心思?
可她相信他。
因为她也曾读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诗句。
待到凶手被抓捕归案时,曾经娇滴滴的大小姐已经流落街头多日。
她在街头遇见过那么一个人,愿意把自己一半的馒头分给她。
也许那就是一见钟情,他们彼此定下了终身。
后来他去参军,她也跟着去了,由此在草海扎根多年。
却又因各自的任务再没有相见。
战争结束后,她打听了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
有人对他说可能他早就战死了。
她一个人回了长安,曾经的家里空无一人,再没有熟悉的身影。
她最后沦落了风尘,没有进别人的院子。
她开起了小徊河,收留了算是同袍的姑娘们,也借此打听着他的消息。
她让大家叫她老板娘,因为他才是老板。
她不是青楼女,她清清白白的,她问心无愧。
就算见着他,也可以这么说。
那日在街上见到贩子,本是当做是曾经草海那些岁月见证者,一起吃个饭,不枉一起战斗过。
可就是那一天打破了她们的平静,偏到了第二天又恢复如常。
她不知道贩子到底是不会那位,她托人给他送了一封信,希望他能看在曾经的交情上,帮他打听一个人。
这些天的小徊河还是和过往一样。
只是她又想起他,没了心情,索性关了门,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恍惚间她听见他在叫她,笑了笑。
下一刻苏妮儿冲了进来,喊道:“姐姐,楼下有个叫冯琪的找你!”
“什么?”
花娘惊叫一声,冲出房门,扑到栏杆处。
却见楼下有一个人在喊着花娘,是别人不曾带有的爱意。
虽然那人瘸了腿,老了许多,花娘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冯琪抬起头,心里心心念念的女子正望着他笑着。
“花娘!”
“诶!”
两人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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