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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知道王坤为何如此震惊,当日阴司传召,三人皆被阴差带入地府,于酆都大帝面前对簿公堂,当时徐慎之受到的“待遇”最好,是牛头马面亲自前去押解他的。
二人当日最先被遣送还阳,因此不知道后来酆都大帝怎么判定的,只以为徐慎之使用五鬼幡退敌之时牵连无辜,以为他会遭受重罚。
可眼下徐慎之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看样子不但没有受到重罚,而且还安然无恙地离开了地府。
“你与他们认识?”吴元清扭头看向徐慎之。
徐慎之与那二人对话语气并不和善,可见他们不但认识,而且有仇。
吴元清微感诧异,他没想到徐慎之年岁不大,仇人挺多,而且还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先前是快剑门首座弟子公输长风,这会儿又是披甲门的两位真传弟子。
“我们是熟识。”徐慎之回头微笑,不过笑容之中带有森然冷意。
“你来此处,意欲何为?”林政皱眉问道。
他注意到了徐慎之并未携带巽剑,但当日在淮阴县城,五鬼幡着实将他们吓破了胆,因此并未急着出手。
不过,他们若是知道五鬼幡早就被徐慎之扔到了洪泽湖,恐怕此时会如饿狼捕食,冲过来将他撕成碎片。
“我此番前来不是为了寻仇,只是来找张伯愈的。”徐慎之面色转缓,现在不是拌嘴的时候,正事要紧。
“首座师兄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林政撇嘴冷笑,坐于他旁边的王坤也嗤笑不已。
徐慎之欲待开口,吴元清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二位,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吴元清有事求见。”
林政和王坤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二人并不认识吴元清,可是听说过他的名头。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见首座师兄。”林政叮嘱王坤,随即转身上楼。
过了片刻,林政回返,面色不善,懒洋洋地道:“首座师兄有请二位。”
林政自前边带路,二人紧随其后,上到二楼,林政指着一处房门,“喏,首座师兄就在那里。”说完也不理会二人,径直转身下楼。
二人走到门前,吴元清伸手敲门,片刻之后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开门之人是个青年男子,身材魁梧挺拔,身高七尺,浓眉大眼,虽然没有潘安之貌,却是威风堂堂,神气十足。此人便是张伯愈。
“吴兄,里边儿请。”张伯愈似乎是认识吴元清的,看到他双眼一亮。
“哈哈,几年不见,张兄倒是越发壮实了。”吴元清笑着回应。
张伯愈身长七尺,比吴元清高出半个脑袋,两人面对面站立,吴元清显得很是矮矬。
“这位小兄弟是?”张伯愈将目光投向徐慎之。
“忘了给你介绍了,”吴元清一拍脑门,“这是神行宗真传弟子徐慎之。”
吴元清此时表现的十分随意,可见他不仅与张伯愈认识,而且私交甚好。
徐慎之拱手冲作礼,“见过张兄。”
“不必多礼。”张伯愈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也没有回礼。
张伯愈的失礼举动,令徐慎之眉头大皱,不过他并不生气,他现在可是臭名昭著,江湖上稍微有点名望的人,大多不愿与他打交道。
吴元清此时面色极为尴尬,他本来想借此机会,拉近徐慎之与张伯愈的关系,没想到张伯愈却不以为然。
“既然来了,一同进屋坐吧。”张伯愈也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太过失礼,便邀请徐慎之进屋,不过语气依旧不温不热。
徐慎之心中不满,却也不好与他多费唇舌,跟随吴元清身后进屋。
“坐吧。”张伯愈指着凳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吴元清有意缓和气氛,便先行坐定身子,拉着徐慎之的衣袖,“张兄有请,坐下说话。”
徐慎之只得坐下,心中感觉十分憋屈,脑海中又想起了导致他名声败坏他的马墉等人,不由得咬牙切齿。
他的表情微微流露,张伯愈便心生误解,不满地看他。
“吴兄前来,所为何事?”张伯愈回头向吴元清发问。
“倒不是我有事,而是徐兄弟有事,跟你们忠义盟有关。”吴元清说完,拍了拍徐慎之后背。
“哦?”张伯愈皱眉凝视徐慎之,并未问他因何而来。
徐慎之见张伯愈态度冷淡,再次拱手作礼,细述来由。
张伯愈听完,既没有对他进行嘲讽,也没有直接拒绝,扭头看向吴元清,“吴兄,你怎么看?”
张伯愈如此行径,令徐慎之对他大为懊恼,他是为了忠义盟而来,也是为了大宋而来,但张伯愈却对他丝毫不在意他。
处处冷落也就罢了,现在张伯愈直接问吴元清,明显是不想和他谈话。
“我的意思,和徐兄弟的一个意思。”吴元清又拍了拍徐慎之的肩膀。
张伯愈皱眉,“吴兄,你的话我信得过,但他,我却是不信。”
“哼哼哼,”徐慎之冷笑起来,“我带着诚意前来,你们成立这狗屁忠义盟就是为了保卫汴京,却又不能统一,只是白白哄得那些怀有一腔热血的武人送死。也罢,乌合之众,死就死了,与我何干?”语气极为森寒。
张伯愈眉头微皱,但徐慎之不等他开口,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站住!”张伯愈拍案而起,“我这里不是菜市场,岂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张兄,切莫动怒。”吴元清连忙起身挡住想要出手的张伯愈,又冲徐慎之道:“徐兄弟,别忘了你此行的目的,稍安勿躁,坐下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了。”徐慎之并未回头,张伯愈此人令他极为憎恶,继续待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你好大的脾气!”张伯愈怒吼一声,周身衣袍震荡,体内迸发出一阵轻微的龙吟虎啸之声,扑向徐慎之。
“张兄且住!”吴元清身形后退,周身灵气迸发而出,形成一面无形气墙,挡住了张伯愈的去路。
张伯愈武艺高强,吴元清灵气修为深厚,二人这一对碰,一股无形气浪向四周扩散而出,震得屋内桌椅齐齐摇晃。
“吴兄,你想了解张某为人,我平生最恨欺师灭祖的叛徒!”张伯愈语气不善,但终究是没有再行出手。
吴元清深吸一口气,散了灵气屏障,“张兄,你冲动了。那神行宗位于北方金国境内,其中门人很少在宋国走动,那门中真传弟子习性我等不知,兴许其中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吴元清看待事物比较客观,对于不知道真实情况的是,从不妄下定论,这也是他为什么明知道徐慎之臭名昭著,还要与之交好的原因。
张伯愈甩袖道:“哼,那我给他个解释的机会,如果能证明他是清白的,我便答应他的请求。”
吴元清立刻转身拉过徐慎之,朝他使了个眼色。
徐慎之心中对吴元清很是感激,感激的同时也很惭愧,吴元清和张伯愈私交甚好,刚刚这一出闹剧,势必会令二人产生隔阂。
平复心情之后,徐慎之得以冷静,但不在像先前那般低声下气,而是振振有辞道:“首先,我没必要向你解释什么,其次,我是不想那众多武人白白送死,而不是来巴结你的。”
“徐兄弟,还是解释一下吧。”吴元清见状皱眉。
徐慎之点了点头,点到为止即可,不能得寸进尺,不然吴元清这张脸面挂不住。
“唉,我们神行宗有真传弟子七人,其中当以我和马墉功夫最高,我俩交过一次手,我胜他一筹,恰好那会儿临近宗门首座弟子大选……”徐慎之叹了口气,将如何被马墉等人陷害,又是如何逃离神行宗一事说了出来。
他说完后,吴元清面色如常,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何处没有争名博利世之事?世家、门派更是如此,因此,徐慎之所言之事合乎情理。
吴元清看得透彻,张伯愈却想得深远,他低头不语,反复推敲徐慎之所言内容的真实性。
沉思良久,张伯愈才抬起头来,直视徐慎之,“我不确定是你不是说谎。”
吴元清无奈摇头:“他刚刚说话时,并没有停顿,说谎的人还得揣摩该如何撒谎,没有这么从容自如。”
“神行宗掌门王宗意也是一名武道宗师,岂能容你逃脱?”张伯愈冷笑连连。
徐慎之先前只说了他被王思甫、韩兴仁自水牢,然后又说韩兴仁后来背着他逃亡,这令张伯愈心中疑惑。
王宗意乃是神行宗掌门,倘若神行宗众人拦他不住,必然会亲自出手,若他出手,徐慎之岂能得活?
于是,张伯愈心中断定,徐慎之是在撒谎。
“当日,我师父的确出手,不过就在我以为不得活时,金门羽客林灵素林真人不知自何而来,救下了我。”徐慎之耐着性子说道。
“林灵素,他还活着?”吴元清诧异。
“嗯。”张伯愈点了点头,冲徐慎之抱拳道:“徐兄弟所言不虚,张某先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来,我们坐下说话。”
“咦?”吴元清此时微感好奇,为何张伯愈突然间会换了语气。
徐慎之点头,重新落座,张伯愈为何突然转变态度,吴元清不知道,他心中却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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