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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院子里,凌蕴在盆里洗了把脸,接过帕子擦了擦:“阿四,你说那位公子叫我师叔?莫非他是寻错地方了?你和柱子他们都没谁收过徒弟。”
戚小四也有些纳闷:“公子,小的也不知,要不小的现在去回了他?”
凌蕴把掉到前面的头发往脑后一甩:“走!一起去看看!我倒是要看看是哪路神仙!”
院门口,朱云景一脸期待,见小厮领着一身劲装的凌蕴过来,正欲上前见礼,可猛然瞅见那身后跟着的大黑狗,吓得他忙躲到小春身后。
凌蕴扬起嘴角,这是怕狗子啊,一声口哨吹响,狗貔貔转身回了院子:“是哪位公子要找师叔?”
朱云景上前躬身一礼:“是云景,云景见过师叔。”
凌蕴拱手还礼:“公子,您是不是找错人了?这里是凌宅,您好好看看门匾!”
朱云景笑道:“没走错,县令夫人是云景的师娘,您当然是云景的师叔了。”
凌蕴知这人是谁了,于是故意为难道:“呵!这位公子,你说是大姐的徒弟,不知你有何凭证?”
“这——我……”朱云景怔住,这让他如何证明啊,最初是他死皮赖脸要喊着师娘的,还未三拜九叩行拜师礼。
“怎么说不出来了?难道还真是冒充的?”凌蕴似笑非笑看着面前有些傻眼的人,哪知朱云景猛地一把抱住他:“师叔,您不能不认我啊,我真的没骗你,师娘说过您院中有木人桩,说您也练木人桩的。”
“快松手,看来你还真是被我大姐打服的那个徒弟,屋里请!”凌蕴扒开朱云景的手,比他还高个头顶的人抱着他耍赖皮,怎么就不嫌害臊呢。
“师叔请!”朱云景毫不拘谨。
院子里,几个木人桩让朱云景的眼红不已,他进正堂给贺氏见了礼后,就跟着凌蕴师叔前师叔后的问个不停,凌蕴也带着他去看了自己的各种小玩意儿,还打了一套拳给他看,朱云景顿生相见恨晚之感。
正堂里,贺氏有些意外朱云景送来的礼,关于朱家的事,她是知晓的,索性也就直接收下了。
王晴看向贺氏,有些担心地道:“娘,朱家送来这些,咱们收下妥不妥?他如此殷勤小意,是不是憋着什么坏?”
贺氏停下手中的针线:“阿瑜愿跟其来往的人,人品定是差不了的,你没听见他前一个师叔后一个师叔的叫着咱家阿蕴,他比阿蕴都大呢,还是个能放下身段子的人。”
王晴笑了笑:“娘说的是!阿芳上回还说她一句话就把那朱家公子给吓跑了呢。”
“这以后啊,也是能攀上亲的,对了,丫头娘,你快去吩咐丫鬟备饭,来了咱家就是客,得留人家吃饭才成。”
“诶,娘。”王晴忙收拾针线篮子,贺氏又道:“你快去,我来收拾。”
饭后,待送走朱云景,贺氏把凌蕴拉到房里,递上个木匣子:“阿蕴,你快看看朱公子送来的礼,这定是送给你的。”
凌蕴打开匣子,一把精致的匕首映入眼帘,他太喜欢了,只是这礼似乎贵重了些:“阿奶,阿蕴收下这妥不妥?”
贺氏思忖一番:“你先收着,改日问问你大姐去再说,咱家没什么可图的。”
“好。”
——
已快大端午,朱云景带着礼和小半篮子蚕茧去了县令府。
正堂里,顾轩悠悠地品着茶:“朱云景,你的一张蚕就结了这么点蚕茧?”
朱云景有些惭愧:“回师——回大人的话,云景不知蚕不能闻熏香,给养死了不少,就剩下了这么点。”
顾轩还是有些意外的,娇养的富家公子肯做他说的那些事,确实算是有毅力:“庄上割麦你去了三天,插秧两天,就算你通过考验了吧!只是这学武之事,你还是先给你家大人说声,或许有别的隐情,亦或是你根本不能习武,我不能擅自做这个主,等你说了,你师娘再行安排。”
朱云景当即磕了三个响头,县令大人已默认做了他的师父,他得回家准备行拜师大礼。
从县令府回去,朱云景直接去书房里找了他爹,说他已通过考验要拜县令大人为师,他还要去书院念书。
朱正清怔住,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景儿,你再说一遍!”
朱云景一字一句地道:“爹,您听好了,儿子已通过县令大人的考验,儿子要拜县令大人为师,还要重回书院念书。”
朱正清腾地站起身来:“你怎么不早说?这—真是大好事!”
“……”朱云景语塞,他能说这都是他赖上去的么。
朱正清挥手赶朱云景出屋,赶紧派人送拜帖到县令府上,朱云景要拜师的消息也在朱家传开,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只是他们哪知朱云景拜师只为习武而已。
过了两日,朱四老爷和老夫人杨氏都去了县令府,光拜师礼就拉了一马车。
正堂里,朱云景三拜九叩行大礼,敬了拜师茶,他这才是正式拜在顾轩的门下。
外头,春生一个没注意,顾星辰翻过门槛溜进了堂里,春生只好退了下去。
在凌瑜的指引下,顾星辰像模像样地给堂里几位长辈行了礼,朱家四老爷顿时赞不绝口,老夫人杨氏还给了见面礼。
朱云景从怀里掏出个小木人来,招手道:“星辰过来,你叫声景哥哥,我就送你个好玩的。”
“不,不!我有!”顾星辰摇着头,随后对着朱云景拱手一礼,就迈着小短腿朝堂外奔去。
煞有介事的行礼让老夫人杨氏很是喜欢:“顾夫人府上可是把星辰教得好,实在是逗人爱得很。”
凌瑜笑道:“老夫人您快莫夸,星辰也就今日听话,平日里头调皮地很,他定是比不上云景小时候的,云景心性纯善,老夫人才是教得好。”
老夫人杨氏笑得更开怀了,朱云景抽了抽嘴角,拿他跟不到两岁的孩子比,这样真的好么。
几人正说着,却见顾星辰提着一大把系着绳子的小木人翻过了门槛,他径直走到朱云景跟前,拿过朱云景手中的木人放在一边,把自己手中的木人分给了朱云景两个,朱云景把两个木人晃了晃:“师娘,您看!原来星辰是嫌弃我带过来的。”
凌瑜也笑道:“你那小玩意儿哪比得上他舅舅给做的,星辰当然嫌弃了。”
朱云景蹲身拉过顾星辰:“星辰,带景哥哥去去看看你的小玩意儿,好不好?我要看看是不是比你舅舅那里的还多?”
此时,翠红匆匆进堂里在凌瑜耳边一语,凌瑜起身告辞,随翠红去了偏院,偏院房里等着的戚氏急得直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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