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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娇宠 > 六十九章 宰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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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主,雨太大可能会延误些许时辰。此等天气再加上复杂水况,底下暗洞丛生,继续行船恐……”

    锦衣人摆了摆手,男子立马噤声退了下去。

    作为水陆运的接驳驿站,欲入邛谷,必经虬作镇。聂臻负手立在窗边,凝眸望着船坞进进出出的客舟以及货船。天有不测风云,这两日不便水路,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应该到了。

    “你听说了吗?易王在上京途中遇刺了。”

    “我还听说……当今的太后根本就不是萧家人,真正的丞相嫡女昨日已回了京城。”

    “难怪最近关口盘查甚严,我这货怕是要到不了河西了,要打仗了,这下可惨了。”

    “嘘……码头人杂,小心说话!”

    两名商人拉拉扯扯地从舱外走过。

    “你去陪水运司的人喝喝茶,说今夜有来自渝州的船,让他们好好拾掇拾掇。”聂臻道。

    一名黑衣人领命离开。

    河西已经动手了。从假聂与遇刺以及假太后的消息传到虬作,至少需要两天时间。看来河西的事态已经超过聂与所能控制的了。私藏银铁矿的罪证无法掩埋,接下来就是私铸军备。剿匪一切进展得顺利,不然这流言传不了这么快。希望刘蓟他们不要让她失望。

    聂臻眉目微垂,长睫之下,掩盖着一团晦暗不明的情绪。她打开了李修毓留给她的另外两个关于渝州和金州的两个锦囊,前者是“越女无颜色”,后者是个“霜雪降”。

    这是他留给她的两个关键信息。

    金州霜雪降,指的是金州老知州那个“死去”的独女颜霜。

    渝州——越女无颜色。

    越女无颜色……越女……无色……

    聂臻微微蹙眉,片刻,脑海中浓雾散尽。

    他提到了无色,那个擅于易容和隐匿身形的聂与身边的刺客。老师女儿文秀出嫁那天,她正是被那个伪装成孩童的刺客所重伤。当时那个孩子受的内伤也不轻,不可能轻易躲过追捕。

    聂臻想起不久前收到的来自渝州西山岩洞的消息,那个王卫标记的消息——北原岭。

    所以真正的无色已经死了,现在的无色是她母亲安排在聂与身边的王卫“越女”。

    她的母亲一定去了北原岭。

    那个晋国火器生产地北原岭。之前刺客的火器也都产自于那儿,盛国境内不过是原料走私。截断原料运输,所有生产都会滞后。除了母后至今无人能做出破坏性如当时崇明殿被毁那般的火器。但若摧毁了制造厂,就相当于祛除了一个隐患。

    这也是她母后的意思。

    “传令下去,渝州收网,一个不留。”

    “遵旨。”另一名黑衣人闪身离开。

    她终于可以放手去搏了。无论西北如何,她今晚都要先宰了这第一条鱼。

    虬作镇的下半夜,雨幕渐渐收小,空气阴冷得紧。

    “客主,小的给您送热水来了。”

    冷风从窗隙灌入,撂起聂臻鬓角的几缕墨发。她关好窗,打开了门。

    聂臻看见店小二手里捧着的东西不禁愣了愣。

    汤婆子?

    店小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不……不收钱的客主,虬作镇天气多变,晚上很冷,客主可以捂捂。”

    “多谢,”聂臻双手接过,视线不露痕迹地从伙计的手指上一扫而过,“也替我向你家掌事致谢。”

    “客主客气了,请好生歇息,小的退下了。”

    门轻轻?上,聂臻情不自禁地摸上了那对玉珥,寒玉般的眸子突然露出一丝柔和来。

    心韵阁的人。

    “主子,来船了。”

    聂臻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了手中的汤婆子,低喃道:“今晚怕是捂不了了。”

    船坞。

    “例行检查。”水运司的人见有新船靠岸,立马上了甲板。

    船舱里陆陆续续又出来了十来个人。

    “大人,我们是出海的本地渔民。”其中一人道。

    “本地人也是一样,”水运司使眼皮冷冷一抬,“既是出海的,不懂现在的规矩?”

    “懂,懂得。”那人说着朝水运司使靠近,悄悄递了一个宝贝过去,道,“只是舱内潮湿,怕污了各位官爷的脚。”

    水运司使摩挲着被塞入掌心的极品珍珠,眼中情绪未明,随即,冷硬的两个字脱口而出,“照、旧。”

    那人眼中悄然闪过一抹厉色。

    “路引、通关凭证,皆要查验。”水运司使说着又看向底下的人,“你们去检查船舱,给我看仔细了。”

    “是。”

    “拿来吧,凭证。”水运司使斜着眼再次看向眼前的男人。

    “大人!有血迹!小心!”舱内传出大吼声。

    甲板上的渔民那原本纯朴的模样瞬间杀意毕现。

    离水运司使最近的那人眼中露出一抹狠色,踏步上前瞬息之间扣住了水运司使,匕首从腕上滑下,刹那横在了他的脖子间。

    其余船员在此时纷纷闪身从甲板暗格里抽出了刀剑。

    “不想他死就给我让开!”那人将匕首死死地抵在水运司使的喉咙处。

    那些原本打算上前的水运司的人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们可比不得朝廷正规军。这些人看起来也不像一般的水匪。

    “还不滚下去!”匪徒厉喝。

    看样子他们只能走水路了!没想到一个小小虬作镇也会如此谨慎,难道朝廷——

    想到此,挟持住水运司使的那个男人眉间突然闪过一抹惊骇,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让他倍感恐惧,让他不禁再次狠戾吼道:“让你的人赶紧滚下船!”

    水运司使被吓得两腿发软,背心冷汗直冒,“还……还不走!你们想让我死吗!”

    完了完了!他彻底完了!他的人无论走不走,他最后都会被这帮匪徒给杀了!他死了朝廷会犒赏他家里人吗?呜呜呜……他不过县城一个小小芝麻官而已。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手下,水运司使瞬间眼含热泪。这些贪生怕死之辈!叫走还真走!

    他突然想起之前那个神秘人。说什么直属女帝的督察暗部!武功那么厉害居然让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抓歹徒!要是让他发现他们骗他,他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呜呜呜……

    正当水运司使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支穿云箭破空而来,狠狠插入了匪徒握匕首的手。

    他吃痛,匕首骤然掉在了甲板上。

    水运司使瞬间松了一口气,正要呐喊一句“牛逼”。

    紧接着背后闪过数把刀影。

    他吓得抱头往边上一滚。

    那受伤的匪徒此时已经红了眼,立马飞步上来想要弄死他。

    水运司使大吼一声,“看箭!快闪开!”

    匪徒一震,动作迟疑。

    水运司使猛地往他腿上一踹,“别杀我了!各位大爷!你们再不跑要被插成筛子了!”

    箭雨从黑暗里密集而来,部分匪徒中箭倒了下去。

    那个为首的匪徒在躲避间窜进了船舱。

    水运司使眉心微皱,找了个木箱作掩体亦躲了起来。

    甲板上一阵腥风血雨。

    而有人却在遥遥观望船坞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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