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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迟惊讶又失措,胸腔涨涨的,“记得。”
“那我对你说了什么?”
“你好像说,我们一起去参加文化祭,还怕我妈妈不同意……”谭迟撞进那双漆黑如墨深沉似深渊的眼,有瞬间呼吸都窒了,忙别开眼视线飘忽,稳了稳声线道:“你还莫名其妙说可以说服我妈妈……证明不会耽误我学习……”
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完全是文化祭一事是程淮牵头,可偏偏程淮比谁都不上心,后来还让他女扮男装,丢脸死了。
程淮又好气又好笑,松开桎梏后将人掰正,捧着他略显慌乱的脸与其四目相对,借着天台角落里的浅淡灯光细细观察着他每一分神色,深深道:
“我那天跟你表白了,我说的是,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会向你妈妈证明不会影响你念书……”
难怪,那天后谭迟那么积极参加文化祭,还总埋怨他不积极。
谭迟不敢置信望着他,脑子被乱成一团浆糊。
什么……表白?什么在一起?
“你答应了。”程淮见他震惊模样,不知想起什么露出满足又甜蜜的笑,拇指摩挲着他的脸温柔道:“我从来没那么高兴过。”
……答应过?
那岂非意味着他们还莫名其妙谈过恋爱?意味着他们在一起时每一件事都意义非凡?如果是这样,他后来跟程淮表明喜欢闻宴博时,该是何等的渣,也无怪乎像程淮这般斯文疏冷的人,一听就跟□□桶似的爆炸了。
这一刻,谭迟脑子跟跑马灯似的闪过失聪后的所有画面,越想越窒息,越想越合理,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也解释得通再见程淮时双方剑拔弩张,看他时眼神微妙……
谭·渣男·迟从没这么恨过失聪这事儿,又觉得难堪,慌慌张张辩驳道:
“可是,可是闻宴博插班进校的时候,我给他做辅导,你总是……你总是支开我跟他独处,好几次都打断我跟他说话,就连他跟我周末回家写作业,你也跟来……”
说到后面,他看着程淮那双仿似看穿一切眼角含笑的眼,心尖又刷满了“烦死了”,蜷缩的五指握紧给了点底气,硬邦邦道:“特别是你说你嫉妒我,你吃我的醋,这不是喜欢闻宴博是什么?”
“迟迟,我是嫉妒,可我是嫉妒他一来就抢走了你的目光,抢走了属于我们独处的时间,”程淮气他懵懂单纯,可又气他完全没想过他喜欢他这件事,朝他靠近了一步垂眼看他,偏执痴迷又深沉道:“我吃醋,醋疯了,醋你跟我在一起却明目张胆对他好,一点都不知道避嫌,一点都不知道多关心关心我……”
可为什么……要喜欢闻宴博?
他明明无论做什么都比闻宴博优秀,也拥有足够的能力去呵护他,把他捧在手心上。
谭迟看着他薄唇一张一合,一字一句闯进耳膜变得振聋发聩,呆呆望着他,脑子彻底被搅乱成一团浆糊,脚下像千斤巨石般压着让他动弹不得。
半晌,他好像终于又找到了一个突破点,“可你□□我……对,你□□我!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这么一想,又觉得找到了新的逃避手段,不禁开始略带怒意挣扎起来,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把事情想清楚。
像是巨大的蚕蛹出现了裂痕,他恐惧这样的变化,害怕着内里长久以来忘记的真相。
数学解题过程蕴含着规则,根据规则进行解题。就像0不等做除数这样的规则一样,在他的爱情观念里,也附加了一条规则——程淮不能作为喜欢的对象。
一旦碰触到,便会想法设法避开,想方设法逃离,寻求别的解题手法。
谭迟是个数学解题高手,对待爱情题目也是一样。
程淮不让他走,不让他逃,他知道他又要像以前一样去修筑房子将他挡在门外,将人重新收在怀里拥着,不顾他的推拒踩脚甚至略带烦躁的咒骂声。
他急急辩解道:“不是我,是苏宴和袁奇见我颓废,希望我们能和好,我去酒店的时候你已经被绑了!”
“说谎!”谭迟觉得糟糕透顶,双手推着他的胸口摇头歇斯底里道:“苏宴和袁奇绑我,跟你绑我有什么区别?!你根本不知道我那时候多害怕多恐慌!你说得好听救我,可你进门不马上给我松绑,反而……反而……你、你就是个混蛋!”
失聪后的世界触觉敏锐度奇高,当时他被人触摸被吓得头皮发麻,脑子里闪烁着无数恐怖的画面,瞧见程淮时倒稍稍镇定下来,可状况也没好到哪儿去,转眼就是兄弟决裂。
眼下程淮那句“喜欢”,搁在当时被绑一事上,便显得那般……那般……
他想做什么?混蛋!!
“迟迟,求你!别这么对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知道你当时那么害怕,”程淮一想到当时的状况觉得都快心疼死了,可怀里的人却始终在抗拒着他,便愈发让他心如刀割,闭着眼低声求他道:“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不想你离开我,我只想求求你别那么狠心……”
他从未对谁说过软话,可却把所有的柔软都给了谭迟。
最初他确实愤怒过谭迟那一通骂得难听的话,可现在想想便觉得快窒息了。
谭迟慌乱又茫然,不可否认听到程淮低声细语祈求的话确实让他心软了,却始终像找不到出口的无头苍蝇似的在不断推拒着,只喃喃说着:“你放开我……”
程淮不敢松手,也不能松手。
不能,再放他走了。
过了一会儿,谭迟像挣扎得累了将头抵在他胸膛上,轻轻喘着气像终于接受了所有的事实,喉咙里挫败地滚出一句话道:“程淮,你怎么能喜欢我呢?”
……怎么能呢?
“因为忍不住。”程淮抚了抚他的后脑勺道。
又顿了一会儿,谭迟提起了点精神,却觉得身上沉甸甸,怏怏“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程淮想问“那你呢”,可他终究不敢问出口,仿似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静默相拥了一会儿,谭迟被抱得难受又恢复了平日里剑拔弩张的模样,凶巴巴要回屋。这回程淮倒没拒绝,牵着他的手像怕他跑了似的带着人回屋。
谭迟率先抢了浴室洗澡,洗完澡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盘膝坐在床上打了一把游戏,见程淮进了浴室洗澡,他下床披了件外套一溜烟就朝出了屋子敲响了谢狸的房门。
谢狸开门就见他满脸凄风苦雨,似要哭出来模样,忙将人拉进屋,手脚利落关闭了摄像头和录音设备,心疼问:“是不是程淮又欺负你了?”
谭迟在沙发上落座,抓过个抱枕抱在怀里盘着膝盖,揪着两只角扯了扯,咬着唇有气无力道:“……我觉得我要疯了。”
“不还没疯么?”谢狸倒了杯水递给他,见他还能正常交流,降低了警报级别,笑道:“再说了,又什么事情好疯的?”
谭迟踟蹰了下,抬眼有点不敢置信,又有点激动,扯着抱枕肃然道:“你不知道,程淮说他喜欢我!还是从高中就喜欢我……”
“……”谢狸唇角抽了抽。
这事儿,她高中就跟他说过了啊。
还没等她应声,谭迟蜷缩在沙发里又换了个姿势,竖起抱枕将下巴抵在上面,咬了下唇瓣,又有点别扭道:“还跟我说不喜欢闻宴博,说他吃闻宴博醋,说他嫉妒闻宴博……”
谢狸:“……”得了,您才知道啊。
不愧为姑姑给他取的名字——迟,迟钝。
“我失聪那会儿……”谭迟满腔混乱需要宣泄,又觉得羞耻,将头埋在抱枕里躲了起来,又不想继续说奇奇怪怪跟程淮交往过的事情,不自在又调整坐姿蹲在沙发上,抖了抖腿望着沉着喝水的谢狸道:“反正,你都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情。”
谢狸单手撑着头,望着他掩饰着激动地情绪在沙发上动来动去,没有一刻停歇,笑得揶揄问:“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猜得没错,那应该是程淮终于把谭迟这个蚌精给撬开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谭迟揉乱了发丝,靠着沙发望着天花板,摸着下巴道:“好像太震惊了脚下有点踩棉花的感觉,特别不想跟他独处一室,不想看到他,还有点怕他……反正就很奇怪。”
他又坐直了身子,一刻也停不下来,表达欲爆棚,正经八百道:“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喜欢闻宴博,就算他喜欢我也没办法!”
谢狸挑眉,细细打量了下浑身都透着“我TM谈恋爱”气息的谭迟,无语问:“所以,程淮跟你表白你拒绝了?”
“……没有。”谭迟眼神躲闪了下,揪着抱枕耳朵干咳了声:“我没来得及。”
谢狸:“……”
什么叫没来得及,是你根本不想拒绝吧?从小到大收到情书表白,哪次你不是十万八千种理由当场拒绝?
“我过几天发好人卡。”谭迟又在心里打腹稿,赞同的点了点头,“对,过几天就发好人卡。”
谢狸算彻底看出来了,这家伙不是一般两般的迟钝,决定直取要害,凉飕飕问:“你确定你喜欢闻宴博?”
“是!”谭迟像要抓住点什么,笃定道。
“得!”谢狸起身,潇洒抓着他的手拉着他往外走,开了门指了指闻宴博的房门,笑得甜美极了道:“你不是说你喜欢他?那好,只要他开门你就抱一下他,细心感受一下跟喜欢的人拥抱,然后你试着跟他说句‘我喜欢你’,要是你说了你就真喜欢他,你要是实在说不出口你就不是真喜欢他!”
“……我不去。”谭迟无情拒绝。
“那你就是不喜欢他啊。”谢狸耸肩,摊了摊手:“你也就嘴上说说。”
谭迟憋屈:“……”
优等生绝不认输,且他又急于证明自己确实喜欢闻宴博,哼哼了声,越过谢狸径直朝闻宴博房间而去,指节“咚咚咚”敲了几下门。
闻宴博一开门,蹙眉问:“什么事?”
“没什么,”谭迟想抬脚更近一步找个借口拥住人,懊恼抓乱了后脑勺的发丝,“歌王比赛你表现得很棒,希望你能继续加油。”
闻宴博莫名其妙,像看制杖一般凉飕飕“哦”了声后问:“你也是。”
TOP4,需要他加什么油啊!?
“能……能给个相互加油的拥抱么?”谭迟终于瞎扯出理由,唇角露出不自然的笑。
对,跟喜欢的人拥抱是件高兴的事情!振作一点,期待一点。
别紧张。
闻宴博吸了口气,敷衍上前拥抱了下他,从没这么无语过,松开后道:“加油,希望你能拿到冠军。”
当陌生气息靠近,谭迟那些期待像被碾碎了般,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澎湃,也没有心脏怦然跳动,甚至连多嗅一下对方身上的味道都没兴趣……
还没等他从疑惑中脱离,手臂被人从后面一扯,就堪堪落入熟悉的怀抱,他鼻尖萦绕着橘子味熟悉的味道,心跳一下就快了许多,浑身像触电似的绵软,又舍不得推开。
头顶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充斥着攻击性:“闻先生,没人告诉你,别人的男朋友不能随便抱么?”
“是他来找我的……”闻宴博眼底有几丝不悦,见程淮如此失态,便又迅速推演出双方感情恐怕不如表现得那般恩爱,顷刻间明白了谭迟方才的举动,嘲讽道:“不过,程先生如果管不住男朋友,也没关系……”
“……闻宴博。”程淮眼底冷冽,面色寒气逼人。
谭迟眼见两人剑拔弩张,硬生生推着程淮往屋里走,难得好言好语哄道:“走了走了,回屋回屋。”
程淮一动不动,冷冷跟闻宴博对视几眼,直到谭迟抓着他的手撒娇似的摇了摇,他方才反手抓住谭迟的手,转身直直朝卧室走。
被反抓着手的谭迟都有点跟不上他的速度,一进屋子就被程淮推着抵在墙上,程淮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狼一般居高临下盯着他,浑身散发着薄怒,眼神直白又富有侵略性盯着他,偏又极尽克制。
活像是,要把他给吞了。
谭迟下意识想解释,可又觉得不该解释。
是以,就任由他盯着,昂着头直直跟他对视。
不就是跟闻宴博抱一下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半晌,他推了推程淮胸膛,却被人被抓住了手,不禁有些烦躁道:“我跟他是比赛选手,相互鼓励抱一下,你大惊小怪什么?”
“他鼓励就可以抱你?”程淮冷冷道。
“你也可以鼓励我,抱一抱我,我又不介意。”谭迟状似无所谓,耸了耸肩道。
现在他感觉其实不太好,整个人都比较混乱。
可他总不能告诉程淮,他跟谢狸在做实验在测试他到底喜不喜欢闻宴博吧?关键是实验结果特别微妙,让他心情烦躁又混乱,现在还得敷衍敷衍程淮,就觉得更烦躁更混乱了。
程淮扣住他的下巴,目光灼热盯着他的唇:“我要吻你。”
“我不想。”
“我想吻你。”程淮执拗的重复,像是在等在他回应。
谭迟喉结动了动,捂住他的唇跟他对峙道:“你不想。”
“我想。”程淮抓住他的手拉过他的头顶,没再坚持等他的答案,凑上去便要亲他。
“……今天有点晚了,”谭迟眼见他附身上来,挣脱他的手灵巧跑路,逃也似跳上床缩在被子里:“我要睡觉了。”
好半晌,没听到被子外的动静,谭迟憋得难受钻出了被子,头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遮蔽住脖子下的被子被人压住了,使得他没法再逃。
程淮隔着被子抱住了他,一寸寸朝他靠近。
一掌之距,谭迟倍感压迫,心脏又不可抑制的狂跳,眼见程淮朝他靠近,他慌得闭上眼睛道:“我我我我真的要睡了。”
想象中的拥吻没来,额头被轻轻触碰了下,谭迟疑惑的掀开眼睛,望着程淮渐渐染上笑意的眼角。
程淮理了理他的发丝,又吻了下他的脸颊轻生道:“晚安,迟迟。”
谭迟呼吸不稳眨了下眼睛,支吾道:“……晚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刚才他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啊?!
晚上睡觉,谭迟闭着眼全是乌七八糟的一堆东西,千丝万缕一团乱麻,始终睡不着。
或许,戎宿有句话说对了。他确实把闻宴博当成可恋爱的对象模板,因为觉得闻宴博救过他,就觉得他就该自然而然的喜欢闻宴博,从而排斥着周围所有的人。
今晚闻宴博抱他的时候,他再模糊再懵懂也知道——他不喜欢闻宴博。
以前他觉得相爱很难,现在才发现不相爱才是他们始终无法在一起的原因。
可他又不禁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决定喜欢闻宴博的呢?想来想去,也没搞明白当初自己为什么做了这个决定,还毅然决然施行了这么多年。
约莫一点时,他察觉隔床程淮掀开被子起床,细微的脚步声一点点朝他这边走。
待熟悉的指尖温度划过他的脸,他吓得不敢掀开眼皮也不敢动,只得指尖揪着被子缓解紧张。
程淮,搞什么?
没过一会儿对方靠近,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接着唇被人吻住,谭迟晓得该将人推开,可揪着被子下床单的手越来越紧,尽量放缓呼吸仿似没发生任何事情一般装睡。
兴许是怕他醒来,程淮吻得又轻又柔,分离后给他掖了掖被子。
谭迟觉得脸上温度烫得吓人,特别是脑子里还回想着天台上程淮那一句句情话,一时之间又羞又恼,舌尖抵着牙齿,懊恼自己方才不将人推开,失去了抓包的几乎,是以又满心尴尬的佯装翻身。
半晌,他听到程淮一步步走回对面床榻的脚步声才暗暗松了口气。
被扰了睡眠,谭迟又来来回回想程淮偷偷吻他这件事,窝在被子里抚了抚唇,便又想起谢狸那会儿问他喜不喜欢程淮,这么一想又睡不着了。
失忆那段时间,是有点疯疯癫癫的,但……其实他许久没那么开心过了。就好像程淮是他的世界,给与了他光亮与肆意,又像是个小少爷似的被他宠着,就连唯一一次吵架程淮都不敢多凶他……
在失忆前那几天他是准备回谭家跟沈家人鱼死网破的,就算拼尽力气也要把伤害过他和妈妈的人都拉下地狱,可失忆后程淮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将他从那条道上阴差阳错拉了回来……他并不是个喜欢依赖别人的人,也恼过程淮,可到底是他失忆的错。
谭迟也不知道自己在排斥程淮什么,只是觉得不该这样。
恋综第十期项目是重回校园,旨在在让情侣们让对方看看母校,增进双方了解。谢狸和谢焰去碧岭三中,而谭迟和程淮去临淮高中,闻宴博、程橙橙、墨苏苏三人组了个团走友情挂去了北城一中参观墨苏苏的母校。
这日,恰好周六,学校都没人。
节目组还特地借了本校的校服,不过临淮高中的校服从白蓝校服变成了英俊逼人的小西装,程淮和谭迟穿着校服显得青涩几许,就算说是高中生估计也没人反驳。
谭迟到了学校跟鸟儿出了笼子似的欢腾的在操场上跑了一段,又跟体育室的老师借了篮球,跟程淮叫嚣了几句打篮球,程淮脱掉外套让他做热身。
两人在篮球场上过招半小时,谭迟没那么好的体力,再加上高二失聪就没再碰过篮球,当真输得好惨,出了一身汗躺在篮球架下喘着气,程淮抱着篮球坐在他旁边,给他递了一瓶水。
谭迟接过,缓过气来坐起身,望着熟悉的地方笑道:“我那时候,是真把你当兄弟的。”
“……嗯。”程淮喝水的动作顿了下,心情却并不怎么好,淡淡道:“你说过。”
——也是在这里,谭迟告诉他喜欢闻宴博。
“我有点明白,我为什么会那样了……”谭迟抱着膝盖,手指划了划地面道。
从他回来,看着周围的一切,有些记忆便开始复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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