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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这家店里寻些材料,做点小玩意,只怕时间会花的比较长,这样吧,你们就帮我去采买好吧,之后再到这边找我就行了。”
荷举闲来无事就爱自己捣鼓些小玩意儿,故而这些人也不怀疑,也乐得清闲不用总是跟着她,所以便拿了单子径直离去。
荷举看着他们离开了,就自己偷偷从店的后门出去了。
此时已是深冬,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萧瑟的冬景。
荷举出了城,一直按照那小厮说的方向往前走,越走越是荒僻之地,路上一个人也没看见,荷举这一路上心里是抖抖索索。
好容易看见个樵夫,停下来拦住她问道:“姑娘,不要再往里面走了。”
“我找人。”荷举眼也没抬,直接绕过他往前走,不想跟这种人乱废话。
“姑娘……你……确定你要找的人住在这里?”那个樵夫仍不死心,有点怀疑地看着她。
“应该……应该就是这边吧。”荷举的眼底有一丝丝的不确信升起,低哑着嗓子道。
眼看着前面的路越来越崎岖,那个樵夫看这个娇滴滴的小女孩独自往前走,身体单薄纤弱,被这山风吹得摇摇晃晃,似乎只要再来一阵风就会被山风给吹倒下去。
见着荷举不理他,他也不是太在意,甚至往前跑了几步,拉住她道:“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往前走,这里山路崎岖,山中岔道很多,说不定还会有很多猛兽,姑娘,你还是小心为妙。”
荷举听了他的话,咬了咬嘴唇还是说道:“我看这小山,不一定会有什么野兽,我胆儿大没事。”
她笑了笑,就接着往前面走去,边走边沿路做下标志。
那樵夫道:“但是你一个人在这种荒郊野岭,说不定还会遇上什么别的意外。”
“其实,我也有些害怕的。但是我一想到有一个人一直在等我,我怕我若是找不到那个人,他一定会比我更害怕的。”荷举叹了口气。
这话说的那樵夫一脸茫然。
荷举也不再多做停留,继续向着远方而去。
天很冷,风也大,不知道前方等待着她的会有什么。一阵风沙而过,扬起漫天灰尘,模糊了那樵夫的眼睛,荷举的身影。
荷举一直在往前走,终于在不远处见到了一处人家。
那是个很小的院落,结构简简单单,一座茅屋而已。一个老妇人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扫着门前的落叶,旁边只有一个垂髫小儿在一旁蹦蹦跳跳。
荷举于是上前恭恭敬敬地朝着那个老妇人行了一礼,道:“婆婆,请问这里有一位医术高明的神医吗?”
那老妇人听了半天才看着荷举,抬起她那浑浊的眼睛,无神又暗淡,喉咙哪里好像动了动,却是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模模糊糊,含混不清。
荷举心里一凉,知道了,这原来是个哑巴。
失望之至,但那个一直在自己玩的小孩突然跳了起来,跑到荷举的身边问道:“大夫?我认识!”
他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往着不远处的那个洞口一指,道:“就在那里,上次我生病了婆婆带我去的,那个人长得可真可怕,跟鬼一样,差点没吓死我。”
一听到这样的描述,荷举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简直要跳到嗓子眼。她一把抓住那个小孩子道:“带我去!带我去!”
话音刚落,那个小孩子还没什么反应,那老婆婆就以飞快的速度一把推开了荷举,把那小孩拉到自己身后。
荷举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银钱递过去,对着那小孩说道:“呐,你拿着吧,这些到时候买点好吃的。”
然而那老婆婆还是睁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满面仇视地望着她。
她又从袖子里掏出一点碎银子,递到那老婆婆的手里道:“婆婆,这是给你的,若是我能找到那个高人,还会来谢您的。”
那老婆婆拿了银子,面色稍霁,转过身去,把荷举给的银子放在牙齿间咬了一下,确定是真的,才满意地露出了微笑。
又把那小孩子手里的银钱拿回来自己收着,遂对着那小孩点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姐姐跟我来!”那小孩自顾自往前跑跳着,一边向前跑,一边朝着荷举招手。
荷举自然是欣喜,应了他一声,就跟了上去,想着那崎岖的山间小路跑去。
“那高人住的地方远不远?”她问道。
那小孩回过头来看着荷举道:“不远,不远,就在对面山腰的洞里,我们这样一路跑过去,大概最多半个时辰也就到了,姐姐不要担心。”
荷举微微笑道:“嗯好的。”
说话间,两个人就越来越往里去,更加是人迹全无,离这人家越来越远,逐渐深入山中。
那小孩似乎身体不太好,越往山上走,气温越低,那孩子不时地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道:“好冷啊,是不是要下雨了?”
“要是下雨了,姐姐我们恐怕是下不了山了。”
一心赶着找人的荷举没心情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她只顾着闷头赶路,却也记得悄悄沿路坐下记号。
因为走的久了,她也没觉得身上冷,背上甚至有了层薄薄的汗。
但是她看着那小孩子却时不时地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很是奇怪,追上去有点好奇地问道:“对了,一直还没问你呢,你几岁了?”
“六岁了。”他答道。
荷举此时已经走得气喘吁吁了,那小孩退回来几步问道:“姐姐走累了?我来扶姐姐。”
他走过来,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直接握住了荷举的手,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荷举静静地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终于开口说道:“我真走不动了,好累啊,歇一下吧。”
那孩子惊讶地望着荷举道:“姐姐,这才多久啊,路还有一会呢,要不再走一会吧,到前面再去休息。”
荷举一把甩开他的手,冷淡地望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定睛看着那个小孩,那孩子一脸的不知所措,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困惑。
荷举笑了起来,“你的眼睛看上去真像六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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