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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早婚玫瑰 > 第52章 打脸不要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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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岚着急,站在牌桌边不走。

    胡理劝她,说男人们的事,能拍桌上解决最好,就别多管闲事了。

    向岚才不是多管闲事,是穷的。

    她最近在方子都的监督下,开始学习家务和家庭财务,对两人有多少钱以及未来要花多少钱门清。

    再加上,她对向垣既然做牌局赢别人钱的本事更了解。

    如果三人一伙,把方子都赢得精光,那他们小家不是喝西北风了?

    于是她道,“不行,我得盯我哥。”

    不让他作弊。

    胡理好笑道,“小方会打牌的吧?”

    她虽然对他了解不多,但有限的几次见面,对小伙子印象还算不错。

    不是那种爱面子又肚里没货的人。

    向岚叹气,打牌这事,怎么才算会呢?

    方子都确实在参加她学生会团建时将李行达等人赢麻了,但那只是初学者的好运而已。

    真碰上高手了,恐怕也要吃瘪。

    向岚见胡理不帮忙,其它的哥哥和嫂子们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晓得向垣已经统一战线了。

    她想来想去,找老的帮忙去。

    就拨通了向宗南的电话。

    向宗南声音迷迷糊糊,显然在打盹,很含糊地问,“乖女,怎么了?”

    向岚委屈道,“爸,我哥欺负人?”

    向宗南的声音马上大起来,“那狗崽子,又干什么事惹你了?”

    向岚马上告状道,“他约了川哥和白大哥,硬拉方子都玩儿牌。爸,他们都是老赌鬼,我家方子都根本不会打牌,怎么玩?妈还说哥请我们吃饭,只是认人,结果——”

    根本就是挖坑。

    若是以往,向宗南听向岚告向垣的状,不管向垣对错,他口头上总是先批评向垣不对,再安抚向岚。

    可这回,他很无所谓地打哈欠,“打牌吗?打牌好啊!不会也不是什么大事,学学不就好了吗?”

    向岚听出来了,他这次和向垣是一伙的。

    指不定,向垣早就拉拢他了。

    她火冒三丈道,“爸,你跟哥一伙,不疼我了?”

    向宗南最爱小女儿,可不想她误会自己,马上道,“都是你哥的主意,说看看这小伙子的肚量格局,不关我事。”

    就挂电话了。

    向岚再打过去,居然关机。

    她恼恨地跺脚,眼睁睁看着方子都被沈川拉进一个麻将大包间,要追上去,却被几个嫂子拖住了。

    自动麻将桌早摆好四方,筹码也堆叠得整整齐齐。

    向垣很自然地将包间门锁好,坐了对着门的主位,白大哥坐他上手,川哥对面,方子都坐下手。

    白大哥内敛沉稳,先问方子都,“玩过吗?”

    方子都简单道,“网络平台上玩过类似的游戏,回国后和向岚的同学玩过一次来钱的。”

    沈川拍拍桌子,“放心,今天保证手把手教会你。”

    方子都好脾气点头,“好的。”

    向垣伸手按骰子,“怎么算筹码?”

    一个筹码一元钱,闭眼打,毕竟一局的输赢最多几十元而已。

    一个筹码十元八元,随便打,一局输赢几十上百而已。

    若一个筹码二十,五十,一百乃至二百元,那一局的输赢几百上千,一圈牌输赢几千上万,四个小时下来有可能几十万的。

    不同的筹码,心理压力不同,打牌的策略不同,结果自然也不同。

    方子都不太明白其中精妙,自然没开口。

    沈川是被请来陪的,自然也轮不到他做主,眼睛只看着白大哥。

    白大哥是四人里年龄最大也最有气场的,他没立刻回答,先摸出烟散了一圈。

    方子都和向垣都不抽,沈川接了一根,将烟叼在口中。

    白大哥用打火机点燃烟,含糊道,“最近穷得慌,一张筹码一千的底。”

    一千做底,带杠带血战带刮风下雨,番数最高定在四番。

    若一人某局极品自摸三家,则是六万到手。

    若有谁今晚运气不好,输三家,则四个小时一场牌下来,极有可能输出去百万。

    向垣挑着方子都问,“可以吧?”

    沈川也敲桌子,“问什么问?就你废话多!既然坐下来了,就别墨迹!”

    开始按牌桌按钮,进行洗牌和定摸牌的顺序。

    方骏是在旁边观战兼煽风点火了,怂恿道,“也没多少输赢,快点开始了。”

    不然,等向岚冲进来闹场就不好了。

    方子都点头,“可以。”

    他也摸了摸桌子,“麻将桌没问题的吧?”

    自动麻将桌,有程序控制洗牌,要谁赢就能给谁绝好的天胡牌局。

    他既然被拉入套中,自然要排除外力因素。

    几人听见,均很有意思一笑。

    向垣压着嗓子,半玩笑半不满道,“臭小子,玩牌的基本道德也是要的。”

    他们不是不会,而是对什么人出什么手段。

    既是要试这小子的本事和心性,自然不靠那些走捷径的办法。

    方子都放心了,笑道,“那就行。”

    开牌,上牌,摸牌。

    三个老手速度感人,哪家哪拿几张牌十分熟悉,根本不等方子都。

    就一眨眼的功夫,方子都还在整理自己上一手摸的四张牌,他下一手的四张牌已被三人留在桌面上。

    向垣催促,“麻利点儿。”

    沈川也笑嘻嘻,“拿个牌,还能这么慢?”

    白大哥不吭声,已摸完自己的几手牌,立起来,开始不紧不慢地整理了。

    方骏见实力差距太大,不想方子都太早撂挑子走人,开始圆场道,“以为都像你们是老赌棍吗?混拿,拿错了怎么搞?”

    沈川一边拿牌一边整理一边斗嘴,“十三张牌也能拿错?”

    然后支着下巴问方子都,“博士学会都能拿下来,还怕这个?”

    方子都专注力高,根本不理他们的挑衅和奚落,只管自己的牌。

    他手上动作来不及,干脆不整理牌,就让它们这么乱着,靠记忆力在脑子里重新整理。

    方骏见他十三张牌,筒条万三种牌色混杂着,建议道,“按花色分好,不容易打乱。”

    也容易看清楚缺哪些牌来凑对或组将。

    可方子都只是笑笑,眼也不眨地出牌,被人碰了或杠了也面不改色。

    方骏叹气,这样只怕要输的。

    果然,前三局输了十几张筹码,就是小一万多元。

    向垣问他,“学会了吗?”

    方子都语气未改,“还行,快了。”

    这场牌局上的三个人,无论摸牌打牌的速度,技巧,配合和算牌,都比上次学生会那些学生强多了。

    他必须全身关注,全力以赴,才看得清他们的虚实。

    沈川不比向垣心软,故意戳他火,出言道,“不行就别死撑啊,都是自家人,咱们看在岚岚的面子上也不为难你。对不对?”

    白大哥没什么废话,一直留心方子都摆牌的方式和出牌的节奏,见他摸牌后没有整理牌的动作,而且出牌越来越有章法,阻止了他们火上浇油的胡话,“打牌就打牌,认真点,都别耍嘴皮子。”

    方子都的手和眼逐渐跟上速度,脑子就有时间运转起来。

    沈川这人是直觉派,摸牌和打牌速度最快,不怎么思考,纯粹以气势唬人;

    向垣摸牌不看牌,出牌速度不快不慢,很明显的技术派;

    白大哥就有意思了,也是摸牌不看牌,大拇指在牌面上一过就知道是什么牌,面前摆了一溜儿扣上的麻将牌。他要打哪张,闭眼睛就能挑出来,脑子动得最快,直觉最好,算牌的能力也最强。

    这三人非常熟悉彼此风格,沈川算不过那两人,以乱拳打,靠运气取胜;向垣最知道白大哥的厉害,从来不跟他正面交锋,要么碰沈川的,要么胡方子都的,对自己的牌和沈川的牌一清二楚;白大哥就恐怖了,不仅清楚自己的牌,还能喊穿沈川要哪门牌并且缺哪张牌,捏死向垣要的牌的同时不让方子都胡牌。

    十局牌后,白大哥赢得最多,向垣次之,沈川打平,而方子都输了七十张筹码。

    方骏抽着凉气,以这样的速度下去,方子都今天真要输上百万。

    他不怕事儿大地问,“小方,要不要我再给你准备一百张筹码去?”

    方子都还没回答,白大哥却道,“不忙。”

    一开始,方子都确实狂输,每局牌输三家的节奏,可越到后面,他输的人越少而且输的筹码也越少。

    也就是说,他逐渐能跟上节奏了。

    这么恐怖的学习和调整能力,后面不会再输了。

    果然,方子都开始学白大哥记牌了,不止记一家或两家的,而是牌桌上四家的,并且算牌。

    他心里有数,不和白大哥对着干,跟在他后面,悄没声息赢了两小把。

    赢回筹码三张。

    赢面虽然小,但立刻引起向垣和沈川的警惕,他俩对视一眼,开始合作。

    向垣占尽了坐方子都上家的优势,一直给沈川喂牌,让他失去摸牌的机会。

    沈川摸牌次数增加,一时风光无限,自摸赢牌后站起来活动身体,对方子都道,“不好意思,又赢了啊。”

    方子都笑,“才开始,不着急。”

    他跟在白大哥后面打,略显保守,可以避免输钱,但不能赢钱;

    特别是当向垣和沈川合作后,他失去不少摸牌的机会,该改改策略了。

    于是,他主动进攻。

    向垣发现,自己手里的牌别扭起来。方子都打出来的牌,不是白大哥要的,就是沈川要的。这两人丢出来的牌面,又正好是方子都要的。这样来去几回,向垣反而没摸牌机会了。

    他咬牙,姓方的这小兔崽子盯上他了。

    方子都终于自摸了第一把,赢了三家极品满贯。

    他冲三人笑,“真不容易,今晚的第一把自摸满贯。”

    沈川火起,将两手的衣袖撩得老高。

    可方子都已经找到手感,无论沈川和向垣怎么合作,赢的次数越来越多。

    到后面,沈川反而变成输得更多的人。

    向垣见势头不好,冲白大哥飞了一眼。

    白大哥笑一笑,觉得这男人幼稚,为了妹妹跟自家妹夫过不去。不过,这姓方的小孩计算能力十分恐怖,对每个人手里的牌门清。他觉得有意思,就联合起来玩玩呗。

    几乎是立刻,牌局就发生了变化。

    看起来四方人马,却是实质上的三对一。

    方骏看得咂舌,三个牌场老油条,居然被个新人逼得联手了!

    方子都尝试了几种打法,最开始,一旦有人点了自己的炮,不管大小立马和牌走人,然后围观他们三人自己内战。

    可他发现,这样的方法小赢而大输,没有实际意义;

    继而换方法,一边做大牌一边给沈川放牌,看他忍不住和牌走人后,就盯着向垣。

    这样算起来,略有小赢;

    比较麻烦的是白大哥,这人算得太精明,手气好像很不错,经常做一副满贯的牌在手里,等人撞网上去。

    可方子都将沈川和向垣都收拾了后,大半精力放他身上,居然很勉强地打了个平手。

    时间渐渐过去,沈川输光,向垣输了大半,方子都和白大哥平分秋色。

    沈川开始挑衅,以乱方子都心神.

    他问,“小方,你干哪方面工作的?”

    方子都一心二用,“生物。”

    沈川故意恭维,“年纪这么小的博士,我是第一次见。”

    方子都点头,“嗯。”

    沈川皱眉,嗯就完了?

    他不死心地问,“以后就都在学校搞学问,不考虑出来干点什么?”

    方子都摇头,“不考虑。”

    沈川撇嘴,“那有什么意思?”

    方子都抬头,对他笑着打出一张牌,“挺有意思的。你看,你又要输了。我现在胡万字牌,你偏偏不要万字,要小心些。”

    会点炮的。

    方骏忍不住笑,这小王八蛋很有些绵里藏针。

    向垣和沈川是牌桌上的老友,正大光明的手段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有。

    他们眼疾手快,在桌下就换了两张牌。

    方骏自然瞧见了两人的动作,白大哥更是心知肚明,但都不打算说。

    结果,向垣刚打出其中一张牌,方子都立刻偏头,疑惑地道,“等一下。”

    沈川立刻道,“这是你不要的牌。”

    没什么可看的。

    方子都认同道,“是,我知道。”

    沈川哼哼,“那你还看什么?”

    方子都将牌放一边去,“有点问题。”

    沈川虚张声势,“什么问题?”

    方子都看看他,再看看向垣,“让我想一下。”

    白大哥笑了,向对面的向垣做了个口型,“你们被抓住了。”

    老赌友出千被新手抓住,丢人!

    向垣无所谓地靠椅子背上,也抽了跟烟含口中。

    被发现也无所谓,他就是要看这小子怎么破局。

    方子都努力思考,三人也不催他,甚至开始和方骏闲扯起来。

    几分钟后,方子都道,“这张牌,不该从大哥手上打出来。”

    向垣故意道,“凭什么这么说?你没看我的牌,怎会知道我有哪些牌?”

    方子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口中念了一串儿牌。

    其它几人没觉得什么,向垣却有些惊,方骏将头探过去看,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方子都念出来的那些牌,就是向垣手里的,一张没错。

    也就是说,就算方子都看不见,也把向垣捏了哪些牌算尽了。

    方子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惊人,再看着沈川问,“川哥,要我念你的牌吗?”

    沈川有意逗他,“你试试。”

    方子都当然是一口气念完,不仅如此,还意犹未尽地看向白大哥,大有白大哥同意,就将他手里的也念出来的意思。

    白大哥比那两人坦诚多了,直接问,“我知道你手里什么牌,你也知道我手里什么牌,没什么稀奇。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怎么发现他们的牌不对呢?”

    方子都点点头,“我做给你们看。”

    他需要另外一副完整的麻将。

    方骏看热闹不嫌事大,马上去外面叫服务员送牌。

    这一动静,自然惊动外面的人,就问怎么回事。

    方骏当然将方子都的神奇本事大说特说,又说要帮他验证一场牌局。

    所有人立刻感兴趣起来,全都涌进大包间。

    方子都被人群环绕,万众瞩目中开始分拣四方的麻将牌。

    他道,“最开始摸牌,大家手里的牌面,是这样的,对不对?”

    三人面面相觑。

    一般来说,算牌是从出第一张麻将牌开始,记住其它玩家不要什么花色,打过什么牌面,反推他们需要什么牌。

    大多数算牌的人能做到模糊印象的程度,少部分人能做到白大哥这样算清对手牌面的程度。

    但绝对没人疯到根据打出来的牌反推每个人手里原始牌面的程度。

    这不仅需要计算能力,还需要强大的记忆力。

    他们不约而同地点头,确实,最开始手里的牌正如方子都摆出来的一样。

    方骏也忍不住赞叹,“神了,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方子都从代表白大哥的一方捡出来一张牌,“白大哥第一个出牌,摸上来的是这个,打出去的是这个。”

    白大哥给予肯定,“对。”

    方子都又挪到向垣的方向,“大哥要碰白大哥的牌,碰了后,打出来这张。”

    他逐一把每个人的每一步牌都理清楚,到最后,捡起向垣和沈川交换的牌,“所以,这张牌已经是最后一张,在第十手的时候白大哥已经打过。如果现在还有人再一次打出来,那这一张牌就是五张——”

    他的脸上表情还是很乖的样子,但眼神坚定,带着凛冽的光芒,且不容反驳,“你们不能私从打过的牌里偷牌,再私下交换。”

    沈川口吐脏话,“你把每一步都记住了?还推了每个人手里的牌?”

    方子都腼腆一笑,“因为剩下没摸的牌只有不到十张了,所以可以推出来。”

    沈川服气,“这样还玩什么?输了输了——”

    方骏也开玩笑,“你们作弊太低级了,一个牌面最多四张,你们打出来五张——”

    被抓住不是活该吗?

    向垣也有懊恼,一点不慎满盘皆输。

    他道,“不玩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方子都这次却不顺从了,反而坚持道,“还要玩。”

    他看着向垣手中不多的筹码,“大哥还有筹码。”

    向垣挑眉,“你要把我的筹码全部赢了?”

    方子都点头,“我还想再加另外的筹码。”

    然后盯着向垣的眼睛,“如果我赢完大哥的筹码,大哥要答应我一个请求。”

    所有人都看出他言语中的挑衅。

    沈川不嫌事大地问,“什么?”

    方子都一字一顿道,“我希望大哥能给向岚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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