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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鸢也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易容?”
更准确的来说是人皮面具,根据庾识年的说法,王延之跟庾识和同时出现,庾识和都没有异样,显然不是真人就是易容手段高超。
“姜别,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去和阿姊商量吗?”
“不可。”姜别口回绝,这个时候告诉谢谨,等于在逼着她和庾识年决裂。
“告诉了陛下,她定会去查,我们认为是有两个王延之,庾识年不定赞同,旦陛下查了,在此情形下,庾识年无法理智,他只会认为是陛下不信任他,两个人的关系极有可能破裂。”
姜别把桌上的纸揉做团,沉声道:“这场惨案,局中人皆不可信,只能我们两个去查。”
谢鸢在王家,行事方便,有必要的时候,王绪之也可以作为帮手。剩下的人姜别都不敢信,谢肆和陆与珩他们知道,谢谨也定会知道,温韶那个大嘴巴,没两天就说出去了,王韫之现在个人对着庾氏所有的折腾,分身乏术,只有谢鸢最合适。
“小心为上。”
谢鸢胸口微微起伏,倘若杀死庾识和的真的另有其人,这个局布的可真就太大了,现在王氏和庾氏,说是斗的你死我活也不过分。
“现在还有什么解决之法吗?”
“将王延之关入天牢。”
“不可能。”
式乾殿内,谢谨想都没想拒绝了姜别的办法,她道:“凡事要讲证据,王延之作为琅琊王氏的家主,尚未有确切结果的情况下把他关入天牢等于是把王氏的尊严踩在脚下,丞相忍不了,王延之更忍不了。”
姜别还想再争取下,现在关人也不会伤着王延之,更重要的是谢谨的态度。
关了王延之顶多王韫之和王家会不舒服,也不会有大碍,可若是让庾识年觉得谢谨不再信任他,对于高傲的庾识年来说,无异于将他逼出阵营。
“时的委屈算不了什么,现在更重要的是稳住庾识年。”
“可若是阿和不是王延之杀的,这对于王家来说是不公平的。”
姜别怒上心头,音量都比平时高了许多:“皇权朝政面前公平点都不重要,原则也不重要,尽最大的可能留住身边所有可以利用的所有力量才是最正确的做法,身为帝王,本就应该要牺牲些东西,学会舍弃才能走的更远!”
谢谨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她不愿意让这两方任何方受了冤屈,为君她不够心狠,为帝她太过正直,在这点上,姜别比她更适合做皇帝。
这是他们的第次争吵,姜别不怕谢谨,他只是提出了现阶段最好的做法。
谢谨直坐着,手中的笔杆被捏断,身上隐隐传出些愠怒气息。
良久,谢谨才开口:“我只知道此事定有蹊跷,等到真相大白的那日,我会给庾识年个交代,我也相信他会理解。”谢谨有她自己要坚守的道,她和庾识年的关系更好没错,但是她也不会去冤枉个无辜的人。
“他不会。”姜别接过了话茬。
人心易变,从前他们就已经有了矛盾,当个念头萌生时,如果没有被坚定的选择,最后定会走向决裂。
算计人心,谢谨也不是高手。
接下来的数日,朝堂上日都没安生过,庾氏疯了般的挑王氏的错处,王韫之脾气再好也不可能这么直被欺负下去,说到底谁手里没点脏事,便是谢谨未称帝前,谢肆谢陆的手都不干净,谢谨在位以来,这两家都好了很多,是以现在算的都是陈年旧账。
要说拦,谢谨陆与珩谢鸢都在拦,问题是拦不住,这说出来的罪行个比个重,谢谨秉公处理,朝堂上的人也愈加少。
期间她去找过庾识年,人已经消瘦的不像话了,当时崔夫人就在他身边,挺着大肚子哭着让他不要再喝酒了。
“庾识年,你别难过了,我还在呢,我和孩子都在,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虽然他们总是吵架,闹别扭,可彼此心里都有对方,崔夫人见不得庾识年这般模样,她是真的想为他做些什么。
于是乎,清河崔氏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崔夫人去王家找过王韫之。
“我和郎君定会共进退,琅琊王氏欠了庾氏的,庾氏会报复,我清河崔氏也不是好欺负的,还望丞相做好准备。”
做好被两家围攻的准备。
谢谨多次出手阻拦,根本不起作用,庾识年是铁了心要搞垮王家,偏偏庾家的人挑出的错处都是真的违反了大魏律令,她必须惩治,也不能把庾氏怎么样。
在庾识和出殡的时候,王延之有了些好转,还知道把自己首饰干净去送她,那整日他都跪在庾识和墓前,回去之后酒倒是不喝了,就是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说话,谢谨又去看了次,人瘦的只剩下骨头架子了,宽大的衣衫都快兜不住人。
反正这两个人许久都未曾出现在朝堂上,谢谨最后没有办法,免了两人的官,被迫动用谢氏跟桓氏的力量去稳住朝堂。
只要真凶日为找到,这场混战就不会结束。
跟谢谨有了分歧之后,姜别也不怎么去式乾殿了,不是在温韶那就是在铸颜学斋,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有人假扮了王延之,定是对他很熟悉,否则庾识和会认出来,其次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侍从,他们不会有什么气度风雅可言,再次,这个人对王家要足够熟悉,要不然不会来去自如。
姜别有想到过唐节,这几个条件他都是符合的,可是唐节早就已经离开了建康,当时他看过庾识和的伤口,那种力道不像是个文弱书生能做出来的,当然谢谨跟庾识年说过这点,他不信。
“庾识年,你明明知道王延之不是那样的人,而且阿和的伤口极其可能是习武之人做出来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呢?”
庾识年少有的清醒时刻都是红着眼睛的,他就靠在床榻边抬头看谢谨:“谢谨,我亲眼看到的,我亲眼看到是王延之杀了阿和,这还不够吗”
他不肯听。
姜别想了很多种可能,他始终觉得最符合条件的就是唐节。
如果唐节会武功呢,如果唐节易容术高超呢,身形气度他和王延之都是像的。
如果,唐节根本没有离开建康,而是在满月宴那日乔装进了王家杀害庾识和呢?
他现在顾不上其他的了,再耽搁下去,王庾两家的底子都会斗没的。
姜别去跟谢鸢交代了下,然后找了王绪之。
“唐节?这怎么可能?”王绪之和唐节关系很不错,那段时间出于风口浪尖上,他也没见到唐节最后面人就走了,如今的王氏团糟,若不是还有王韫之和他撑着,就王延之那个消沉样,真的是百年基业要跨半。
姜别没功夫跟他说什么前因后果,“如果你想平息这场混战,让你阿嫂平冤昭雪和你兄长振作起来的话,立马让你的人去找唐节,尤其是茶肆酒坊这样人员密集的地方,不要太注重相貌,他可能会易容。”
“不看相貌你让我怎么找?”王绪之迷惑,他现在除了相信姜别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你跟唐节相处那么久,他有哪些特征或者疤痕你总该知道吧。”
姜别是真的很无奈,怎么王家的人个比个废,王延之除了自暴自弃什么也不做,王绪之和谢鸢又不太聪明,真是全靠王韫之个人撑着。
“他右边小臂上有疤。”
“那你还坐着干什么?”
从雅间出来,王绪之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太对劲,姜别个学子,怎么命令他命令的这么自然。
今年建康的雪下的很晚,也就是除夕夜里下了场大雪,浩浩荡荡的,下子压满整座城,枝头和青石板路上都是积聚的银霜,屋外冷的厉害,披着斗篷也不大起作用,屋里还热闹许多,却也总比不上往年好过。
朝堂混战,人人自危,风波到底波及到了其他人身上,接连有朝臣被发落,许多人生怕自己就是下个,这紧张的气氛百姓也感受到了,身居民间这个心也无法安定下来,他们好不容易盼来了太平日子,真的不想再担惊受怕了。
那出瘟疫,让他们用了很长时间缓过来,他们以为会好起来的,倒是没想到,接连三位权贵死去,还引发了连串的恶果。
王家庾家桓家除夕都过的极为惨淡,三家的白幡都还没撤掉,谁也不知道他们还要多久才能恢复。
谢家还好说些,多数人还在,阮夫人走的很安详,他们没多大受影响,谢谨谢鸢谢鸣还有几位叔伯都在,起守了岁吃了年夜饭彼此攀谈许久之后各自回了院子去,谢谨笑的有些累,回屋就躺在榻上,点力气都没了。
这夜过了,今年,她二十八岁了。
她要花多久才能做完自己想做的事,她又还可以再撑多久。
二十八岁的这年,谢谨多了两根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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