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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里的红妆。
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
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沿途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
一道炮声轰然响起,身穿一身大红喜服的锦熙王翻身上马,对后挥了挥手,队伍便踏上了离京之路。据他所奏,南昭国有过代娶的惯例,新郎若是因重病或者路途遥远,可许最亲之人代为迎娶,越皇依他所言奏准了。
卫燕华安静地坐在马车内,马车四面透风,挂着半是透明的红纱帷幕,穿过帷幕她隐约能看见路人的表情,大多是惊艳、羡慕的。可她心底没有一丝欣喜的滋味,大多数和亲的公主,下场要么是水土不服病死,要么就是孤苦一生。
她此时并不知道,这一日仅仅只是她风华绝代、荣耀一世的开始之日而已。
等到送亲队伍远离了视线,看客们才渐渐散去,卫宁回了府,换了一身官服便马上去了皇宫。他始终担心着天祁国耍诈,不亲眼看到两国盟书不会放心。据宫中暗哨来报,两国盟书于昨夜已送至勤政殿,现下只要越皇盖上玉玺,就算达成。
刚入宫,就看到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公公走来,公公瞧见他满心欢喜,道:“哎哟真是巧了,皇上和将军不愧是惺惺相惜的君臣,皇上刚要召见大将军,大将军就来了。”
卫宁被公公领着去了勤政殿,不及行礼越皇就走下了龙椅,拿着两国盟书递到他的跟前。道:“卫卿呀,你看看这盟书是真是假呀?若是真的那我们清越是不是就可高枕无忧了呀?”
盟书是真的。
越皇很快地盖好了自己的玉玺,差人将其中一份快马加鞭送至天祁国。他还迫不及待地收回了卫宁的兵权,说现在不用打仗卫宁拿着兵符也没用。
卫燕归回去之时,看到卫燕茹在自己院子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她这才想起来送亲之时卫燕茹仿佛没在人群之中。
她走过去,拿了自己的手帕给她擦眼泪,问道:“这么舍不得三妹,刚才送行的时候为啥不去瞧一眼,好让三妹也知道你不舍得她。”
卫燕茹噎着声音道:“并非是我不想去,而是我娘不准,我娘说按照规矩理应是我们两个先出嫁,可最小的那个出嫁了,若是我去送行会有忌讳,我日后肯定嫁不出去。”
卫燕归无语。
卫燕茹抽抽搭搭又说:“而且外面那么多亲朋好友,还有太子王爷们在场,我不想让他们看了笑话。”
卫燕归更加无语,她手指按了按眉心,宽慰着说道:“好了,你没了三妹不是还有我这个大姐吗?你放心,你大姐我肯定不会远嫁的。”
卫燕茹内心一暖,竟然扑到卫燕归的怀中,抱了抱她,道:“大姐,以后家里都靠你了……”
卫燕华被指去和亲了,卫府内自然是清静不少,可卫燕归和卫宁心底一直都不太安稳。卫燕华被求娶之事,因她身份特殊,为保全卫家,只能顺势而为。而且他们以为天祁国求娶卫燕华的目的只是为了请老将聂振江出山,不会抖出多年之前的事。事实上那件事确实没被抖出,可是没过多久,天祁国还是食言了,等到锦熙王和卫燕华一进入了天祁国的境内,他们就开始紧锣密鼓地调动兵马。
只是这个时候,清越国满朝上下都没预料到而已。
卫燕华出嫁之后的第二日,卫燕归出去散心,到了碧波湖。快要入冬,碧波湖里的莲花都开败了,荷叶也开始发黄枯萎,来此游玩的人少之又少。雁翎近日内忙着研究发饰首饰之内,跟谷瑜学得不亦乐乎,便没跟着出来。
她带着素缨绕着碧波湖走了半圈,到了之前柳月苍拴马的地方。
突然间,有两个人从山林间走了出来,初初两人被吓了一跳,等定神看去,发现竟是见过的南昭国旬使节和他的属下之后,便放下心来。
天祁国使臣都离开了,南昭国使臣竟然还没动身。
她福身行了礼,说:“想必旬使节不是来游湖的,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母亲秦雪阳是南昭国的使臣,他来找自己想必就是与这件事有关。
旬使节点头,余光扫了手下一眼,手下便退到后面远远地跟着,雁翎也很自觉地跟到后面去了。
旬使节示意卫燕归往前走,卫燕归便和他并肩小步子走着。
过了一会,旬使节道:“说起来小姐还是我们皇上的外孙女,微臣在南诏国时常常听皇上唠叨,若不是与清越国相隔千里,路途遥遥,他真想见上小姐一面。”
卫燕归心底掠过异样,说道:“物是人非,我听人提起过,我娘亲曾经是昭皇最喜欢的公主。”
旬使节看了一眼满湖开败的荷花,徐徐又说:“是的,若不是南昭国弱,我皇也不会将公主嫁到清越国来。当年我皇还以为,以公主千金之躯,嫁入清越国之后即便不会成为一国之后,也可被封为一个贵妃,哪知越皇如此小气卑鄙,设计将公主毁了名声,嫁入了将军府。”
卫燕归面色大惊:“娘亲是被越皇设计陷害的?”
旬使节冷哼了一声,捋了一下半白的须发,道:“是的,否则那么多送亲迎亲之人,再加上那些暗卫,怎会护不住公主?”
卫燕归冷不跌心下一寒,忽而又问:“那我爹,可是知道此事?”
旬使节脸色稍稍缓和,点头:“卫大将军知晓此事,所以对公主一直怀有愧疚之情。”
卫燕归叹了声气:“竟不想越皇是这等无耻卑鄙之人。”
旬使节闻言,惋惜之意越发明显,他忽然止步,怔怔地看着卫燕归,沉重道:“小姐,以目前清越国的这种局面,卫家的势力并不好过,即便令尊一直忠君爱国,正气凌然,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小姐又是如此尊贵的身份,万一卷入其中,被逼嫁入太子亦是贤王,都将陷入泥淖之地,一辈子受困,小姐可有为自己打算过?”
话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卫燕归柳眉微蹙,笑着看向旬使节,说:“旬使节有话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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