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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妙赶紧拉住李潭的手，道：“大王，您别蹭了。您这样涂了又蹭，岂不等于白涂了嘛？”
“白涂就白涂！反正我认真涂的时候，这白獭髓膏在我脸上也没什么效果！”李潭不悦地推开了王妙妙的手。
见此，王妙妙用手抚了一下胸，顺了顺心中的不平之气，和颜道：“大王，白獭髓膏的成效并不是一二次认真涂了就能立刻看见的。这一类祛疤的面药能要见成效，总是需要使用一段时间才行的。当然，我知道您用白獭髓膏的时间挺久的，但是您若总是这样敷衍着涂，涂了又蹭的话，那就是用再久，恐怕效果也是不佳的。”
“季娘，我说了，我不是次次都这样涂了又蹭的。这种事情我没有必要骗你的。其实，我在最初的时候，也曾期望过白獭髓膏能有传闻中的成效。毕竟，我也只是一个寻常人。”
说着，李潭的眸子里忽然闪烁起了泪光，“作为一个寻常人，我也曾害怕自己破相，害怕自己脸上满是疤痕。虽然我现在总说不在乎过去的种种，但其实我有时候心里还是在乎的。起码在我最初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我真的难以接受，也真的对白獭髓膏抱了很大希望。所以，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有很认真地每天在自己脸上涂白獭髓膏的。然而，结果却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王妙妙长叹了一口气，从衣怀中取出一枚绢帕，递给了李潭，“给你，大王。”
“不用，我没有哭。”
看李潭故意瞪大眸子不让眼泪往外流的倔强样子，王妙妙一手将绢帕塞到李潭的手，一手扶额道：“行了行了，大王，我知道您没有哭。然而，我的绢帕也不是给您擦眼泪的，而是给您擦脸的。您不喜欢白獭髓膏在脸上黏糊的感觉，想要擦掉的话，就好好用绢帕擦，别用手蹭好不好？”
“没有，我没想要全部擦掉。我只是觉得脸痒，蹭一下去痒而已。”李潭故作无事将绢帕擦了一下眼角。
王妙妙忽然凑到了李潭的跟前，微微扬起嘴角道：“大王，您不想要把全部白獭髓膏擦掉，那我们换一句说，您现在对白獭髓膏其实也还是心存一些期望，对不对？”
“不，我只是……”
见李潭欲言又止，王妙妙又往前走了一步，贴脸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季娘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距离！”说着，李潭自己后退了一步，“我坚持用白獭髓膏，是因为我不想让君父失望，也不想让母亲难过，我……”
王妙妙接语道：“您呀，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恢复原貌的，希望白獭髓膏能有些作用的。大王，您心里不放弃希望是好事情。没必要欲言又止，找什么托词。其实，我过来本不是为了点您的痛处，而是为了跟您说不要放弃希望的。白獭髓膏虽然在您的脸上使用效不佳，但未必是白獭髓膏的问题。听姚二娘说的一些描述，我觉得白獭髓膏效果不佳，多数跟您平时不好好洁面有关。”
“这话怎么说呀？我每天会用清水仔细地洁脸的。”
“大王，您的情况光用清水洁面是不够的。您每天用这么多白獭髓膏不能完全吸收的话，脸上会有沉积的。而这种油脂的沉积，清水是很难洗干净的。油脂的沉积越多，皮肤吸收面药的效果就越差。恕我直言，大王您这样的情况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地用御医给您开得澡豆方来洁面为好。另外，大王，您不用那么抵触用澡豆洗脸和化妆这类的事情，其实从古到今好傅粉、喜用澡豆洁面的男儿郎多得去了。”
“不是，季娘误会了。我不用御医开得澡豆方，不是你想得那样的，而是因为……”李潭一连说了好几个因为之后，直接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漆匣放到了案上，道：“你打开就知道了。这里面是孙御医给我开的洁面澡豆方做成的洁面膏，说他家祖传的方子。”
王妙妙打开了漆匣，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漆匣，正当她打开第二漆匣的时候，她发现李潭已经用绢帕捂住了鼻子，心想：至于这么夸张嘛？澡豆洁面方里一般会加了一些猪胰，猪胰总是有些异样的气味，但也不至于这么夸赞吧？
结果，她微微启开第二个漆匣，一股子怪味就从缝隙里散了出来，她赶紧关上了匣子，捂鼻道：“这澡豆方里猪胰的气味确实有点冲！”
“嗯，是呀。因为足足放了五个猪胰，而调香葳蕤和白茯苓也就只放了五两。”
“这……大王，良药苦口利于病，眼下孙御医开的澡豆方做出的洁面膏虽然味大了一点，但没准洁面的特别效果好呢？毕竟，世上的澡豆方子这么多，孙御医不可能无端地给您开这个方子的。想来他也是对症下药的。”
李潭无奈地叹气道：“唉，季娘，你说得道理，我都明白。但是，这气味的澡豆方怎么用呀？”
“大王，澡豆只是在面部短暂停留，最终是会被清水冲去的。所以，它的气味不会长驻留于您的肤上，很快就会消散的。大王，这事情您只需要忍一下怪味就成了。说真的，洁面到位之后，再涂白獭髓膏的话，效果肯定是比您现在这样随意地涂要好一些的。您何不尝试一下呢？其实，我给您特制的妆粉，在卸妆的时候，也得用澡豆做洁面才行。”
李潭面露难色道：“清水多洗几遍，不行吗？”
“大王，清水多几遍就可以卸干净的妆粉，那您多留流一点汗脸上的妆粉不就全没了嘛！再者，大王，如今的澡豆方里一般都有加猪胰的，只是量多量少的问题。您若是真受不了这个气味，可以让孙御医想办法改改方子，多加一点香料或者减少一点猪胰。不过，我觉得这事可能没那么容易。”
说着，王妙妙又凝神看了一看李潭脸上的疤痕，“因为给贵人用的面药，改方需要先试药。而这个试药的周期不会短的。跟着，过了试药周期，新方子万一成效不如旧方子或者有什么副作用，这还得继续另想方子接着试药。这期间能用的只有老方子了。再者，就大王您的皮肤情况来看，我恐怕新方子里的猪胰也是减不了多少的。因为猪胰加在澡豆里的主要作用是柔肤，去硬皮。可以说，对您脸上些疤痕清洁是极有利的。”
“这……行吧。我回头去试试吧。”李潭的语气很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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